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亞克西王國的隱秘
謝絕猛地扭頭看向忽然跟自己說話的老人，眼神一凝，卻是冷漠地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老人卻是不以為忤地發出宛如夜鴉一般干啞粗糙的笑聲。
「那個小姑娘跟失魂者騎士還得糾纏一會兒，在他們分出勝負之前，咱們兩個與其僵在這裡浪費時間，倒不如聊聊天，我想你也應該有一大堆的疑問吧？」
「恰好我這個老傢伙也好久沒有跟活人說過話了。」
老人咧著嘴，語調怪異地著重強調了『活人』二字。
「一問一答，但涉及到自身隱秘的事情可以拒絕不答，公平交易，你覺得怎麼樣？」
謝絕深深地看了一眼對自己的態度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變化的骷髏老人，
說起來眼前的這個老人才算是他在地下城世界遇上的第一個有『交流能力』的原住民，
跟只會『咕咕嘎嘎』的哥布林比起來，這老不死的雖然看上去核癌疴氰，但終究是一個可以交流的對象，哪怕只是最基礎最普遍的一些信息，對自己來說也是彌足珍貴。
在不涉及自身隱秘的條件下，與這個老人聊幾句倒也沒什麼壞處。
想到這裡，謝絕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你的交易我答應了，但作為提出建議的一方，第一個問題必須要由我來問。」
「嗬嗬嗬，我很喜歡你的這股子不肯吃虧的聰明勁兒，年輕時的我也是如此。」
像是很高興，老人嗓音尖銳地笑了兩下，
「孩子，問吧，你想要知道什麼。」
想了想，謝絕神色嚴肅地開口問道。
「死老頭兒，我要怎麼幹掉你？」
老人臉上少有的笑容微微一僵。
這不講武德的年輕人怎麼殺性比他這個整天跟死人打交道的黑巫師還大？
但他還真就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就算是知道了答案，眼前的年輕人也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而且他也想知道，當眼前這個年輕人知道了雙方的差距後，會不會還是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有恃無恐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想要殺死我可不簡單，一般而言，至少得有著二階狩獵騎士的水平才能幹掉我，我看你應該不明白什麼是狩獵騎士吧？」
老人抬起乾枯的右手，指了指自己身前的劍盾騎士，又點了點怕是撐不了多久的長槍騎士。
「他們活著為亞克西王國的統治者效力的時候，就有著二階狩獵騎士的實力，全力以赴之下，我極有可能被其斬殺，但現在嘛，嗬嗬嗬，也不過是我手下的一具屍傀。」
頓了頓，老人又開口道。
「該我問問題了，年輕人，能否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
回應老人的是一支【蓄力箭】。
「嘭」的一聲，第四支蓄力箭命中箏型盾，劍盾騎士的盾面上裂出一道肉眼可見的巨大裂痕。
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麼謝絕會發起突然攻擊，臉色不太好看的老人沉著臉看向謝絕，卻聽謝絕面無表情地解釋道。
「第一，我對你剛才的回應並不滿意，我問的是你的致命弱點，你卻跟我扯什麼幾階狩獵騎士，答非所問。
第二，雖然我射了你一箭，但這並不影響我們繼續交流下去。」
老人：……
他必須得承認，
這個年輕人的臉皮比他想像之中要厚的多，他年輕的時候比眼前這位要臉。
而對於謝絕來說，找到這裡的原因並沒什麼好隱瞞的，他冷聲道。
「我能找到這裡，是因為你養的三條狗。」
卻沒曾想，老人骷髏似的皮包骨臉皮竟是硬生生地皺出了老樹皮的樣子，儼然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
