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要殺你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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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該回宮了。」

  天魔祖師來到延豐帝身後,輕聲開口,給延豐帝台階。

  延豐帝望著空蕩蕩的山門前,道:「大祭酒,太學院內寒門與百姓出身的士子有幾何?」

  天魔祖師沉默片刻,道:「僅有一成。」

  「原來如此。」延豐帝眉頭稍稍舒展開來,可眼中的憂色卻是絲毫不減。

  怎麼會如此低呢?

  不該如此低的!

  若是長久以往下去的話,那這延康豈不是和當年治世的宗門一樣,重走老路?

  「關於古往今來變法之事,你知曉多少?」延豐帝轉過身來,與天魔祖師對視,天魔祖師又是一陣沉默,延豐帝聞言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便不知道。朕乏了,起駕回宮!」

  延豐帝轉身就走,天魔祖師忽然出聲道:「陛下,臣雖然不知,可道門和大雷音寺應當有所記載。」

  延豐帝腳步一頓,旋即頭也不回的離去。

  很快,偌大的山崖之上,變得空空蕩蕩。

  天魔祖師站在延豐帝先前站立的位置,向下俯瞰,心中也浮現出李鏡的三問。

  延豐帝只詢問了他第一問和第三問,第二問卻是絲毫沒提。

  由此可見,延豐帝也知道延康變法從來不是上下一心。

  從頭到尾,都是他和國師在發力,是他們兩人在推動一切。

  好在,他們的努力也不是白費,朝中內外,還是有跟隨他們腳步的變法者。

  可是,太少了!

  相較於這芸芸世間,變法者的數量還是太少了。

  「我真的能見到祖師所言,聖人所講的那一切嗎?」

  「祖師,要去見見少教主嗎?」

  執法長老來到天魔祖師身畔,天魔祖師冷笑道:「去!為何不去,他鬧了這一通,把我天魔教推到了風口浪尖上,更是把延康皇帝當做笑料,我倒要看看他能給我個什麼說法!」

  「那我馬上去安排?」

  「不急。」天魔祖師忽的嘆了一口氣,道:「還是先安頓好太學院內的一切吧。」

  「是!」

  執法長老躬身稱是,天魔祖師忽然沒來由道:「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執法長老低聲道:「祖師,您只是累了。」

  天魔祖師沉默良久,忽然一笑。

  「你說的對,我只是累了。」

  ......

  劍堂小院內,李鏡把大氅掛在石桌旁的大樹上,他自己則是靠著大樹的樹幹,暢快地呵出一口濁氣來。

  龍嬌男侍立在左右,面色依舊蒼白,默默無言。

  李鏡回味著先前人前顯聖的滋味兒,不由得笑出聲來。

  原著里,這太學院的山門被堵了兩次,一次是道門,一次是大雷音寺。

  原著里的秦牧更是蠢蠢欲動,想要讓天魔教堵上第三次,只是被天魔祖師勸阻警告,沒有辦成。

  可如今,他卻是把原著里秦牧沒幹成的事情干成了。

  只是可惜,只打了三場,沒有打盡興。

  不過三場也足夠了,起碼點到為止,沒有讓延康在面子上太過不去。

  其他的,就看後續發展了。

  至於是否會招來報復?

  這是肯定的!

  不過,李鏡卻是不懼,不死不滅在這裡擺著,雖說還有懼怕封印的短板,但也不是不能針對性的修行規避。

  只要我死的比你的封印更快,那你就拿我沒辦法!

  那麼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李鏡心中思緒逐漸收斂,他瞥了一眼龍嬌男,詫異道:「你怎麼還沒走?」

  龍嬌男身子一抖,咬著嘴唇的模樣,看起來格外可憐,她嘶啞出聲,道:「公子強悍讓婢心神動搖,一時間心裡滿是公子身影,實在是捨不得走了。」

  「是害怕出了這個門,就被人亂刀砍死,然後塞進袋子裡送到我的面前吧!」

  李鏡一語道破龍嬌男的心聲,龍嬌男面色不變,心裡卻是罵了娘。


  你知道還問老娘?

