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推理
楊霜桃安安靜靜地聽了一會，不緊不慢道：「妖魔是如何悄無聲息進入房間的？」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神色很淡，談不上冷漠和刻意地疏遠，像是純粹習慣了不把表情寫在臉上。
只是二人的差距自發地讓杜雲帆覺得對方是個極其不好相與的人，反倒她像是自己的上級，自己在匯報工作。
「根據受害者的描述，門鎖案發後沒有過移動。」杜雲帆關閉孩子房間的窗戶，又走到陽台，看向外面的防盜網，「目前隊裡認同的是，作案的為身心偏小的妖魔，通過陽台的防盜網或是未關閉的窗戶鑽入室內，在夜裡襲擊孩童。」
地面上，有兩條貼紙標記的虛線，沿著陽台進入，延伸到客廳，最後指向孩童房間的窗戶，這是推理的辦案路線。
「它的實力估計不是很強，只敢對孩童下手。而這次遇害的小孩，有上夜尿的習慣，正好撞上了入侵的妖魔，產生掙扎，才導致留下痕跡……」
杜雲帆將推理的過程全盤講出，六環的監控系統很老舊，覆蓋並不完整，存在不少的盲區。這大大提高了偵查的難度。許多情況都只能依靠推理。
在人類社會裡，強大的妖魔反倒不是最麻煩的，造成破壞時城防部隊能夠立刻出擊解決。
反倒是這種擅長隱匿的弱小妖魔，來無影去無蹤，埋伏在人類社會之中，要偵查的難度對他們這些警員而言麻煩多了。
他說：「估計是蛇妖、黃皮子一類的小型妖魔，更容易隱匿在人類社會裡。」
頓了頓，杜雲帆閉上了嘴巴，其實案子依舊有很多疑點沒有弄明白。
一般的妖魔哪怕聰慧懂得偽裝隱匿，骨子裡依舊是生性殘暴的，尤其是面對他們的獵物時。
而如此乾淨的案發現場，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這很異常。
但杜雲帆並不打算將這些說出來，那豈不是顯得他很無能？
只要能把案子解決就夠了，誰特麼懂妖魔想什麼。
他說：「我們已經在各個可能遇害的居民樓附近都安排了人員監視，只要那妖魔膽敢出現，就能當場逮住！」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鬧，接著幾個人影闖了進來。
杜雲帆看見為首的清俊少年和身後的受害人家屬，微微皺眉，擋在楊霜桃身前，板著臉道：「這裡是辦案現場，無關人員請立刻離開。」
他目光看向門邊姍姍來遲的刑偵隊員，罵道：「你們在幹什麼吃的！」
隊員有苦難言，手指指向面露悲愴的張馮夫婦：「隊長，我們攔了，攔不了啊！」
受害人家屬非要闖進來，他不讓進那中年女人就敢下拳頭，自己阻攔就大喊打人了，怎麼敢攔？
馮嬸當即撲到杜雲帆身前，拉住他的手臂，哭道：「杜警官，多一個人多一個腦袋，只想快點找到書怡啊……」
話沒說完，杜雲帆已經將她的手拔開，正色道：「抱歉女士，但您的孩子如今凶多吉少，你們在這只是添亂，妨礙進度。我們會儘快將妖魔抓拿歸案，給遇害的孩子們復仇。」
馮嬸聞言愣了一瞬，臉上露出難以置信地表情，「不，我不信……書怡肯定還活著！」
杜雲帆卻是不再看他，用眼神催促下屬趕緊將人帶出去。
葉明哲從進來開始就沒說過話，目光掃視一周，將各種刑偵標記物和推理的路線全部看在眼裡，最後目光落向沙發邊緣那殘留著妖魔氣息的傷痕里，微微皺眉。
就在人員來到了身後準備驅趕時，他忽然道：
「作案的不是妖魔。」
話音一落，現場瞬間靜了一瞬。
杜雲帆轉頭看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眯了眯眼睛。
「你又是誰？」
有什麼資格質疑刑偵隊的結論，而且還是在楊大小姐面前。
張鈞連忙上前道：「這位是我侄子，青城一中的武道生，他心切書怡的安危，特意趕來幫忙……」
「不需要。」他心生不悅，「不管是誰，現在已經嚴重影響了公務，再不離開，就不只是驅趕那麼簡單了。」