「三條狗，三條狗？我什麼時候養了三條狗？我怎麼不知道？」
將老人臉上不似作偽的困惑和茫然盡收眼底，謝絕冷峻的神色也有些懵了。
合著那三條爛了一半身體的狼狗不是眼前這個老人養的？
難不成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我們探索廢村的時候，有三條身體腐爛了一半的狼狗突然襲擊了我們，
後來我又發現此地的貴族紋章被人刻意抹去，像是在隱藏什麼信息，就聯想到可能是有其他人隱藏在某處，控制著三條狗來偵查廢村是否有外來者出入，
確認這個廢棄村莊有第三者之後，仔細搜索，要找到這裡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聞言，老人竟是露出『愁眉苦臉』的表情，像是在回憶著什麼，時而眉頭緊皺，時而眼神困惑，他的嘴裡低聲呢喃著。
「三條狗，三條狗……三條狗？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像是便秘了許久因吃了瀉藥而一泄如注，老人臉上如菊花一般的皺紋霎時間化開，他抬手指向一個方向，像是穿透了漫長的時光，深深地嘆息一聲。
謝絕順著方位看去，卻是被自己的冰錐殺死的某個失魂者弓箭手。
「那個叫威爾斯的土匪獵人，他養了三條忠心耿耿的獵犬，
在被我殺死前，他下令讓他的獵狗們遠遠地逃離村子別再回來，為了殺掉那三隻妄圖逃進林子裡的獵犬，我還施展了死咒術，
卻是沒想到，那三隻狗竟是沒有死在我的死咒術之下，反倒是獲得了一部分不死的能力，還因為眷戀他們的主人而在這個村莊附近徘徊，從而直接導致你們兩人發現了我的位置，壞了我的好事，
威爾斯，你可真是養了三條好狗，你，死的不冤啊。」
謝絕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但現在也不是長吁短嘆的時候，他想了想，開口問道。
「黑曜石棺材裡的是不是初代騎士？」
長吁短嘆的老人重新繃緊臉皮，頗為意外地凝視著謝絕，正要開口說話，卻被謝絕提前打斷。
「看來不是了，這個問題收回，我再問一個。」
老人：「……」
他忽然不想留活口了，他想剖開這個年輕人的大腦，看看腦子是不是跟普通人不一樣。
或許吃掉這個人的腦子，能夠讓他麻木的大腦獲得新的靈感和活力？
謝絕卻像是沒看到老人愈發詭異的眼神，淡淡道。
「你在這裡費這麼大的勁，藉助血月用法陣祭煉黑曜石棺槨里的屍體，真正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別說是為了獲得一個強大的傀儡或是為了研究術法，
你這麼大費周章的布局，一定是有著更深層次的原因，我想知道這一點。」
聽到謝絕的問題，老人的神色再次變得陰晴不定，顯然這個問題問到了關鍵的地方，他怎麼可能回答。
「不願意說就算了，我再換一個。」
老人沉著臉沒說話，被謝絕一次次的試探白嫖，他隱約快沒耐心了。
「對於亞克西王國王都淪陷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終於問了一個正常到他能夠回答的問題，老人的神色稍緩，
「對此事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自王都而始，大片的王國土地都遭到了嚴重的褻瀆與污染，
死人從墳墓里爬出變成嗜血的骷髏，活人的血肉腐敗靈魂凋敝變成活屍，陷入到一種不死不活的詛咒狀態，
生物同樣被詛咒污染，轉變成了危險的不死生物，甚至就連田園牧歌的自然環境都因此而發生了改變，成為了不死生物的庇護所，
白日尚且還好說，一到了晚上，不死生物便會傾巢而出，遊蕩在各處獵殺生者，滿足自身的嗜血欲望。
亞克西王國的王都，早就淪為了生者的禁地，死者的樂園，就算是我也不敢靠近王都所在的範圍……」
說話間，長槍騎士重重的倒地聲傳入兩人耳中，卻是趙月直接將長槍騎士的覆面尖頂盔燒裂，硬生生地把長槍騎士的腦袋灼成焦炭。
冷卻結束，謝絕又一發蓄力箭射出，
這次，劍盾騎士的箏型盾徹底裂成三部分，轟然墜地，再也無法阻擋任何攻擊。