  鬼知道要跟著你去太學院堵門呀,事前還沒有準備,更沒有易容。

  現在延康朝廷都已經知道她長什麼樣子了,若是離開了李鏡,少不得要被人借頭一用,來激怒李鏡。

  「哼哼!」

  李鏡輕笑兩聲,拍了拍肚子,道:「得了,既然不想走了,那就去燒火做飯,爺餓了!」

  龍嬌男心裡腹誹不已,她那是不想走?分明是被你這混蛋綁上賊船,走不脫了。

  「是!」

  龍嬌男用鼻子擠出聲音來,轉身就去廚房。

  李鏡看著廚房裡冒出煙火氣,傳出切菜的動靜,幽幽道:「你被你爹控制壓抑了這麼多年,就不覺得憋屈嘛?」

  廚房裡切菜的動靜一頓,龍嬌男嘆氣一聲,道:「只恨自己是女兒身。」

  「女兒身又如何?我天魔教又不是沒有女人做堂主,又不是沒有女人做長老!你爭點氣,好好修行,好好進步!屆時,你瞧瞧你爹還敢說半個不字?」

  龍嬌男沒回應,可切菜的聲音卻是變得輕快起來。

  李鏡笑了笑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等著吃飯。

  待到龍嬌男端來飯菜,院門也被人敲響。

  「婢,去開門,再多拿兩幅碗筷!」

  「是!」

  龍嬌男起身開門,卻是見到門外站著的恰好是太學院國子大祭酒,不由得身軀一顫,愣在當場。

  「婢,你不去做事,在那裡愣著幹什麼?」

  李鏡一聲呵斥,龍嬌男連忙逃也似的衝進廚房。

  夭壽,太學院國子大祭酒上門討要說法來啦!

  「祖師來了?」李鏡對著進門的天魔祖師笑道:「吃了沒?不如來嘗嘗我這婢女的手藝!」

  「飽了。」

  天魔祖師木著一張臉坐在石桌前,直勾勾的盯著李鏡。

  李鏡一邊給自己盛飯,一邊納悶兒道:「祖師,你要是真的飽了,老看著我幹啥?」

  「被你氣的三天都不用吃飯,你說我飽不飽?」

  「哎,老年人莫要大動肝火,小心中風。到時候,苦的累的,還不是執法長老?人家都跟了你多少年了,你就不能讓他省點心?」

  李鏡一臉埋怨,執法長老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把自己嗆住。

  少教主的麵皮相較於一年半前,是更加厚實了。

  「省心?」天魔祖師黑著臉,道:「這話應該是我來說才對吧!」

  李鏡把飯碗裡的米壓實,對執法長老皺眉道:「執法長老,你看看,祖師都要說你了!」

  執法長老後退半步,生怕倆人打起來,血濺自己身上。

  天魔祖師面色更加黑了,宛如鍋底一樣,他一拍桌子,道:「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的頭!」

  李鏡輕嘆一聲,把飯碗放下,輕推石桌的同時,揮手斬斷自己脖頸,把腦袋捧在手上,遞給天魔祖師。

  「祖師,現在滿意了吧,不生氣了吧!」

  李鏡的腦袋落在他的掌心上,脖頸斷口的鮮血向外流淌間,一臉無奈模樣。

  天魔祖師嘴角一陣抽搐,身子更是開始發抖。

  想要張口,卻只能嗬嗬出聲,半句話都吐不出來。

  孽障呀!!!

  他怎麼就給自己尋了這麼一份孽障呀!!!

  「祖師...祖師您怎麼了?您別嚇我呀!」執法長老連忙上前攙扶住天魔祖師,不斷撫摸天魔祖師的脊背,幫他調順氣息。

  天魔祖師緩了片刻,閉上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

  院子裡,只有李鏡的鮮血滴答的聲音。

  片刻後,天魔祖師睜開眼睛,瞧見李鏡還捧著自己的腦袋,身子又開始哆嗦。

  「接回去!接回去!你真的要氣死我嗎?」

  李鏡輕嘆一聲,把腦袋接回去,重續筋骨皮肉。

  片刻後,他晃了晃腦袋,發出骨骼爆鳴聲。

  「哎!」李鏡幽怨出聲道:「當初我說要找您的麻煩,您當時可是笑著說隨時恭候的。現如今,我給您一雙小鞋穿,反倒是又開始埋怨我的不對了!說到底,終究還是我錯付了,誤以為自己和祖師的關係已經親近到可以開這種玩笑的地步了。可現在看來,卻是小子我多想了。」

  「能不能好好說話!」天魔祖師一巴掌拍在石桌上,他這個悔呀,當初說那些話幹什麼,現在全被這小子拿來扎自己的心。

  早知道現在會這樣,當初他就該換個法子的。

  「是是是,我這就好好說話。」李鏡輕嘆一聲,道:「祖師,您這次來是為了什麼我也知曉,可您知道我那三問意欲何為嗎?」

  天魔祖師沒好氣哼道:「你小子的腦袋裡我怎麼知道裝了什麼東西!莫要賣關子,痛快講出來!」

  李鏡左右看看,對天魔祖師道:「祖師,您可知這延康的國運還有多久?」

  天魔祖師面色陰沉如水,冷哼道:「你閒來無事說這些作甚?難不成你還能窺探未來,瞧見這延康的國運嘛!」

  「窺探未來我是做不到,但是秘聞嘛......我手裡是一攥一大把!」李鏡嘿嘿笑道:「實話告訴您吧,這延康的國運若是無人相助的話,也就只有一到三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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