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獵者!警查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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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跟水友們胡侃了幾句,秦風見好就收,以此藉口要去「準備材料」,火速下了播。

  屏幕一黑,秦風整個人直接癱在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

  「小珺!小珺你看見沒!」秦風抓著手機,激動得語無倫次,「5000定金!尾款還有4萬5!咱們發財了!」

  山珺雖然也激動,但比秦風理智些。她眼睛發亮,拍了拍秦風的腦門:「冷靜點!這才哪到哪?既然收了人家的大價錢,這戲就得做全套。」

  「什麼意思?」秦風問。

  「接下來,你要把製作發丘印的過程全程拍下來,剪成視頻發出去。」

  山珺分析道,

  「要讓那個冤大頭……咳,讓那位宋老師覺得,你的每一刀都刻在他的心坎上,

  讓他覺得這錢花得值!我們要打造『匠人』人設!」

  秦風看著地上那堆亂七八糟的木頭廢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道理。要玩就玩真的。」

  他站起身,擼起袖子:「我家後山不是有片老雷擊木林子嗎?我這就去砍最好的木頭!」

  「走!」

  ……

  南疆,某考古研究所。

  宋靳放下手機,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作為一名受過高等教育的考古學者,他本該是最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這次的任務,實在太過詭異。

  目標地點:遮龍山。

  那地方在當地傳說里就是個禁地。

  據縣誌記載,幾百年來,進遮龍山的人,十個有九個沒出來,剩下的一個出來也瘋了。

  當地人說那是山神爺的飯桌,活人勿進。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宋靳嘆了口氣,看著支付成功的頁面,

  「5萬塊買條命,如果真有用,那是血賺。

  如果是假的,也就當買個心理安慰了。」

  沒過多久,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關注列表里,「八門九派魁首秦風」發了一條新動態。

  配圖是秦風扛著一把舊斧頭,站在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前,陽光灑在臉上,笑容燦爛。

  文案:【為了不辜負水友的信任,進山取木!必須是向陽坡的百年老木!幹活!】

  宋靳看著那張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這小伙子看著挺實在,是個行動派。希望能趕得上出發前拿到貨吧。」

  ……

  與此同時。

  羅冠山西面,一條鮮有人知的獸道上。

  一行十人正艱難地在灌木叢中穿行。

  這群人清一色的黑色衝鋒衣,背著巨大的登山包,腳踩軍靴。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腰間鼓鼓囊囊的形狀,以及幾人背上用黑布裹著的長條狀物體——那是獵槍。

  為首的男人叫鄧毅,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一道刀疤從眉骨貫穿到嘴角,看著凶神惡煞。

  他停下腳步,看了看手裡的GPS定位儀,又抬頭看了看天色,吐出一口濃痰:

  「都給老子精神點,這羅冠山邪門得很。」

  跟在他身後的一個瘦猴抹了把汗,神色有些慌張:「頭兒,這地方真有老虎?我怎麼覺得陰森森的……像是有鬼盯著咱們似的。」

  周圍幾個同夥也縮了縮脖子。林子太密,陽光透不進來,四周安靜得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確實滲人。

  鄧毅回頭瞪了一眼:「放屁!什麼鬼不鬼的?那是你心裡有鬼!」

  他拍了拍背上的獵槍,冷笑道:

  「咱們幹的是什麼買賣?那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的活!

  這山里要是真有頭活了幾百年的華南虎,那咱們就發了!

  一張虎皮能在黑市賣多少錢你們知道嗎?那是能在二環換套房的價!」

  「只要宰了那畜生,不僅咱們發財,這附近的村民還得給咱們送錦旗呢!」鄧毅大笑兩聲,

  「賺錢嘛,怕個球!」

  瘦猴被罵了一通,趕緊點頭哈腰:「頭兒說得對!殺老虎!賺錢!誰擋路崩了誰!」


  一群人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繼續向著深山進發。而他們前進的方向,恰好離秦風的老宅不遠。

  ……

  傍晚時分。

  秦風扛著一截手腕粗的雷擊木回到了老宅。

  山珺走到半路就溜了,說是看見了幾隻稀有的鳳尾蝶,要去抓來做標本。秦風也沒在意,這丫頭從小就在這山里亂竄,比猴子還精,丟不了。

  回到家,秦風簡單煮了碗蔥花面解決了晚飯,便迫不及待地開工了。

  「五萬塊啊五萬塊……」

  秦風嘴裡哼著小曲,架好手機支架,調整好拍攝角度,開始錄製。

  他先是將木頭去皮,然後用刻刀一點點修整形狀。

  為了對得起那五萬塊,他特意選了最難雕刻的一款古印式樣,每一刀都極其小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山裡的夜,靜得可怕。

