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大乘期淪為凡人
鐵算盤話音剛落，吳冬明腦子裡就已經在飛速地轉了。
兩個時辰的間隔，第一撥九千人，第二撥九千人。要是能在第一撥落地之後、第二撥到來之前把這九千人給解決掉，那後面的壓力就小一半。
但問題是，九千人裡面有三個大乘期。
承字網絡里最能打的就是幾個合體期，合體期跟大乘期之間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這不是人多就能填上的鴻溝。
「冥河，」吳冬明仰頭看著天穹上那層薄霧，「你說你不能動手打架，那你能不能做點別的？比如說，把他們跳過來之後落腳的地方給搞亂？」
冥河懶洋洋的聲音從天上飄下來，「搞亂是什麼意思？」
「天梯跳過來的時候需要一個落點坐標，這個坐標是固定的還是可以被干擾的？」
冥河沉默了兩息，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坐標是物理層面的，我干擾不了。但是落點周圍的法則環境我可以改，我把落點方圓十里之內的法則濃度拉到零，他們落地之後就會發現自己的法力在十里範圍內完全無法運轉。」
法力真空區。
吳冬明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你是說，他們跳過來之後，在十里範圍內就跟凡人一樣？」
「對，但只能維持一刻鐘，一刻鐘之後法則濃度就會自動恢復，因為我不可能長時間在一個地方製造真空，那樣會影響到錨點的平衡。」
一刻鐘。
一刻鐘的法力真空，九千個修士變成九千個凡人。
凡人打凡人，那就不看修為了，看的是人數、看的是體力、看的是誰更狠。
承字網絡七十八個牧場，十萬散修，就算只調一半過來也有五萬人。五萬對九千，在法力真空的條件下，這仗能打。
但是龍旺馬上就發現了問題，「等等，法力真空對咱們自己人也一樣管用吧？咱們的人進去了也沒法力。」
「對。」冥河的回答很乾脆。
那就是純粹的肉搏戰了。
五萬個沒有法力的散修，對九千個沒有法力的執法隊精銳。
執法隊的人雖然沒了法力，但他們的身體素質擺在那兒，大乘期的肉身強度就算不用法力，一拳也能打死十幾個練氣期的人。合體期的身體硬度更是遠超金丹期。
法力真空只是抹平了法術層面的差距，但肉身層面的差距依然存在。
「不夠。」吳冬明搖頭，「光靠法力真空還不夠，大乘期的肉身在真空里照樣能橫著走，咱們的人衝上去就是送死。」
鐵算盤這時候忽然把總帳啪的一聲合上了，那個動靜把周圍幾個人都嚇了一跳，「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天梯的落點坐標，是誰定的？」
吳冬明愣了一下。
鐵算盤豎起一根手指頭，「天梯跳躍需要兩端坐標，出發端在天律院那邊，這個咱們管不著。但是到達端的坐標，是由天律院的情報系統提前標定的，標定的依據是什麼呢？是天律院在各個牧場裡面安插的暗樁提供的位置信息。」
暗樁。
天律院在承字網絡的牧場裡面有暗樁？
「當然有，」鐵算盤翻開總帳指著某一頁上的一串編號，「我在天律院幹了三萬七千年，這些暗樁的編號我全都記著呢。七十八個牧場裡面，有暗樁的一共是十四個，帝胎界裡面有兩個，修真界裡面有一個。」
修真界裡面居然也有天律院的暗樁？
「是誰？」吳冬明的聲音一下就冷了下來。
鐵算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覺得天律院會把暗樁安插在什麼樣的人身上？」
吳冬明想了一息就明白了。一定是那種不起眼的、存在感很低的、但又能接觸到核心信息的人。
「暗樁的身份我可以告訴你，但這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情，」鐵算盤把話題拉了回來，「要緊的是，天梯到達端的坐標是暗樁提供的。要是咱們能控制住暗樁，讓暗樁給天律院那邊傳一個假坐標呢？」
假坐標。
把執法隊引到一個錯誤的地方去。
吳冬明的腦子轉得飛快，「引到哪裡？」
鐵算盤嘴角微微一翹，那是一種在天律院混了三萬七千年才能養出來的陰損笑容，「引到丁卯殘界的原址去。」
丁卯殘界。
那個已經消亡了的牧場，那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空。
