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凱旋獻俘，是時候給梁州立規矩了！
次日，清晨。
梁州城西門，吊橋緩緩的放下，厚重的城門在一陣陣「嘎吱」聲中，向兩側打開。
城內，數萬百姓早已將街道擠滿，所有人都伸長脖子，向前望著。
他們的臉上，是喜悅、激動與自豪。
昨日，都督府的信使已傳遍全城。
大捷。
一場大捷。
為禍梁州多年的黑風寨悍匪，兩千餘人，被吳王殿下的新軍，在一線天谷地設伏，一戰殲滅。
消息傳來，梁州城內一片歡騰。
人們一開始不敢相信。
黑風寨的凶名，能讓小兒止啼。
吳王殿下的新軍，在大部分百姓的印象里，還是一群剛放下鋤頭的流民。
當一個個細節傳來時，他們信了。
據說，新軍將士身披的鎧甲，刀槍不入。
據說，悍匪的鋼刀砍在鎧甲上，留不下一個白印。
據說，蘇定方將軍，三招之內，就將匪首吳黑闥斬於馬下。
傳聞將這場勝利，說成了一場神跡。
創造這場神跡的人，是他們的吳王殿下，李恪。
李恪此刻就站在西門的城樓上。
他一身玄色王袍，身姿挺拔，平靜的注視著遠方的地平線。
馬周、公輸班等人，侍立於他身後，每個人的臉上，都難掩激動。
「來了！」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高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遠方。
在地平線上，一個銀色光點緩緩出現，然後逐漸擴大。
一面黑底銀邊的「蘇」字大旗，迎風招展，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緊接著，是一列列身披明光鎧、手持橫刀的士兵。
他們排著整齊的隊列，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的向城門走來。
陽光照在他們銀亮的鎧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軍隊的中央，是上千名被繩索捆綁的俘虜。
這些過去在梁州地界上橫行霸道的悍匪，此刻眼神空洞，身體不住的發抖。
在隊伍的最後，是數百輛裝滿的大車。
車上堆著金銀財寶、兵器鎧甲、糧食布匹……
那是黑風寨盤踞多年，搜刮來的財富。
當這支隊伍出現在城下時，梁州城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所有百姓，都被眼前的畫面震撼。
他們看見了那些刀槍不入的「鐵人」，看見了過去讓他們聞風喪膽的悍匪如今成了階下囚，也看見了堆滿車輛的戰利品。
「吳王殿下千歲！！」
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群中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新軍威武！！」
「蘇將軍威武！！」
歡呼聲越來越高，響徹雲霄。
無數百姓，激動的熱淚盈眶。
他們對著城樓上的李恪，對著城下的新軍將士，跪倒在地，拼命的磕頭。
李恪看著下方的人群，也深有感觸。
這就是民心。
簡單，且寶貴的民心。
他緩緩的抬起手，向下方壓了壓。
城樓之下，喧囂的聲音，隨之平息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的身上，眼神里滿是崇拜。
李恪走下城樓，來到吊橋前。
蘇定方翻身下馬，快步上前，單膝跪地。
「殿下，末將幸不辱命。黑風寨兩千一百三十四名悍匪，盡數在此，匪首吳黑闥等頭目，皆已授首。」
他的聲音，十分有力。
「好，好，好。」
李恪連說三個「好」字。
他上前，將蘇定方扶了起來。
「蘇將軍辛苦了。此戰，你當為首功。」
李恪對蘇定方的表現，十分滿意。
「此戰打出了我梁州新軍的威風，也打出了我梁州百姓的安寧。本王，要為所有將士記功。」
他說完，轉身面向全軍將士，以及城門口的數萬百姓，朗聲宣布：
「本王在此宣布。」
「凡此役參戰的士兵，無論生死，皆授軍功田五十畝，可由家人代領，永為私產，三代不納稅。」
「凡此役陣亡的將士，其家屬撫恤，在原有基礎上，再加一倍。其子女，由都督府負責撫養至成年。」
「所有軍官，官升一級，賞銀百兩。」
