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父慈女孝（一）
砰砰砰砰砰！
居酒屋的窗戶像開炮一樣一扇接一扇的炸開。
不過從窗戶里飛出去的並不是炮彈，而是人，準確的說是小丑幫的成員。
他們一個個被揍得鼻青臉腫，在滿地的碎玻璃上疼得打滾，卻又笑個不停。
那笑聲痛苦而又悽慘，仿佛有人將他們腦子裡的神經接錯線了，把控制『哭』的神經搭在了『笑』上。
夜市上的路人們見了都繞著道走，沒人報警，也沒人圍觀，似乎對這種事情早已見怪不怪。
李湘鶴從居酒屋裡出來，用紙巾擦了擦拳頭上的血。
他走過去，將躺在地上的居酒屋老闆一把抓起，按在牆上開始審問。
「告訴我，誰是Joker？」
「嘻嘻嘻嘻嘻嘻。」老頭已被打得滿臉鼻血，只是一味的怪笑。
李湘鶴失去了耐心，一頭撞過去。
老頭斷裂的鼻樑骨遭到二次撞擊，疼得慘叫如殺豬，但叫完之後，他還是只會發出陰沉的怪笑，就是不說一句話。
李湘鶴抬起拳頭，一拳接一拳的砸在他臉上。
「告訴我，你們的老大在哪？」
「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們又是怎麼知道我會來的？」
老頭一聲不吭，把砸在臉上的一發發拳頭硬抗了下來，直到被揍到昏死過去也沒有鬆口。
李湘鶴吐了口唾沫，鬆開了老頭的衣領，任由老頭昏倒在地上像條死狗。
他轉身回到居酒屋，取出自己的公文包，走到門外時，迎面來了一個長發女孩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位大叔，我有一個你肯定會感興趣的情報。」
長發女孩把一張照片遞了過去。
李湘鶴不明所以，但還是接過了照片，拿到手裡一看，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照片：
照片裡，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幫派分子開著一輛轎車，車的后座坐著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女——赫然就是李湘鶴的女兒，李天穹！
為什么女兒會坐在幫派分子的車裡？為什麼她會和這些人混在一起？這些人打算帶我女兒去幹什麼？
李湘鶴的腦子快炸開了，連忙追問：「這張照片哪來的？」
長發女孩沒有回答，轉過身勾了勾手指：「想知道答案的話，跟我來。」
在長發女孩的帶領下，李湘鶴一路往前走，來到了一間夜店。
進入酒吧後，長發女孩一溜煙鑽進人群，消失在了李湘鶴的視線中。
…………
酒吧的女士衛生間內，碎星在鏡子前卸下了長發的偽裝。
「Joker大人，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那個男人引過來了，接下來該怎麼辦？」碎星好奇的問。
李天穹（偽）靠在洗手台前，笑道：「你知道讓一個男人破防的最快方式是什麼嗎？答案是，讓他親眼看見自己的女兒被騎著鬼火的黃毛拐跑。」
碎星：「您的意思，是讓我扮演黃毛嗎？」
「不不不。」李天穹（偽）晃了晃手指頭，「你知道在這個基礎上，更加殺人誅心的是什麼嗎？」
啪的一聲，李天穹（偽）打了個響指。
碎星的身體炸開一團煙霧，當霧氣散去，她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從頭到腳都變成了『Joker』的樣子。
李天穹（偽）滿臉笑意的看著她：
「答案是，讓那個男人發現拐走自己女兒的黃毛，是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死敵。」
…………
五顏六色的燈光灑向夜店的舞池，年輕的男男女女們配合著音樂的節奏扭動著身體，在酒精與荷爾蒙的氣息中盡情放縱。
李湘鶴站在舞池的中央四處張望，似乎是在搜尋著什麼。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女孩的背影，頓時覺得眼熟，於是拼命的往人群里擠。
來到女孩的身後，李湘鶴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天穹？」
聽到李湘鶴的呼喊，那名女孩轉過頭，兩人視線對視的那一刻，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李湘鶴腦子嗡嗡的，他多麼希望自己是認錯人了，可面前的女孩偏偏就是他的女兒！
只是現如今的『天穹』，與他記憶中的那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簡直判若兩人。
