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父皇，請您歸天！
第268章 父皇，請您歸天！
霸州府，府城。
陰雲漫天，雪如鵝毛。
街上的積雪縱使有專人清理，可連日大雪之下，卻總能讓積雪在街面上留存。
延豐帝率領一眾文武大臣走在街上，每一次抬腳邁步，都會讓腿腳陷入足以淹沒小腿的積雪中。
「積雪怎麼又這麼厚了？不是說派人清理了嘛！」延豐帝抬起腳來，看著自己留下的痕跡，無奈搖頭的同時，有大臣回應道：「陛下，清掃積雪的旨意已經下發下去了，各地每日晨昏之際都會統一派遣百姓清理積雪，送出城外。」
「武者、武師和神通者呢？」延豐帝面露不快之色，他抬手對著街面一按。
磅礴元氣如潮水湧出，只是頃刻間就把街面上的積雪一掃而空。
「陛下，大雪已經連續數月之久，各地交通斷絕，貿易停擺，米價、鹽價、柴價有我朝廷把控還算穩定，可其他布匹、鐵器、蔬果一類日常用度的物價卻是節節升高！」司農道：「僱傭修行者和神通者固然便利，卻是斷絕了百姓們的財路！以工代賑，才是救災正理。」
「是朕糊塗了！」延豐帝道：「史官，把這個記下來。留給將來的人警醒自身，站的太高，看事情的方法就會脫離實際，也會離百姓太遠，從而變得冷酷無情。」
「是！」一旁的史官躬身稱是，提筆記下延豐帝的囑咐。
延豐帝帶著朝臣繼續向前，看見了霸州府城的官府正在施粥。
延豐帝大步走了過去，在一處義粥攤子前止步。
「陛下！」
正在分發義粥的官差見到延豐帝，當即拋下手中的勺子，就要下跪。
延豐帝卻是擺手，道：「天寒地凍，情況特殊，沒有那麼多規矩！來，告訴朕，這粥攤每日每人是多少定量？」
「青壯是一碗米粥，一勺乾菜，兩個饅頭。」官差老實道：「婦孺老弱則是翻倍，不過為了避免弄虛作假，皆是當下吃完才可離去。那邊設置的棚子便是給婦孺老弱的！」
延豐帝循著官差指去的方向望去，見到寒風大雪中，一座座窩棚拔地而起，建造的雖然粗糙，卻密不透風。
「暖和嗎？」
「暖和極了！」官差連忙回道：「有朝廷下發的射火爐，一個窩棚容納百人，只需要一口射火爐就足夠了！另外，燒柴也遠比平時花費要少上三倍！天聖教的弟子過來幫了忙，在窩棚下設置了火道，把射火爐的火力直接導入其中，用來取暖！」
「嗯，你幹得不錯！」延豐帝接過官差手中的粥勺，給難民分粥。
「朕讓天聖教入駐我延康的時候，還有大臣出來喊奸佞誤國，魔頭干政！可這滿朝文武中，有多少人不是從江湖裡走出來的？又有多少人不是魔道出身！」
延豐帝一邊打飯，一邊道：「聖人說有教無類，我看吶，選擇賢才也應如此！只要能為民辦事，為國家辦事，不管出身，皆可一用！」
「陛下聖明！」
朝臣同時行禮。
「莫要拍我馬屁！」延豐帝用手裡的粥勺敲了敲鍋的邊沿，道：「都跟我走了一天了，你們也來吃一些吧！」
「教主雖然霸道了些，也不願意給人顏面，可他從開始到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利於國，有利於民！」延豐帝給難民打飯，難民誠惶誠恐接過，連忙護著飯食去了窩棚里。
「再者，他還年輕。誰都有年輕的時候，朕是這樣，國師也是這樣！只是教主的選擇要比我們激進的多！」延豐帝幽幽道：「南疆一事，他立了大功！可朕卻因世俗偏見無法賞他！」
「這雪災背後的根源也是教主替朕擺平的！」延豐帝道：「照我看吶，什么正邪，什麼高人魔頭，都是放屁！史官，這句話不要記了，也允許朕說幾句髒話！」
史官抬起頭來，一臉掙扎之色。
他身後的武官一把抓住他的毛筆和書卷，拿來吧你！
陛下都說不要記了，你還在這裡猶猶豫豫，是不是給陛下上眼藥？
史官面對蠻橫的武官是一臉無奈，秀才遇到兵，是有理說不清呀！
延豐帝注意到隊伍里的小插曲，卻沒有辯駁，也沒有插手。