  秦風全神貫注地雕刻著,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為了讓視頻更有看點,他一邊刻,一邊還對著鏡頭解說:

  「大家看,這叫『剔地』,要一刀下去不拖泥帶水……這硃砂要選鏡面砂,辟邪效果最好……」

  就在他刻到關鍵的一筆時——

  「砰!」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響聲,突兀地從窗外的山林深處傳來。

  秦風手一抖,刻刀差點劃到手指。

  他猛地抬頭看向窗外,心臟劇烈跳動了兩下。

  「這聲音……」

  作為在山裡長大的孩子,他對這聲音並不陌生。

  不是鞭炮,不是雷聲。

  是槍聲!

  而且聽聲音的距離,就在離老宅不到兩公里的地方。

  「偷獵的?」秦風眉頭緊皺。

  羅冠山早年間確實有老虎的傳聞,所以總有些不怕死的偷獵者光顧。但這些年查得嚴,已經很久沒聽過槍響了。

  秦風看了一眼正在錄製的手機,突然反應過來:剛才那聲槍響,肯定被錄進去了!

  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

  他沒有任何猶豫,拿起備用手機就撥通了報警電話。

  「您好,110報警中心。」

  「喂,警查叔叔……阿姨,我要報警。我在羅冠山半山腰聽到有人開槍,應該是偷獵的!」

  接線員小姐姐明顯愣了一下:「先生您好,請您冷靜。

  您說您在哪裡?羅冠山半山腰?那裡有居民區嗎?」

  秦風語速飛快:「不是居民區,是我家祖宅。

  就我一個人住這兒。我家就在半山腰那個龍王廟往西走五百米的老宅子。

  我剛才在錄視頻,把槍聲錄下來了!」

  接線員大概是第一次遇到住在深山老林里報警的,確認了好幾遍地址後,才嚴肅說道:

  「好的先生,請您務必注意自身安全,鎖好門窗,不要外出查看。

  我們會立刻通知轄區派出所出警。」

  掛了電話,秦風並沒有太慌張。

  這裡是他家,是他的地盤。而且這老宅子的牆高門厚,只要他不出去,外面的人一時半會兒也進不來。

  他起身去檢查了一遍大門的門鎖,又順手抄起牆角的一根實木哨棒放在手邊,這才坐回桌前,繼續盯著未完成的發丘印。

  「敢在小爺家門口動槍,膽子挺肥啊。」

  ……

  半小時後。

  羅冠山腳下,警燈閃爍。

  兩輛警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下來幾個全副武裝的民警。

  為首的是個中年警查,叫彭方,是附近派出所的所長。他看著黑魆魆的大山,臉色有點難看。

  「老彭,這大晚上的,真要上去啊?」

  旁邊一個年輕女警有些發怵地看著那條蜿蜒上山的石階路。她叫孟聽雨,剛分配過來沒多久。

  彭方緊了緊腰帶,嘆了口氣:「沒辦法,接了警就得去。而且報案人說聽到了槍聲,這性質不一樣。」


  「可是……」

  孟聽雨往彭方身後縮了縮,

  「我聽說這羅冠山邪門得很。剛才在車上查資料,網上都說這山裡有不乾淨的東西,以前還有偷獵者死得不明不白的……」

  「閉嘴!」彭方低聲喝道,「你是警查,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怕什麼鬼?」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其實也在打鼓。

  他在這一片幹了二十年,有些事即使不信,也聽過不少。

  二十年前,確實有一夥偷獵者進了羅冠山,說是去打老虎。

  結果過了三天,護林員在山坳里發現了他們的屍體。

  沒有外傷,沒有中毒,每個人的表情都極度驚恐,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那案子到現在都是懸案。

  「走!」彭方打開手電筒,光柱刺破黑暗,「都跟緊點,別掉隊。那報案的小伙子要是真住在半山腰那座老宅里,膽子也是夠大的。」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上爬去。

  夜風呼嘯,樹影婆娑,仿佛無數隻鬼手在揮舞。

  孟聽雨緊緊抓著彭方的衣角,聲音發顫:「老彭,你確定那是人報的警嗎?這地方……真有人敢住?」

  彭方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半山腰那隱約可見的孤燈,沉默了片刻。

  「但願是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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