「蘇定方，指揮有方，此戰功高，特晉為梁州軍務堂大總管，總領梁州一切軍務。賞金千兩，賜府邸一座。」
李恪的聲音，通過傳令兵，清晰的傳到了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現場一片寂靜。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更為熱烈的歡呼。
「殿下千歲！千歲！！」
所有參戰的士兵，都激動的雙眼通紅。
五十畝軍功田。
永為私產，三代不納稅。
這是豐厚的賞賜。
他們原以為，能吃飽飯，分到十幾畝地，就已經是很好的恩賜。
沒想到，吳王殿下如此慷慨。
那些受傷的士兵，撫摸著自己的傷口，感覺不到疼痛，反而覺得那是榮耀的證明。
那些沒有受傷的士兵，則懊惱自己為何沒有更勇敢一些，甚至有些羨慕掛了彩的同袍。
這一刻，軍隊的忠誠，得到了鞏固。
為殿下而戰，為梁州而戰，就是為自己而戰，這個信念，進入了每一個士兵的心中。
城牆下的百姓們，看著那些受賞的士兵，眼中充滿了羨慕。
他們看到，在梁州，只要肯拼命，就能出人頭地，改變命運。
李恪的聲望，在這一刻，空前高漲。
獻俘儀式結束，大軍入城。
百姓們自發的讓開道路，將瓜果、熱茶、雞蛋，塞到士兵們的手中。
整個梁州，都沉浸在一片歡樂之中。
當李恪回到都督府時，他冷靜下來。
他面臨著一個新的，也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戰利品。
那些金銀財寶、糧食布匹，還有從黑風寨抄沒的大量田契、地契，該如何處理？
這些財富，足以讓整個梁州府庫變得充裕。
但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引發動亂。
直接分給士兵？不行，會養成驕兵。
全部充入府庫？也不行，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李恪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舊有的分配方式，已不適用於現在的局面。
梁州，需要一套全新的規矩。
一套能夠公平、高效的分配資源，並能激勵所有人為之奮鬥的規矩。
就在這時。
「殿下。」
馬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他緩步走入，手中捧著一卷厚厚的竹簡。
他的臉上，帶著微笑。
「殿下是否在為戰利品的分配而煩惱？」
李恪看了他一眼，笑了。
「知我者，馬長史也。」
馬周將手中的竹簡，恭敬的呈了上來。
「殿下，軍威已立，民心已附，正是依法度定規矩的時候。」
「臣不才，根據殿下平日的理念，草擬了一份《梁州民法》。」
「其中，關於軍功賞賜、戰利品分配、土地稅務、商業貿易、民事糾紛等，皆有詳細條文。」
「請殿下御覽。」
《梁州民法》草案。
李恪的眼睛亮了。
他接過那沉甸甸的竹簡，緩緩展開。
他的目光，掃過城下依舊在歡呼的軍民，又望向遙遠的長安方向。
他的思路，很清晰。
打敗黑風寨，只是一個開始。
用一場勝利，將梁州所有人都團結起來。
然後，藉助這場勝利的威勢，頒布一部屬於梁州自己的法律。
從軍事、經濟、民生、法律等方面，將梁州打造成一個自主的王國。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而另一場戰爭，或許才剛剛開始。
……
梁州城，李家宅院內。
家主李振，正坐在書案前，臉色慘白。
他親眼目睹了今日的凱旋，新軍的威勢與百姓的狂熱，像夢魘一樣讓他無法安寧。
一陣陣的恐懼感襲來。
他知道，那個少年吳王，已經徹底掌控了梁州。
他想起了自己暗中送給吳黑闥的密信，一旦被查出，就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不能再等了，必須先下手為強！」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瘋狂。
他鋪開一張紙，提起筆，用顫抖的手，寫下一封更加惡毒的密報。
「吳王擁兵自重，擅殺降卒兩千餘，並私鑄軍法，意圖割據一方，其心可誅！」
寫完，他將信紙小心翼翼的裝入一個蠟丸，喚來一名心腹。
