第88章 猩紅之夜
一路馬不停蹄地逃出鬱金香騎士家族地牢，謝絕和趙月邁出墓室的青灰色石門，竟是沒有重見天日的感覺，反而更覺心情沉重。
在謝絕看來，眼前的景色已然是無法用震撼人心來形容，只能說是鬼斧神工的神明造物。
原本就遮天蔽日的近地天體此時已然壓迫了大半個夜空，像是即將突破大氣層的保護墜隕在大地之上，裹挾著毀滅萬物的泰山壓頂之勢迫近，將所有生靈碾為齏粉。
之前還算明亮的月盤此刻已是完全浸染了血色，轉變成了如血一般流動洶湧的詭異猩紅，暈光比之前還要大上一輪。
世界萬物都籠上了一抹血光，像是整個世界都被血海所淹沒。
眼前的一切都呈現出一股子壓抑、躁動與絕望的氛圍，仿佛會在下一刻毀滅，
這種因註定毀滅與必然消亡的悲愴感與無力感卻又勾引起內心深處的殺戮欲、肉慾和毀滅欲，情不自禁地渴望在毀滅之前用殘暴的手段盡情滿足自身的欲望，哪怕盡頭處是無底深淵，也甘願享受這最後的狂歡，再縱身一躍，狂笑著將自己摔個粉身碎骨。
此時此刻，就連空氣里的奧術能量都因著天上的血月而變得狂躁而洶湧，法術威力大增，卻也間接影響著施法者的精神與肉體，讓施法者變得癲狂而殘忍。
好在似乎是因為經歷過『狂熱』的負面作用，在意識到血月對自己的精神影響後，對精神影響變得極為敏感的謝絕瞬間就斬斷了血月對自身的影響，從狂躁之中掙脫出來，恢復冷靜。
算是粗淺地將血月所帶來的影響大致咀嚼過一遍，心中有數的謝絕收回看向腥紅之月的目光。
注意到趙月依舊在直勾勾地抬頭盯著血月，且臉上的神情愈發怪異，謝絕直接將女孩擁入懷中，輕撫著女孩的頭髮。
「別看長時間的直視月亮，它會影響人的心智，但若是能抵抗這種精神上的侵蝕，對我們的精神和意志會有很大的提升，
不過現在我們所要做的是趕緊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免得那個煉屍老鬼找上門來，有什麼話等安全下來再說。」
被謝絕摟在懷裡，失神的趙月漸漸回過神來，少女有些後怕的做著深呼吸，艱難地點點頭。
在墓室門口耽擱了十幾秒種的兩人馬不停蹄地逃向村莊北方，準備沿著來時的安全道路走棘刺灌木叢小道前往幽暗林域。
被血月所映照的村子依舊是一片死寂，並無任何明面上的危險，兩人如老馬識途一般快速穿梭在廢墟之中，走最短的路線回到了村莊北方的入口處。
眼前的詭異場景卻是再次將兩人攔下。
只見小路兩側靜立的荊棘灌木叢像是活過來一樣在血月之下無風自動，自主搖晃著布滿棘刺的枝條，仿佛群魔亂舞一樣做出種種違反植物特性的舉動，
荊棘灌木叢扭曲地延伸著棘刺枝條探向謝絕和趙月，卻因為長度不足而眼巴巴地滯留在半空中晃來晃去，倒像是轉變成了食肉與吸血的植物。
謝絕試探性地取下短弓向荊棘灌木叢射出一箭，荊棘灌木叢立刻做出反應，像是有所感知一樣主動揮舞著數根棘刺枝條抽向鐵箭。
被箭頭切斷的幾根枝條紛紛跌落在地流出紫紅色的樹液，箭矢卻也沒能成功射進灌木叢里，被荊棘強行拍擋在了外面。
見此情景，謝絕當機立斷，重新背好短弓掉頭就走。
「這條路不能走了，我們走東邊。」
緊跟在謝絕身後，趙月也終於恢復了冷靜，低聲吐槽了一句來緩解壓力。
「如果這血月真就是七天一輪迴的話，很難想像這個世界的生靈平時過著怎樣糟糕的生活。」
謝絕卻是不怎麼認同趙月這句話，在前方開路的他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你應該考慮的是，我們該怎麼從能夠在血月之下繁衍生息生存至今的敵人手上活下去，慷慨仁慈的前提是自己不能朝不保夕。」
趙月嘆了口氣。
「哥，我也就是隨口一說，這都聽不出來，你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謝絕一愣，他腳步稍稍放緩，皺起眉頭想了想，竟是點點頭。
「抱歉，看樣子我現在的狀態確實出了些問題，心態稍有些急躁了。」
似是想到了什麼，趙月心頭猛地一跳。