皇帝也好，國師也罷，還有朝中文武百官，都是人。
是人就有自己的七情六慾，有七情六慾就成不了聖人。
國師想要成聖，他需得先成神。
也不知道教主那邊有沒有取回成神法來！
延豐帝正想著，一個高冠華服的青年大踏步來到隊列前。
此人氣勢非凡，雍容華貴，高不可攀。
「吃了嗎？」延豐帝看著眼前的青年，眼裡閃過複雜的神色。
這本是他選中的繼承人，可萬萬沒想到最後淪為了那些世家宗門的走狗。
「吃過了，父皇。」
廢太子靈玉夏恭敬行禮，延豐帝微微頷首，道：「知道你吃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父皇不吃嗎？」靈玉夏說話間，四面八方有身影從風雪中走出。
有道人，有和尚，也有書生、貴公子、貴婦。
這些是靈玉夏的班底。
「吃，怎麼不吃！」
「是該如此！父皇應該吃一些，飽了才好上路。」
延豐帝點頭，捏了兩個饅頭，端了一碗粥，向文武群臣道：「你們也來吃一些，遇到事了。」
文武大臣們一個個如臨大敵看著那些從四面八方走來的身影，只見這些人靜默站立在風雪中，默默注視著他們。
群臣上前，各自領了一份飯菜，各自蹲在街邊牆角，延豐帝也蹲在那裡，默默地吃著。
吃罷之後，延豐帝到壓井前壓水洗碗，群臣在後面排隊。
「父皇可曾吃飽了？」靈玉夏出聲問詢。
「飽了！」
「凡人的粗茶淡飯，父皇也能咽得下去？」
「為何不行？」
延豐帝認認真真道：「你也應該經常吃一吃，不要讓自己住得太高太遠。」
「我是九五之尊，為何要與在塵埃里打滾的凡人等同？」
靈玉夏抬起下頜，神色倨傲。
延豐帝輕嘆道：「聽了你這句話，我對你也就放心了！子不教父之過，我沒教好你是我的錯！所以，今日你就葬在這裡吧！
2
「父子相殺，有意思哦！」
戲謔的嗓音飄來，延豐帝和靈玉夏紛紛投去目光。
身披五色氣的青年踏著風雪走來，神色戲謔，目光掃過兩人。
「不過，父子相殘畢竟不是件好事。皇帝，還是我來幫你吧！」
霸州府，府城。
陰雲漫天，雪如鵝毛。
街上的積雪縱使有專人清理，可連日大雪之下，卻總能讓積雪在街面上留存。
延豐帝率領一眾文武大臣走在街上，每一次抬腳邁步，都會讓腿腳陷入足以淹沒小腿的積雪中。
「積雪怎麼又這麼厚了？不是說派人清理了嘛！」延豐帝抬起腳來，看著自己留下的痕跡，無奈搖頭的同時，有大臣回應道：「陛下，清掃積雪的旨意已經下發下去了，各地每日晨昏之際都會統一派遣百姓清理積雪，送出城外。」
「武者、武師和神通者呢？」延豐帝面露不快之色，他抬手對著街面一按。
磅礴元氣如潮水湧出，只是頃刻間就把街面上的積雪一掃而空。
「陛下，大雪已經連續數月之久，各地交通斷絕，貿易停擺，米價、鹽價、柴價有我朝廷把控還算穩定，可其他布匹、鐵器、蔬果一類日常用度的物價卻是節節升高！」司農道：「僱傭修行者和神通者固然便利，卻是斷絕了百姓們的財路！以工代賑，才是救災正理。」
「是朕糊塗了！」延豐帝道：「史官，把這個記下來。留給將來的人警醒自身，站的太高，看事情的方法就會脫離實際，也會離百姓太遠，從而變得冷酷無情。」
「是！」一旁的史官躬身稱是，提筆記下延豐帝的囑咐。
延豐帝帶著朝臣繼續向前，看見了霸州府城的官府正在施粥。
延豐帝大步走了過去，在一處義粥攤子前止步。
「陛下！」
正在分發義粥的官差見到延豐帝，當即拋下手中的勺子，就要下跪。
延豐帝卻是擺手，道：「天寒地凍，情況特殊，沒有那麼多規矩！來，告訴朕，這粥攤每日每人是多少定量？」
「青壯是一碗米粥，一勺乾菜，兩個饅頭。」官差老實道：「婦孺老弱則是翻倍，不過為了避免弄虛作假，皆是當下吃完才可離去。那邊設置的棚子便是給婦孺老弱的！」
延豐帝循著官差指去的方向望去，見到寒風大雪中，一座座窩棚拔地而起，建造的雖然粗糙，卻密不透風。
「暖和嗎？」
