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抹不掉的時間
三天後，在天梯第三層核心爐第七節點處還剩下多少東西？
如果元始三天之內把痕跡吸乾淨了的話，天梯守再看的時候什麼也看不見。
那麼他只有兩種可能：或者承認自己之前說錯了，或者堅持否定但是沒有證據。
「他不承認自己錯了。」冥河的判斷很快，「天梯守的權威是建立在絕對準確的基礎上的。」
「他說天梯有痕跡就是有痕跡，即使現在被抹掉了他也絕不會收回這句話。」
「那麼他就要拿出證據來。」
「怎麼拿呢？痕跡也一併被吸收掉了。」
誅仙台上的氣氛非常寂靜，過了五秒左右的時間。
許小魚拉了拉吳冬明的袖子，「哥哥，他用的劍是吸東西的吧？」
「對啊，把東西吸到劍里去之後，劍上會不會多出一些東西來？」
吳冬明低著頭看她。
許小魚的眼睛裡有暗金色的微光在轉動，「我可以看見那把劍，穿過那條粗線。」
「他那邊有劍，這邊也有劍，他把劍拿到天梯去了。」
「但是劍與他之間法力的聯繫沒有斷開，順著他的方向就可以看到劍。」
「你看到了劍上多了些什麼東西嗎？」
「好。」許小魚點頭道，「多了出來的和天梯一樣。我記住了。」
吳冬明蹲下身來和許小魚一樣高。
「小魚，天梯守要證明有痕跡存在過的話，你觀察到的結果能作為證據嗎？」
冥河的聲音馬上跟上了，「許小魚的觀測是通過回歸脈通道進行的，而回歸脈的傳輸是有行政網底層時間戳記錄的。」
「如果她能在痕跡消逝前觀察到劍上的變化的話，那麼帶有時間戳的觀測記錄就成為了一項證據。」
「從什麼時候起開始記錄時間戳？」
「從她剛才開始觀察的那一息就記上了。」
吳冬明站了起來說，「鐵算盤，行政網上的回歸脈傳輸記錄由誰來管理？」
「系統自動生成，任何人不能修改，包括萬守規。」鐵算盤的眼睛發亮了。
「這是底層協議層面的記錄，與天梯守的裁決屬於同等級別的證據效力。」
「那么元始可以切斷回歸脈來阻止觀測嗎？」
「不能割斷，」許小魚搖著頭說，「他說自己是通過物質引力通道回歸脈走的，並沒有經過框架。」
「如果要切斷的話就只能破壞掉星盤了，而星盤是由太墟製作出來的，所以他自己也毀不掉。」
元始自己把自己走不通的道路給堵上了。
為了監視承字網而保留了回歸脈，許小魚加上了單向鎖之後他就不能看到這邊的情況，但是這邊可以看到他的情況。
他所做的一切事情，在天梯那裡都會被許小魚用太墟感知記錄下來，並且帶有行政網底層的時間戳。
吳冬明登錄到行政網上之後就給萬守規發了一條信息。
「承字網絡就複議案00127提交補充證據：回歸脈實時觀測記錄，包含底層時間戳。」
「證據的內容是天帝劍吸收天梯第三層修復痕跡的過程。」
發出之後不到五息，萬守規就回來了。
「好的。已經轉發到天梯守了。」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在行政網裡就出現了系統廣播，並且是全網都能看到的。
天梯守就複議案00127補充聲明：第七節點修復痕跡雖然已經物理上被移除，
但是承字網提交的時間戳實時觀測記錄完整地還原了移除的過程，原來的裁決物證基礎依然存在。複議申請被駁回。
從提出複議到被駁回，時間很短。
鐵算盤把兩根筆桿子塞進懷裡，發出一聲來自胸膛里的長嘆。
「沒想到的是，許小魚可以逆向觀察。」
「他算到了，」吳冬明說得很平靜，「他曾經問我關於回歸脈的事情。但是他認為許小魚不可能在那個時候去關注天帝劍。」
「為什麼去賭博呢？」
「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在選舉結束後，我應當去處理三個分院以及監督權的問題。」
「為什麼在勝利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看被否決的人在幹什麼呢？」
許小魚拿著樹枝晃了晃說，「但是我看他笑了，他笑就是幹壞事。」
吳冬明愣了一下，然後伸手去摸了下許小魚的頭。