聽到這話，杜雲帆的下屬不敢怠慢，一人一邊抓住葉明哲的肩膀，打算強行帶走，推了推，卻發現後者像一堵牆一樣，一動不動。
他們一時間尬在原地，直到葉明哲主動轉身，慢慢邁開了步子，一言不發地走向前去。
杜雲帆微微鬆了口氣，忽然，餘光看見身旁少女的黑色長髮微微揚起，徑直走向葉明哲。
一雙黑色小皮靴停住，楊霜桃看向他，剛才的鬧劇似乎對她沒有絲毫影響，認真地問道：「你剛才說的結論，是如何得出的？」
葉明哲原本低頭思考著什麼，聽見那道清脆的嗓音，這才回過神來，才發覺到楊霜桃的存在。
他愣了愣，沒想到在這裡能夠看到她，而且地位似乎不低。
「楊大小姐，這不符合規矩……」杜雲帆乾笑地過來，抬起手正要阻攔，只見楊霜桃斜著看了他一眼，杜雲帆頓時閉上了嘴巴。
一瞬間四周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葉明哲身上。
杜雲帆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怨氣，只是看了一眼就質疑我們的結論？譁眾取寵的小丑，倒是要看看你能放出什麼屁話。
葉明哲沉思著，在想如何表述。
他先前自然不是隨口一說，那妖魔氣息上的端倪，其他的武者並不能觀察到。
但自己體內擁有妖魂，對於妖魔氣息的感應更加細緻和敏銳。
那道痕跡上的妖魔氣息和之前所感受到過的全都不一樣，帶著一種彆扭感，不純粹，而是參雜著幾分「人味」。
妖倀！
人與妖魔這根本的區別，直接會影響後續調查的方向，可能南轅北轍。
守株待兔或許可能抓得到妖魔，卻不一定能抓到人！
但問題是，他並不能直接將這明說出來，得根據答案，反推線索，先射箭後畫靶。
他清了清嗓子：「一個擁有智慧的妖魔，能夠躲過所有監控的視線，屢次作案。」
「為什麼這一次會突然留下那麼明顯暴露身份的痕跡？」
「張叔和馮嬸，晚上連小孩的叫聲都沒聽見，而小孩的掙扎卻讓妖魔不小心撞損家具？」
頓了頓，他盯著楊霜桃的雙眼，說道：「這是作案者刻意留下的誤導。」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神色很淡，談不上冷漠和刻意地疏遠，像是純粹習慣了不把表情寫在臉上。
只是二人的差距自發地讓杜雲帆覺得對方是個極其不好相與的人，反倒她像是自己的上級，自己在匯報工作。
「根據受害者的描述，門鎖案發後沒有過移動。」杜雲帆關閉孩子房間的窗戶，又走到陽台，看向外面的防盜網，「目前隊裡認同的是，作案的為身心偏小的妖魔，通過陽台的防盜網或是未關閉的窗戶鑽入室內，在夜裡襲擊孩童。」
地面上，有兩條貼紙標記的虛線，沿著陽台進入，延伸到客廳，最後指向孩童房間的窗戶，這是推理的辦案路線。
「它的實力估計不是很強，只敢對孩童下手。而這次遇害的小孩，有上夜尿的習慣，正好撞上了入侵的妖魔，產生掙扎，才導致留下痕跡……」
杜雲帆將推理的過程全盤講出，六環的監控系統很老舊，覆蓋並不完整，存在不少的盲區。這大大提高了偵查的難度。許多情況都只能依靠推理。
在人類社會裡，強大的妖魔反倒不是最麻煩的，造成破壞時城防部隊能夠立刻出擊解決。
反倒是這種擅長隱匿的弱小妖魔，來無影去無蹤，埋伏在人類社會之中，要偵查的難度對他們這些警員而言麻煩多了。
他說：「估計是蛇妖、黃皮子一類的小型妖魔，更容易隱匿在人類社會裡。」
頓了頓，杜雲帆閉上了嘴巴，其實案子依舊有很多疑點沒有弄明白。
一般的妖魔哪怕聰慧懂得偽裝隱匿，骨子裡依舊是生性殘暴的，尤其是面對他們的獵物時。
而如此乾淨的案發現場，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這很異常。
但杜雲帆並不打算將這些說出來，那豈不是顯得他很無能？
只要能把案子解決就夠了，誰特麼懂妖魔想什麼。