「又是因為狂熱嗎？」
「有可能，說不定一會兒還得麻煩你。」
趙月俏臉一紅，吶吶道。
「咱，咱倆這關係……都那樣了，還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真是見外。」
謝絕回頭睨了一眼趙月。
「小饞貓，不見外我就直接入內了，你能兜得住？」
似是聯想到了什麼，少女立刻結巴了起來，眼神飄忽不定。
「啊？那，那還是，循序漸進一點吧，不是兜住兜不住的問題，我主要是怕我歪三扭四的走路耽誤你的正事兒。」
因為提前踩點記住村莊路線的緣故，轉道向東的路途還算順利，沿途也沒有碰上什麼非人的怪物，
出了東邊的村口是一條十分平坦開闊的石頭路，從走向來看，這條能跑馬車的道路繞開了北方長滿針棘灌木叢的廢棄農田，一路向著東北方延伸，沿途也不見什麼樹林，道路兩側只有一個又一個被砍伐掉的樹墩子。
看著兩旁那年輪足有上百年的大樹墩子，趙月忽然想起到了鬱金香家族墓地的第七幅壁畫，
「等等，這條道路的指向不會就是那第七幅壁畫上的東北向伐木場吧？哥你準備去伐木場？」
「不然呢？之前是沒有選擇只能儘快從北村口撤離，現在確定了那老頭沒有追出來，咱們總不能真就一頭莽進林子裡，至少也得找一個地方冥想恢復一番。」
「我覺得伐木場裡可能有敵人，要不咱們先在這邊恢復一下？」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這裡的視野太開闊了，一點遮蔽物都沒有，在這裡冥想是當活靶子，
再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找一處隱蔽的地方，至少不能被別人一眼看到。」
又走了兩三百米，還真就給謝絕找到了一處廢棄的小木屋，
兩人立刻加快腳步靠近木屋，打開虛掩著的木門一看，三排開放式的中世紀空心木板馬桶映入眼帘，掏空的木板子下方就是茅坑，趙月的臉色立時垮了下來。
「噫！還說能找個歇腳的地方，臭死了。」
在謝絕看來，眼前的景色已然是無法用震撼人心來形容，只能說是鬼斧神工的神明造物。
原本就遮天蔽日的近地天體此時已然壓迫了大半個夜空，像是即將突破大氣層的保護墜隕在大地之上，裹挾著毀滅萬物的泰山壓頂之勢迫近，將所有生靈碾為齏粉。
之前還算明亮的月盤此刻已是完全浸染了血色，轉變成了如血一般流動洶湧的詭異猩紅，暈光比之前還要大上一輪。
世界萬物都籠上了一抹血光，像是整個世界都被血海所淹沒。
眼前的一切都呈現出一股子壓抑、躁動與絕望的氛圍，仿佛會在下一刻毀滅，
這種因註定毀滅與必然消亡的悲愴感與無力感卻又勾引起內心深處的殺戮欲、肉慾和毀滅欲，情不自禁地渴望在毀滅之前用殘暴的手段盡情滿足自身的欲望，哪怕盡頭處是無底深淵，也甘願享受這最後的狂歡，再縱身一躍，狂笑著將自己摔個粉身碎骨。
此時此刻，就連空氣里的奧術能量都因著天上的血月而變得狂躁而洶湧，法術威力大增，卻也間接影響著施法者的精神與肉體，讓施法者變得癲狂而殘忍。
好在似乎是因為經歷過『狂熱』的負面作用，在意識到血月對自己的精神影響後，對精神影響變得極為敏感的謝絕瞬間就斬斷了血月對自身的影響，從狂躁之中掙脫出來，恢復冷靜。
算是粗淺地將血月所帶來的影響大致咀嚼過一遍，心中有數的謝絕收回看向腥紅之月的目光。
注意到趙月依舊在直勾勾地抬頭盯著血月，且臉上的神情愈發怪異，謝絕直接將女孩擁入懷中，輕撫著女孩的頭髮。
「別看長時間的直視月亮，它會影響人的心智，但若是能抵抗這種精神上的侵蝕，對我們的精神和意志會有很大的提升，
不過現在我們所要做的是趕緊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免得那個煉屍老鬼找上門來，有什麼話等安全下來再說。」
被謝絕摟在懷裡，失神的趙月漸漸回過神來，少女有些後怕的做著深呼吸，艱難地點點頭。
在墓室門口耽擱了十幾秒種的兩人馬不停蹄地逃向村莊北方，準備沿著來時的安全道路走棘刺灌木叢小道前往幽暗林域。