九歲的孩子的感覺比任何計算都要準確。
行政網又出現了一個新的信息，並且不是系統通知而是私信。
發信人：元始。
「小姑娘很有趣。」
吳冬明看到那七個字之後，並沒有回應，但是右手手指節卻是「咔嚓」作響。
大乘巔峰修士對九歲的孩子說有趣，並不是讚美，而是盯上她了。
「冥河，從現在起對脈進行單向觀察不可以停止。許小魚休息的時候由誰來代替？」
「沒有人可以替代。單向鎖是由太墟碎片製成的，只有她一個人能夠使用。」
「那麼她一天可以觀察多長時間呢？」
許小魚說，「不累啊，就像看畫一樣。」
吳冬明沒有說話。九歲大的孩子說自己不累，並不等於她真的不累。
太墟碎片是用她本身的本源來消耗的，觀察一兩天沒有問題，但是觀察一個月會怎麼樣？
「顧照星，把許小魚本源消耗的數據實時掛到銀冊上。當降到危險值的時候就給我發信息。」
「知道了。」
行政網上的情況比較平穩，大約有一杯茶那麼長的時間。
然後馮潼關發了一條信息，並沒有發送給吳冬明，而是發到了三個分院的公共頻道里。
但是由於吳冬明有監督權所以可以看得到這個頻道的內容。
「元始上一次的複議被否決了。但是它還會再來一次。我建議三院聯合向行政網提出一個議案。」
「把天梯守的裁決由口頭升格到行政網底層章程級別的判決，並且寫死，不能申訴。」
顧含章的答覆很快，「馮主管提出的建議我贊成，但是這樣大的改動要天梯守本人簽名和院正簽名。」
「我是新任院長，如果我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對元始做出一個不能逆轉的判決，你認為他會怎麼對待我呢？」
白無患說了一個字：「怕他不要做。」
吳冬明看完這段話後，在自己行政網界面上打了一行字發給了顧含章。
「院正大人，幫我在上面簽字。出院之後就去天梯守那邊溝通。」
顧含章的答覆是：「代價，監督權由一年延長至三年。」
過了大概二十秒左右的時間之後，對面說：「兩年。」
「兩年六個月。不再討價還價了。」
顧含章發了一個「准」字。
如果元始三天之內把痕跡吸乾淨了的話，天梯守再看的時候什麼也看不見。
那麼他只有兩種可能：或者承認自己之前說錯了，或者堅持否定但是沒有證據。
「他不承認自己錯了。」冥河的判斷很快，「天梯守的權威是建立在絕對準確的基礎上的。」
「他說天梯有痕跡就是有痕跡，即使現在被抹掉了他也絕不會收回這句話。」
「那麼他就要拿出證據來。」
「怎麼拿呢？痕跡也一併被吸收掉了。」
誅仙台上的氣氛非常寂靜，過了五秒左右的時間。
許小魚拉了拉吳冬明的袖子，「哥哥，他用的劍是吸東西的吧？」
「對啊，把東西吸到劍里去之後，劍上會不會多出一些東西來？」
吳冬明低著頭看她。
許小魚的眼睛裡有暗金色的微光在轉動，「我可以看見那把劍，穿過那條粗線。」
「他那邊有劍，這邊也有劍，他把劍拿到天梯去了。」
「但是劍與他之間法力的聯繫沒有斷開，順著他的方向就可以看到劍。」
「你看到了劍上多了些什麼東西嗎？」
「好。」許小魚點頭道，「多了出來的和天梯一樣。我記住了。」
吳冬明蹲下身來和許小魚一樣高。
「小魚，天梯守要證明有痕跡存在過的話，你觀察到的結果能作為證據嗎？」
冥河的聲音馬上跟上了，「許小魚的觀測是通過回歸脈通道進行的，而回歸脈的傳輸是有行政網底層時間戳記錄的。」
「如果她能在痕跡消逝前觀察到劍上的變化的話，那麼帶有時間戳的觀測記錄就成為了一項證據。」
「從什麼時候起開始記錄時間戳？」
「從她剛才開始觀察的那一息就記上了。」
吳冬明站了起來說，「鐵算盤，行政網上的回歸脈傳輸記錄由誰來管理？」
「系統自動生成，任何人不能修改，包括萬守規。」鐵算盤的眼睛發亮了。
「這是底層協議層面的記錄，與天梯守的裁決屬於同等級別的證據效力。」
「那么元始可以切斷回歸脈來阻止觀測嗎？」
「不能割斷，」許小魚搖著頭說，「他說自己是通過物質引力通道回歸脈走的，並沒有經過框架。」
「如果要切斷的話就只能破壞掉星盤了，而星盤是由太墟製作出來的，所以他自己也毀不掉。」