「暖和極了！」官差連忙回道：「有朝廷下發的射火爐，一個窩棚容納百人，只需要一口射火爐就足夠了！另外，燒柴也遠比平時花費要少上三倍！天聖教的弟子過來幫了忙，在窩棚下設置了火道，把射火爐的火力直接導入其中，用來取暖！」
「嗯，你幹得不錯！」延豐帝接過官差手中的粥勺，給難民分粥。
「朕讓天聖教入駐我延康的時候，還有大臣出來喊奸佞誤國，魔頭干政！可這滿朝文武中，有多少人不是從江湖裡走出來的？又有多少人不是魔道出身！」
延豐帝一邊打飯，一邊道：「聖人說有教無類，我看吶，選擇賢才也應如此！只要能為民辦事，為國家辦事，不管出身，皆可一用！」
「陛下聖明！」
朝臣同時行禮。
「莫要拍我馬屁！」延豐帝用手裡的粥勺敲了敲鍋的邊沿，道：「都跟我走了一天了，你們也來吃一些吧！」
「教主雖然霸道了些，也不願意給人顏面，可他從開始到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利於國，有利於民！」延豐帝給難民打飯，難民誠惶誠恐接過，連忙護著飯食去了窩棚里。
「再者，他還年輕。誰都有年輕的時候，朕是這樣，國師也是這樣！只是教主的選擇要比我們激進的多！」延豐帝幽幽道：「南疆一事，他立了大功！可朕卻因世俗偏見無法賞他！」
「這雪災背後的根源也是教主替朕擺平的！」延豐帝道：「照我看吶，什么正邪，什麼高人魔頭，都是放屁！史官，這句話不要記了，也允許朕說幾句髒話！」
史官抬起頭來，一臉掙扎之色。
他身後的武官一把抓住他的毛筆和書卷，拿來吧你！
陛下都說不要記了，你還在這裡猶猶豫豫，是不是給陛下上眼藥？
史官面對蠻橫的武官是一臉無奈，秀才遇到兵，是有理說不清呀！
延豐帝注意到隊伍里的小插曲，卻沒有辯駁，也沒有插手。
皇帝也好，國師也罷，還有朝中文武百官，都是人。
是人就有自己的七情六慾，有七情六慾就成不了聖人。
國師想要成聖，他需得先成神。
也不知道教主那邊有沒有取回成神法來！
延豐帝正想著，一個高冠華服的青年大踏步來到隊列前。
此人氣勢非凡，雍容華貴，高不可攀。
「吃了嗎？」延豐帝看著眼前的青年，眼裡閃過複雜的神色。
這本是他選中的繼承人，可萬萬沒想到最後淪為了那些世家宗門的走狗。
「吃過了，父皇。」
廢太子靈玉夏恭敬行禮，延豐帝微微頷首，道：「知道你吃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父皇不吃嗎？」靈玉夏說話間，四面八方有身影從風雪中走出。
有道人，有和尚，也有書生、貴公子、貴婦。
這些是靈玉夏的班底。
「吃，怎麼不吃！」
「是該如此！父皇應該吃一些，飽了才好上路。」
延豐帝點頭，捏了兩個饅頭，端了一碗粥，向文武群臣道：「你們也來吃一些，遇到事了。」
文武大臣們一個個如臨大敵看著那些從四面八方走來的身影，只見這些人靜默站立在風雪中，默默注視著他們。
群臣上前，各自領了一份飯菜，各自蹲在街邊牆角，延豐帝也蹲在那裡，默默地吃著。
吃罷之後，延豐帝到壓井前壓水洗碗，群臣在後面排隊。
「父皇可曾吃飽了？」靈玉夏出聲問詢。
「飽了！」
「凡人的粗茶淡飯，父皇也能咽得下去？」
「為何不行？」
延豐帝認認真真道：「你也應該經常吃一吃，不要讓自己住得太高太遠。」
「我是九五之尊，為何要與在塵埃里打滾的凡人等同？」
靈玉夏抬起下頜，神色倨傲。
延豐帝輕嘆道：「聽了你這句話，我對你也就放心了！子不教父之過，我沒教好你是我的錯！所以，今日你就葬在這裡吧！
2
「父子相殺，有意思哦！」
戲謔的嗓音飄來，延豐帝和靈玉夏紛紛投去目光。
身披五色氣的青年踏著風雪走來，神色戲謔，目光掃過兩人。
「不過，父子相殘畢竟不是件好事。皇帝，還是我來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