他說：「我們已經在各個可能遇害的居民樓附近都安排了人員監視，只要那妖魔膽敢出現，就能當場逮住！」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鬧，接著幾個人影闖了進來。
杜雲帆看見為首的清俊少年和身後的受害人家屬，微微皺眉，擋在楊霜桃身前，板著臉道：「這裡是辦案現場，無關人員請立刻離開。」
他目光看向門邊姍姍來遲的刑偵隊員，罵道：「你們在幹什麼吃的！」
隊員有苦難言，手指指向面露悲愴的張馮夫婦：「隊長，我們攔了，攔不了啊！」
受害人家屬非要闖進來，他不讓進那中年女人就敢下拳頭，自己阻攔就大喊打人了，怎麼敢攔？
馮嬸當即撲到杜雲帆身前，拉住他的手臂，哭道：「杜警官，多一個人多一個腦袋，只想快點找到書怡啊……」
話沒說完，杜雲帆已經將她的手拔開，正色道：「抱歉女士，但您的孩子如今凶多吉少，你們在這只是添亂，妨礙進度。我們會儘快將妖魔抓拿歸案，給遇害的孩子們復仇。」
馮嬸聞言愣了一瞬，臉上露出難以置信地表情，「不，我不信……書怡肯定還活著！」
杜雲帆卻是不再看他，用眼神催促下屬趕緊將人帶出去。
葉明哲從進來開始就沒說過話，目光掃視一周，將各種刑偵標記物和推理的路線全部看在眼裡，最後目光落向沙發邊緣那殘留著妖魔氣息的傷痕里，微微皺眉。
就在人員來到了身後準備驅趕時，他忽然道：
「作案的不是妖魔。」
話音一落，現場瞬間靜了一瞬。
杜雲帆轉頭看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眯了眯眼睛。
「你又是誰？」
有什麼資格質疑刑偵隊的結論，而且還是在楊大小姐面前。
張鈞連忙上前道：「這位是我侄子，青城一中的武道生，他心切書怡的安危，特意趕來幫忙……」
「不需要。」他心生不悅，「不管是誰，現在已經嚴重影響了公務，再不離開，就不只是驅趕那麼簡單了。」
聽到這話，杜雲帆的下屬不敢怠慢，一人一邊抓住葉明哲的肩膀，打算強行帶走，推了推，卻發現後者像一堵牆一樣，一動不動。
他們一時間尬在原地，直到葉明哲主動轉身，慢慢邁開了步子，一言不發地走向前去。
杜雲帆微微鬆了口氣，忽然，餘光看見身旁少女的黑色長髮微微揚起，徑直走向葉明哲。
一雙黑色小皮靴停住，楊霜桃看向他，剛才的鬧劇似乎對她沒有絲毫影響，認真地問道：「你剛才說的結論，是如何得出的？」
葉明哲原本低頭思考著什麼，聽見那道清脆的嗓音，這才回過神來，才發覺到楊霜桃的存在。
他愣了愣，沒想到在這裡能夠看到她，而且地位似乎不低。
「楊大小姐，這不符合規矩……」杜雲帆乾笑地過來，抬起手正要阻攔，只見楊霜桃斜著看了他一眼，杜雲帆頓時閉上了嘴巴。
一瞬間四周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葉明哲身上。
杜雲帆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怨氣，只是看了一眼就質疑我們的結論？譁眾取寵的小丑，倒是要看看你能放出什麼屁話。
葉明哲沉思著，在想如何表述。
他先前自然不是隨口一說，那妖魔氣息上的端倪，其他的武者並不能觀察到。
但自己體內擁有妖魂，對於妖魔氣息的感應更加細緻和敏銳。
那道痕跡上的妖魔氣息和之前所感受到過的全都不一樣，帶著一種彆扭感，不純粹，而是參雜著幾分「人味」。
妖倀！
人與妖魔這根本的區別，直接會影響後續調查的方向，可能南轅北轍。
守株待兔或許可能抓得到妖魔，卻不一定能抓到人！
但問題是，他並不能直接將這明說出來，得根據答案，反推線索，先射箭後畫靶。
他清了清嗓子：「一個擁有智慧的妖魔，能夠躲過所有監控的視線，屢次作案。」
「為什麼這一次會突然留下那麼明顯暴露身份的痕跡？」
「張叔和馮嬸，晚上連小孩的叫聲都沒聽見，而小孩的掙扎卻讓妖魔不小心撞損家具？」
頓了頓，他盯著楊霜桃的雙眼，說道：「這是作案者刻意留下的誤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