元始自己把自己走不通的道路給堵上了。
為了監視承字網而保留了回歸脈，許小魚加上了單向鎖之後他就不能看到這邊的情況，但是這邊可以看到他的情況。
他所做的一切事情，在天梯那裡都會被許小魚用太墟感知記錄下來，並且帶有行政網底層的時間戳。
吳冬明登錄到行政網上之後就給萬守規發了一條信息。
「承字網絡就複議案00127提交補充證據：回歸脈實時觀測記錄，包含底層時間戳。」
「證據的內容是天帝劍吸收天梯第三層修復痕跡的過程。」
發出之後不到五息，萬守規就回來了。
「好的。已經轉發到天梯守了。」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在行政網裡就出現了系統廣播，並且是全網都能看到的。
天梯守就複議案00127補充聲明：第七節點修復痕跡雖然已經物理上被移除，
但是承字網提交的時間戳實時觀測記錄完整地還原了移除的過程，原來的裁決物證基礎依然存在。複議申請被駁回。
從提出複議到被駁回，時間很短。
鐵算盤把兩根筆桿子塞進懷裡，發出一聲來自胸膛里的長嘆。
「沒想到的是，許小魚可以逆向觀察。」
「他算到了，」吳冬明說得很平靜，「他曾經問我關於回歸脈的事情。但是他認為許小魚不可能在那個時候去關注天帝劍。」
「為什麼去賭博呢？」
「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在選舉結束後，我應當去處理三個分院以及監督權的問題。」
「為什麼在勝利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看被否決的人在幹什麼呢？」
許小魚拿著樹枝晃了晃說，「但是我看他笑了，他笑就是幹壞事。」
吳冬明愣了一下，然後伸手去摸了下許小魚的頭。
九歲的孩子的感覺比任何計算都要準確。
行政網又出現了一個新的信息，並且不是系統通知而是私信。
發信人：元始。
「小姑娘很有趣。」
吳冬明看到那七個字之後，並沒有回應，但是右手手指節卻是「咔嚓」作響。
大乘巔峰修士對九歲的孩子說有趣，並不是讚美，而是盯上她了。
「冥河，從現在起對脈進行單向觀察不可以停止。許小魚休息的時候由誰來代替？」
「沒有人可以替代。單向鎖是由太墟碎片製成的，只有她一個人能夠使用。」
「那麼她一天可以觀察多長時間呢？」
許小魚說，「不累啊，就像看畫一樣。」
吳冬明沒有說話。九歲大的孩子說自己不累，並不等於她真的不累。
太墟碎片是用她本身的本源來消耗的，觀察一兩天沒有問題，但是觀察一個月會怎麼樣？
「顧照星，把許小魚本源消耗的數據實時掛到銀冊上。當降到危險值的時候就給我發信息。」
「知道了。」
行政網上的情況比較平穩，大約有一杯茶那麼長的時間。
然後馮潼關發了一條信息，並沒有發送給吳冬明，而是發到了三個分院的公共頻道里。
但是由於吳冬明有監督權所以可以看得到這個頻道的內容。
「元始上一次的複議被否決了。但是它還會再來一次。我建議三院聯合向行政網提出一個議案。」
「把天梯守的裁決由口頭升格到行政網底層章程級別的判決，並且寫死，不能申訴。」
顧含章的答覆很快，「馮主管提出的建議我贊成，但是這樣大的改動要天梯守本人簽名和院正簽名。」
「我是新任院長，如果我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對元始做出一個不能逆轉的判決，你認為他會怎麼對待我呢？」
白無患說了一個字：「怕他不要做。」
吳冬明看完這段話後，在自己行政網界面上打了一行字發給了顧含章。
「院正大人，幫我在上面簽字。出院之後就去天梯守那邊溝通。」
顧含章的答覆是：「代價，監督權由一年延長至三年。」
過了大概二十秒左右的時間之後，對面說：「兩年。」
「兩年六個月。不再討價還價了。」
顧含章發了一個「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