被血月所映照的村子依舊是一片死寂，並無任何明面上的危險，兩人如老馬識途一般快速穿梭在廢墟之中，走最短的路線回到了村莊北方的入口處。
眼前的詭異場景卻是再次將兩人攔下。
只見小路兩側靜立的荊棘灌木叢像是活過來一樣在血月之下無風自動，自主搖晃著布滿棘刺的枝條，仿佛群魔亂舞一樣做出種種違反植物特性的舉動，
荊棘灌木叢扭曲地延伸著棘刺枝條探向謝絕和趙月，卻因為長度不足而眼巴巴地滯留在半空中晃來晃去，倒像是轉變成了食肉與吸血的植物。
謝絕試探性地取下短弓向荊棘灌木叢射出一箭，荊棘灌木叢立刻做出反應，像是有所感知一樣主動揮舞著數根棘刺枝條抽向鐵箭。
被箭頭切斷的幾根枝條紛紛跌落在地流出紫紅色的樹液，箭矢卻也沒能成功射進灌木叢里，被荊棘強行拍擋在了外面。
見此情景，謝絕當機立斷，重新背好短弓掉頭就走。
「這條路不能走了，我們走東邊。」
緊跟在謝絕身後，趙月也終於恢復了冷靜，低聲吐槽了一句來緩解壓力。
「如果這血月真就是七天一輪迴的話，很難想像這個世界的生靈平時過著怎樣糟糕的生活。」
謝絕卻是不怎麼認同趙月這句話，在前方開路的他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你應該考慮的是，我們該怎麼從能夠在血月之下繁衍生息生存至今的敵人手上活下去，慷慨仁慈的前提是自己不能朝不保夕。」
趙月嘆了口氣。
「哥，我也就是隨口一說，這都聽不出來，你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謝絕一愣，他腳步稍稍放緩，皺起眉頭想了想，竟是點點頭。
「抱歉，看樣子我現在的狀態確實出了些問題，心態稍有些急躁了。」
似是想到了什麼，趙月心頭猛地一跳。
「又是因為狂熱嗎？」
「有可能，說不定一會兒還得麻煩你。」
趙月俏臉一紅，吶吶道。
「咱，咱倆這關係……都那樣了，還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真是見外。」
謝絕回頭睨了一眼趙月。
「小饞貓，不見外我就直接入內了，你能兜得住？」
似是聯想到了什麼，少女立刻結巴了起來，眼神飄忽不定。
「啊？那，那還是，循序漸進一點吧，不是兜住兜不住的問題，我主要是怕我歪三扭四的走路耽誤你的正事兒。」
因為提前踩點記住村莊路線的緣故，轉道向東的路途還算順利，沿途也沒有碰上什麼非人的怪物，
出了東邊的村口是一條十分平坦開闊的石頭路，從走向來看，這條能跑馬車的道路繞開了北方長滿針棘灌木叢的廢棄農田，一路向著東北方延伸，沿途也不見什麼樹林，道路兩側只有一個又一個被砍伐掉的樹墩子。
看著兩旁那年輪足有上百年的大樹墩子，趙月忽然想起到了鬱金香家族墓地的第七幅壁畫，
「等等，這條道路的指向不會就是那第七幅壁畫上的東北向伐木場吧？哥你準備去伐木場？」
「不然呢？之前是沒有選擇只能儘快從北村口撤離，現在確定了那老頭沒有追出來，咱們總不能真就一頭莽進林子裡，至少也得找一個地方冥想恢復一番。」
「我覺得伐木場裡可能有敵人，要不咱們先在這邊恢復一下？」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這裡的視野太開闊了，一點遮蔽物都沒有，在這裡冥想是當活靶子，
再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找一處隱蔽的地方，至少不能被別人一眼看到。」
又走了兩三百米，還真就給謝絕找到了一處廢棄的小木屋，
兩人立刻加快腳步靠近木屋，打開虛掩著的木門一看，三排開放式的中世紀空心木板馬桶映入眼帘，掏空的木板子下方就是茅坑，趙月的臉色立時垮了下來。
「噫！還說能找個歇腳的地方，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