「立刻出城，不計代價，將此信送到長安，長孫大人的府上。」
梁州城西門，吊橋緩緩的放下，厚重的城門在一陣陣「嘎吱」聲中，向兩側打開。
城內，數萬百姓早已將街道擠滿，所有人都伸長脖子，向前望著。
他們的臉上，是喜悅、激動與自豪。
昨日，都督府的信使已傳遍全城。
大捷。
一場大捷。
為禍梁州多年的黑風寨悍匪，兩千餘人，被吳王殿下的新軍，在一線天谷地設伏，一戰殲滅。
消息傳來，梁州城內一片歡騰。
人們一開始不敢相信。
黑風寨的凶名，能讓小兒止啼。
吳王殿下的新軍，在大部分百姓的印象里，還是一群剛放下鋤頭的流民。
當一個個細節傳來時，他們信了。
據說，新軍將士身披的鎧甲，刀槍不入。
據說，悍匪的鋼刀砍在鎧甲上，留不下一個白印。
據說，蘇定方將軍，三招之內，就將匪首吳黑闥斬於馬下。
傳聞將這場勝利，說成了一場神跡。
創造這場神跡的人，是他們的吳王殿下，李恪。
李恪此刻就站在西門的城樓上。
他一身玄色王袍，身姿挺拔，平靜的注視著遠方的地平線。
馬周、公輸班等人，侍立於他身後，每個人的臉上，都難掩激動。
「來了！」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高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遠方。
在地平線上，一個銀色光點緩緩出現，然後逐漸擴大。
一面黑底銀邊的「蘇」字大旗，迎風招展，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緊接著，是一列列身披明光鎧、手持橫刀的士兵。
他們排著整齊的隊列，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的向城門走來。
陽光照在他們銀亮的鎧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軍隊的中央，是上千名被繩索捆綁的俘虜。
這些過去在梁州地界上橫行霸道的悍匪，此刻眼神空洞，身體不住的發抖。
在隊伍的最後，是數百輛裝滿的大車。
車上堆著金銀財寶、兵器鎧甲、糧食布匹……
那是黑風寨盤踞多年，搜刮來的財富。
當這支隊伍出現在城下時，梁州城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所有百姓，都被眼前的畫面震撼。
他們看見了那些刀槍不入的「鐵人」，看見了過去讓他們聞風喪膽的悍匪如今成了階下囚，也看見了堆滿車輛的戰利品。
「吳王殿下千歲！！」
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群中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新軍威武！！」
「蘇將軍威武！！」
歡呼聲越來越高，響徹雲霄。
無數百姓，激動的熱淚盈眶。
他們對著城樓上的李恪，對著城下的新軍將士，跪倒在地，拼命的磕頭。
李恪看著下方的人群，也深有感觸。
這就是民心。
簡單，且寶貴的民心。
他緩緩的抬起手，向下方壓了壓。
城樓之下，喧囂的聲音，隨之平息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的身上，眼神里滿是崇拜。
李恪走下城樓，來到吊橋前。
蘇定方翻身下馬，快步上前，單膝跪地。
「殿下，末將幸不辱命。黑風寨兩千一百三十四名悍匪，盡數在此，匪首吳黑闥等頭目，皆已授首。」
他的聲音，十分有力。
「好，好，好。」
李恪連說三個「好」字。
他上前，將蘇定方扶了起來。
「蘇將軍辛苦了。此戰，你當為首功。」
李恪對蘇定方的表現，十分滿意。
「此戰打出了我梁州新軍的威風，也打出了我梁州百姓的安寧。本王，要為所有將士記功。」
他說完，轉身面向全軍將士，以及城門口的數萬百姓，朗聲宣布：
「本王在此宣布。」
「凡此役參戰的士兵，無論生死，皆授軍功田五十畝，可由家人代領，永為私產，三代不納稅。」
「凡此役陣亡的將士，其家屬撫恤，在原有基礎上，再加一倍。其子女，由都督府負責撫養至成年。」
「所有軍官，官升一級，賞銀百兩。」
「蘇定方，指揮有方，此戰功高，特晉為梁州軍務堂大總管，總領梁州一切軍務。賞金千兩，賜府邸一座。」