天梯跳過去之後，九千人落在一片虛無之中，沒有立足之地，沒有法則支撐，連呼吸都成問題。
「虛空裡面沒有空氣，」秦小棠馬上就指出了關鍵，「大乘期的修士可以靠法力在虛空中存活，但普通的金丹期和元嬰期撐不了多久。」
「所以不能把他們全引過去，」吳冬明接上了這個思路，「大乘期的不會死，但普通士兵會。這樣做跟屠殺沒區別。」
鐵算盤的笑容收了起來，「那你打算怎麼辦？讓他們舒舒服服地跳到帝胎界去搶人？」
吳冬明沒有接這個話，因為他在想另一件事。
假坐標不一定要引到虛空里去，可以引到一個有實體、但對咱們有利的地方。
「鐵算盤，丁卯殘界的原址附近，有沒有什麼廢棄的界域碎片？就是那種有地面、有空氣，但是面積很小、出口很少的地方？」
鐵算盤翻了兩頁總帳，「有。丁卯殘界炸掉之後留下了三塊碎片，最大的一塊大概方圓五十里，有地面有空氣，但只有一個出入口，而且那個出入口的寬度只夠三個人並排通過。」
五十里的封閉空間，只有一個窄口。
九千人被塞進去之後，要出來就只能從那個窄口走，三個人並排的寬度，就算是大乘期也沒法一下子全衝出來。
「冥河，你能不能在那個窄口的位置製造法力真空？」
「能，而且那地方面積小，我維持真空的時間可以拉長到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的法力真空，堵在一個只有三人寬的出口上。
九千人要從一個三人寬的口子裡往外擠，擠出來之後法力還用不了，外面等著的是五萬個同樣沒有法力但人數占絕對優勢的散修。
這就不是打仗了，這是絞肉機。
但吳冬明馬上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大乘期的肉身強度，就算沒有法力，三個人並排往外沖的話，咱們的人也擋不住。」
「所以大乘期的不能讓他們到那個口子上來。」鐵翠花忽然開口了，她一直靠在討債碑上沒說話，這時候把刀從鞘里抽出來半寸，「我去堵口子。」
「你化神期，怎麼堵大乘期？」
鐵翠花把刀完全拔了出來，刀身上仙界本源的光芒雖然比之前弱了不少，但還在，「法力真空對法術有效，但對物理性質的法則附著無效。我這把刀上的仙界本源是物理附著，不是法術釋放，真空裡面照樣能用。」
兩個時辰的間隔，第一撥九千人，第二撥九千人。要是能在第一撥落地之後、第二撥到來之前把這九千人給解決掉，那後面的壓力就小一半。
但問題是，九千人裡面有三個大乘期。
承字網絡里最能打的就是幾個合體期，合體期跟大乘期之間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這不是人多就能填上的鴻溝。
「冥河，」吳冬明仰頭看著天穹上那層薄霧，「你說你不能動手打架，那你能不能做點別的？比如說，把他們跳過來之後落腳的地方給搞亂？」
冥河懶洋洋的聲音從天上飄下來，「搞亂是什麼意思？」
「天梯跳過來的時候需要一個落點坐標，這個坐標是固定的還是可以被干擾的？」
冥河沉默了兩息，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坐標是物理層面的，我干擾不了。但是落點周圍的法則環境我可以改，我把落點方圓十里之內的法則濃度拉到零，他們落地之後就會發現自己的法力在十里範圍內完全無法運轉。」
法力真空區。
吳冬明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你是說，他們跳過來之後，在十里範圍內就跟凡人一樣？」
「對，但只能維持一刻鐘，一刻鐘之後法則濃度就會自動恢復，因為我不可能長時間在一個地方製造真空，那樣會影響到錨點的平衡。」
一刻鐘。
一刻鐘的法力真空，九千個修士變成九千個凡人。
凡人打凡人，那就不看修為了，看的是人數、看的是體力、看的是誰更狠。
承字網絡七十八個牧場，十萬散修，就算只調一半過來也有五萬人。五萬對九千，在法力真空的條件下，這仗能打。
但是龍旺馬上就發現了問題，「等等，法力真空對咱們自己人也一樣管用吧？咱們的人進去了也沒法力。」
「對。」冥河的回答很乾脆。
那就是純粹的肉搏戰了。
五萬個沒有法力的散修，對九千個沒有法力的執法隊精銳。
執法隊的人雖然沒了法力，但他們的身體素質擺在那兒，大乘期的肉身強度就算不用法力，一拳也能打死十幾個練氣期的人。合體期的身體硬度更是遠超金丹期。