老人抬頭看向謝絕，看到的卻是一張冷漠無情的面容。
「老頭，看來咱們的閒聊時間要結束了。」
老人卻是不以為忤地發出宛如夜鴉一般干啞粗糙的笑聲。
「那個小姑娘跟失魂者騎士還得糾纏一會兒，在他們分出勝負之前，咱們兩個與其僵在這裡浪費時間，倒不如聊聊天，我想你也應該有一大堆的疑問吧？」
「恰好我這個老傢伙也好久沒有跟活人說過話了。」
老人咧著嘴，語調怪異地著重強調了『活人』二字。
「一問一答，但涉及到自身隱秘的事情可以拒絕不答，公平交易，你覺得怎麼樣？」
謝絕深深地看了一眼對自己的態度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變化的骷髏老人，
說起來眼前的這個老人才算是他在地下城世界遇上的第一個有『交流能力』的原住民，
跟只會『咕咕嘎嘎』的哥布林比起來，這老不死的雖然看上去核癌疴氰，但終究是一個可以交流的對象，哪怕只是最基礎最普遍的一些信息，對自己來說也是彌足珍貴。
在不涉及自身隱秘的條件下，與這個老人聊幾句倒也沒什麼壞處。
想到這裡，謝絕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你的交易我答應了，但作為提出建議的一方，第一個問題必須要由我來問。」
「嗬嗬嗬，我很喜歡你的這股子不肯吃虧的聰明勁兒，年輕時的我也是如此。」
像是很高興，老人嗓音尖銳地笑了兩下，
「孩子，問吧，你想要知道什麼。」
想了想，謝絕神色嚴肅地開口問道。
「死老頭兒，我要怎麼幹掉你？」
老人臉上少有的笑容微微一僵。
這不講武德的年輕人怎麼殺性比他這個整天跟死人打交道的黑巫師還大？
但他還真就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就算是知道了答案，眼前的年輕人也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而且他也想知道，當眼前這個年輕人知道了雙方的差距後，會不會還是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有恃無恐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想要殺死我可不簡單，一般而言，至少得有著二階狩獵騎士的水平才能幹掉我，我看你應該不明白什麼是狩獵騎士吧？」
老人抬起乾枯的右手，指了指自己身前的劍盾騎士，又點了點怕是撐不了多久的長槍騎士。
「他們活著為亞克西王國的統治者效力的時候，就有著二階狩獵騎士的實力，全力以赴之下，我極有可能被其斬殺，但現在嘛，嗬嗬嗬，也不過是我手下的一具屍傀。」
頓了頓，老人又開口道。
「該我問問題了，年輕人，能否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
回應老人的是一支【蓄力箭】。
「嘭」的一聲，第四支蓄力箭命中箏型盾，劍盾騎士的盾面上裂出一道肉眼可見的巨大裂痕。
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麼謝絕會發起突然攻擊，臉色不太好看的老人沉著臉看向謝絕，卻聽謝絕面無表情地解釋道。
「第一，我對你剛才的回應並不滿意，我問的是你的致命弱點，你卻跟我扯什麼幾階狩獵騎士，答非所問。
第二，雖然我射了你一箭，但這並不影響我們繼續交流下去。」
老人：……
他必須得承認，
這個年輕人的臉皮比他想像之中要厚的多，他年輕的時候比眼前這位要臉。
而對於謝絕來說，找到這裡的原因並沒什麼好隱瞞的，他冷聲道。
「我能找到這裡，是因為你養的三條狗。」
卻沒曾想，老人骷髏似的皮包骨臉皮竟是硬生生地皺出了老樹皮的樣子，儼然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
「三條狗，三條狗？我什麼時候養了三條狗？我怎麼不知道？」
將老人臉上不似作偽的困惑和茫然盡收眼底，謝絕冷峻的神色也有些懵了。
合著那三條爛了一半身體的狼狗不是眼前這個老人養的？