李恪的聲音，通過傳令兵，清晰的傳到了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現場一片寂靜。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更為熱烈的歡呼。
「殿下千歲！千歲！！」
所有參戰的士兵，都激動的雙眼通紅。
五十畝軍功田。
永為私產，三代不納稅。
這是豐厚的賞賜。
他們原以為，能吃飽飯，分到十幾畝地，就已經是很好的恩賜。
沒想到，吳王殿下如此慷慨。
那些受傷的士兵，撫摸著自己的傷口，感覺不到疼痛，反而覺得那是榮耀的證明。
那些沒有受傷的士兵，則懊惱自己為何沒有更勇敢一些，甚至有些羨慕掛了彩的同袍。
這一刻，軍隊的忠誠，得到了鞏固。
為殿下而戰，為梁州而戰，就是為自己而戰，這個信念，進入了每一個士兵的心中。
城牆下的百姓們，看著那些受賞的士兵，眼中充滿了羨慕。
他們看到，在梁州，只要肯拼命，就能出人頭地，改變命運。
李恪的聲望，在這一刻，空前高漲。
獻俘儀式結束，大軍入城。
百姓們自發的讓開道路，將瓜果、熱茶、雞蛋，塞到士兵們的手中。
整個梁州，都沉浸在一片歡樂之中。
當李恪回到都督府時，他冷靜下來。
他面臨著一個新的，也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戰利品。
那些金銀財寶、糧食布匹，還有從黑風寨抄沒的大量田契、地契，該如何處理？
這些財富，足以讓整個梁州府庫變得充裕。
但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引發動亂。
直接分給士兵？不行，會養成驕兵。
全部充入府庫？也不行，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李恪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舊有的分配方式，已不適用於現在的局面。
梁州，需要一套全新的規矩。
一套能夠公平、高效的分配資源，並能激勵所有人為之奮鬥的規矩。
就在這時。
「殿下。」
馬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他緩步走入，手中捧著一卷厚厚的竹簡。
他的臉上，帶著微笑。
「殿下是否在為戰利品的分配而煩惱？」
李恪看了他一眼，笑了。
「知我者，馬長史也。」
馬周將手中的竹簡，恭敬的呈了上來。
「殿下，軍威已立，民心已附，正是依法度定規矩的時候。」
「臣不才，根據殿下平日的理念，草擬了一份《梁州民法》。」
「其中，關於軍功賞賜、戰利品分配、土地稅務、商業貿易、民事糾紛等，皆有詳細條文。」
「請殿下御覽。」
《梁州民法》草案。
李恪的眼睛亮了。
他接過那沉甸甸的竹簡，緩緩展開。
他的目光，掃過城下依舊在歡呼的軍民，又望向遙遠的長安方向。
他的思路，很清晰。
打敗黑風寨，只是一個開始。
用一場勝利，將梁州所有人都團結起來。
然後，藉助這場勝利的威勢，頒布一部屬於梁州自己的法律。
從軍事、經濟、民生、法律等方面，將梁州打造成一個自主的王國。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而另一場戰爭，或許才剛剛開始。
……
梁州城，李家宅院內。
家主李振，正坐在書案前，臉色慘白。
他親眼目睹了今日的凱旋，新軍的威勢與百姓的狂熱，像夢魘一樣讓他無法安寧。
一陣陣的恐懼感襲來。
他知道，那個少年吳王，已經徹底掌控了梁州。
他想起了自己暗中送給吳黑闥的密信，一旦被查出，就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不能再等了，必須先下手為強！」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瘋狂。
他鋪開一張紙，提起筆，用顫抖的手，寫下一封更加惡毒的密報。
「吳王擁兵自重，擅殺降卒兩千餘，並私鑄軍法，意圖割據一方，其心可誅！」
寫完，他將信紙小心翼翼的裝入一個蠟丸，喚來一名心腹。
「立刻出城，不計代價，將此信送到長安，長孫大人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