法力真空只是抹平了法術層面的差距，但肉身層面的差距依然存在。
「不夠。」吳冬明搖頭，「光靠法力真空還不夠，大乘期的肉身在真空里照樣能橫著走，咱們的人衝上去就是送死。」
鐵算盤這時候忽然把總帳啪的一聲合上了，那個動靜把周圍幾個人都嚇了一跳，「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天梯的落點坐標，是誰定的？」
吳冬明愣了一下。
鐵算盤豎起一根手指頭，「天梯跳躍需要兩端坐標，出發端在天律院那邊，這個咱們管不著。但是到達端的坐標，是由天律院的情報系統提前標定的，標定的依據是什麼呢？是天律院在各個牧場裡面安插的暗樁提供的位置信息。」
暗樁。
天律院在承字網絡的牧場裡面有暗樁？
「當然有，」鐵算盤翻開總帳指著某一頁上的一串編號，「我在天律院幹了三萬七千年，這些暗樁的編號我全都記著呢。七十八個牧場裡面，有暗樁的一共是十四個，帝胎界裡面有兩個，修真界裡面有一個。」
修真界裡面居然也有天律院的暗樁？
「是誰？」吳冬明的聲音一下就冷了下來。
鐵算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覺得天律院會把暗樁安插在什麼樣的人身上？」
吳冬明想了一息就明白了。一定是那種不起眼的、存在感很低的、但又能接觸到核心信息的人。
「暗樁的身份我可以告訴你，但這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情，」鐵算盤把話題拉了回來，「要緊的是，天梯到達端的坐標是暗樁提供的。要是咱們能控制住暗樁，讓暗樁給天律院那邊傳一個假坐標呢？」
假坐標。
把執法隊引到一個錯誤的地方去。
吳冬明的腦子轉得飛快，「引到哪裡？」
鐵算盤嘴角微微一翹，那是一種在天律院混了三萬七千年才能養出來的陰損笑容，「引到丁卯殘界的原址去。」
丁卯殘界。
那個已經消亡了的牧場，那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空。
天梯跳過去之後，九千人落在一片虛無之中，沒有立足之地，沒有法則支撐，連呼吸都成問題。
「虛空裡面沒有空氣，」秦小棠馬上就指出了關鍵，「大乘期的修士可以靠法力在虛空中存活，但普通的金丹期和元嬰期撐不了多久。」
「所以不能把他們全引過去，」吳冬明接上了這個思路，「大乘期的不會死，但普通士兵會。這樣做跟屠殺沒區別。」
鐵算盤的笑容收了起來，「那你打算怎麼辦？讓他們舒舒服服地跳到帝胎界去搶人？」
吳冬明沒有接這個話，因為他在想另一件事。
假坐標不一定要引到虛空里去，可以引到一個有實體、但對咱們有利的地方。
「鐵算盤，丁卯殘界的原址附近，有沒有什麼廢棄的界域碎片？就是那種有地面、有空氣，但是面積很小、出口很少的地方？」
鐵算盤翻了兩頁總帳，「有。丁卯殘界炸掉之後留下了三塊碎片，最大的一塊大概方圓五十里，有地面有空氣，但只有一個出入口，而且那個出入口的寬度只夠三個人並排通過。」
五十里的封閉空間，只有一個窄口。
九千人被塞進去之後，要出來就只能從那個窄口走，三個人並排的寬度，就算是大乘期也沒法一下子全衝出來。
「冥河，你能不能在那個窄口的位置製造法力真空？」
「能，而且那地方面積小，我維持真空的時間可以拉長到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的法力真空，堵在一個只有三人寬的出口上。
九千人要從一個三人寬的口子裡往外擠，擠出來之後法力還用不了，外面等著的是五萬個同樣沒有法力但人數占絕對優勢的散修。
這就不是打仗了，這是絞肉機。
但吳冬明馬上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大乘期的肉身強度，就算沒有法力，三個人並排往外沖的話，咱們的人也擋不住。」
「所以大乘期的不能讓他們到那個口子上來。」鐵翠花忽然開口了，她一直靠在討債碑上沒說話，這時候把刀從鞘里抽出來半寸，「我去堵口子。」
「你化神期，怎麼堵大乘期？」
鐵翠花把刀完全拔了出來，刀身上仙界本源的光芒雖然比之前弱了不少，但還在，「法力真空對法術有效，但對物理性質的法則附著無效。我這把刀上的仙界本源是物理附著，不是法術釋放，真空裡面照樣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