難不成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我們探索廢村的時候，有三條身體腐爛了一半的狼狗突然襲擊了我們，
後來我又發現此地的貴族紋章被人刻意抹去，像是在隱藏什麼信息，就聯想到可能是有其他人隱藏在某處，控制著三條狗來偵查廢村是否有外來者出入，
確認這個廢棄村莊有第三者之後，仔細搜索，要找到這裡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聞言，老人竟是露出『愁眉苦臉』的表情，像是在回憶著什麼，時而眉頭緊皺，時而眼神困惑，他的嘴裡低聲呢喃著。
「三條狗，三條狗……三條狗？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像是便秘了許久因吃了瀉藥而一泄如注，老人臉上如菊花一般的皺紋霎時間化開，他抬手指向一個方向，像是穿透了漫長的時光，深深地嘆息一聲。
謝絕順著方位看去，卻是被自己的冰錐殺死的某個失魂者弓箭手。
「那個叫威爾斯的土匪獵人，他養了三條忠心耿耿的獵犬，
在被我殺死前，他下令讓他的獵狗們遠遠地逃離村子別再回來，為了殺掉那三隻妄圖逃進林子裡的獵犬，我還施展了死咒術，
卻是沒想到，那三隻狗竟是沒有死在我的死咒術之下，反倒是獲得了一部分不死的能力，還因為眷戀他們的主人而在這個村莊附近徘徊，從而直接導致你們兩人發現了我的位置，壞了我的好事，
威爾斯，你可真是養了三條好狗，你，死的不冤啊。」
謝絕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但現在也不是長吁短嘆的時候，他想了想，開口問道。
「黑曜石棺材裡的是不是初代騎士？」
長吁短嘆的老人重新繃緊臉皮，頗為意外地凝視著謝絕，正要開口說話，卻被謝絕提前打斷。
「看來不是了，這個問題收回，我再問一個。」
老人：「……」
他忽然不想留活口了，他想剖開這個年輕人的大腦，看看腦子是不是跟普通人不一樣。
或許吃掉這個人的腦子，能夠讓他麻木的大腦獲得新的靈感和活力？
謝絕卻像是沒看到老人愈發詭異的眼神，淡淡道。
「你在這裡費這麼大的勁，藉助血月用法陣祭煉黑曜石棺槨里的屍體，真正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別說是為了獲得一個強大的傀儡或是為了研究術法，
你這麼大費周章的布局，一定是有著更深層次的原因，我想知道這一點。」
聽到謝絕的問題，老人的神色再次變得陰晴不定，顯然這個問題問到了關鍵的地方，他怎麼可能回答。
「不願意說就算了，我再換一個。」
老人沉著臉沒說話，被謝絕一次次的試探白嫖，他隱約快沒耐心了。
「對於亞克西王國王都淪陷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終於問了一個正常到他能夠回答的問題，老人的神色稍緩，
「對此事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自王都而始，大片的王國土地都遭到了嚴重的褻瀆與污染，
死人從墳墓里爬出變成嗜血的骷髏，活人的血肉腐敗靈魂凋敝變成活屍，陷入到一種不死不活的詛咒狀態，
生物同樣被詛咒污染，轉變成了危險的不死生物，甚至就連田園牧歌的自然環境都因此而發生了改變，成為了不死生物的庇護所，
白日尚且還好說，一到了晚上，不死生物便會傾巢而出，遊蕩在各處獵殺生者，滿足自身的嗜血欲望。
亞克西王國的王都，早就淪為了生者的禁地，死者的樂園，就算是我也不敢靠近王都所在的範圍……」
說話間，長槍騎士重重的倒地聲傳入兩人耳中，卻是趙月直接將長槍騎士的覆面尖頂盔燒裂，硬生生地把長槍騎士的腦袋灼成焦炭。
冷卻結束，謝絕又一發蓄力箭射出，
這次，劍盾騎士的箏型盾徹底裂成三部分，轟然墜地，再也無法阻擋任何攻擊。
老人抬頭看向謝絕，看到的卻是一張冷漠無情的面容。
「老頭，看來咱們的閒聊時間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