一頭烏黑的秀髮染成了黃髮大波浪，臉上濃妝艷抹的，打著鼻環還有耳釘，穿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暴露著裝，上身是一件短到能看到肚臍的露肩裝，下身是超短裙和黑絲襪，腿上還隱約能看到紋身……
「天穹！」
李湘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你這個年紀，怎麼可以打扮成這個樣子！這種亂七八糟的場所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爸……你，你怎麼來了？」『李天穹』睜大了雙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父親。
李湘鶴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女兒學壞了，出現在了一個最不該出現的地方，而且看這身打扮，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誰帶你來的？誰帶你來這種地方的！」
李湘鶴已經完全冷靜不下來了，五彩繽紛的舞池燈光照在他憤怒的臉上，扭曲如惡鬼。
『李天穹』心虛的眼神左右閃躲：「沒，我沒和誰在一起啊……是，是我一個朋友帶我來的，我也是第一次……」
李湘鶴不想多說一句話，拽著『女兒』的手，強行帶她往出口的方向走。
「你放開我！」
『李天穹』叛逆期的脾氣上來了，開始掙扎和反抗：
「我不要你管！你憑什麼管我？我長這麼大了，就不能讓我自由一回嗎？」
『李天穹』使勁一甩，掙脫開了李湘鶴的手。
就在這時，酒吧的門口出現了一個人，讓李湘鶴呆若木雞。
這個人像是喝醉了一樣，走路都東搖西晃，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臉上還戴著個假面舞會的白色眼罩。
怪盜Joker！
只見『Joker』搖搖晃晃的走過來，親昵的摟住『李天穹』的肩膀，吐出一口醉醺醺的酒氣：
「對不起來晚了啊，小公主，我剛上廁所時迷路了。」
『Joker』摟著『李天穹』的肩膀，視線又轉向李湘鶴，眼神一愣。
「哎呀，這老登不是那誰嘛……咋看著有點眼熟呢？」
砰！
李湘鶴暴怒的一拳狠狠的砸在了『Joker』的臉上。
『李天穹』大驚失色的尖叫道：「爸——！你幹嘛呀！」
『Joker』流著鼻血的往後退去，一個踉蹌撞在了牆上。
李湘鶴如一頭暴怒的雄獅，猛撲上去，死死掐住Joker的脖子：
「有什麼事沖我來！別碰我女兒！離我女兒遠點！不然我弄死你！弄死你啊！」
『Joker』被按在牆上，舉起雙手表示投降：「對不起，老登，我不知道她是你女兒……下次不敢了……」
『李天穹』嚇傻了，扯著嗓子在人群中大喊：「救命啊！殺人了！」
年輕的男男女女們紛紛退讓，一群身穿制服的保安人員走了過來。
「先生。」
保安們走到李湘鶴身後，十分鎮定的說：
「請你冷靜一點，不然我們就要叫警察了。」
李湘鶴怒目圓睜，額頭的青筋跳動不止，掐住Joker脖子的雙手漸漸鬆開。
就在這時，『李天穹』沖了過來，一把推開李湘鶴，來到『Joker』的面前。
「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怎麼流了這麼多血啊，別嚇我……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讓我還怎麼活啊？」
『李天穹』掏出手帕，溫柔的為『Joker』擦拭鼻血。
隨後她轉過頭，看向父親的那一刻，眼中的怒火被一下子點燃。
「我沒你這個爹！你給我滾！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李湘鶴雙目無神的看著這一切。
為什麼，為什麼？
從小養到大的女兒，何時變得如此陌生了？
李湘鶴脊背發涼，感到如墜冰窟一般的寒冷，拖著絕望的步伐，一點點的向後退去。
居酒屋的窗戶像開炮一樣一扇接一扇的炸開。
不過從窗戶里飛出去的並不是炮彈，而是人，準確的說是小丑幫的成員。
他們一個個被揍得鼻青臉腫，在滿地的碎玻璃上疼得打滾，卻又笑個不停。
那笑聲痛苦而又悽慘，仿佛有人將他們腦子裡的神經接錯線了，把控制『哭』的神經搭在了『笑』上。
夜市上的路人們見了都繞著道走，沒人報警，也沒人圍觀，似乎對這種事情早已見怪不怪。
李湘鶴從居酒屋裡出來，用紙巾擦了擦拳頭上的血。
他走過去，將躺在地上的居酒屋老闆一把抓起，按在牆上開始審問。
「告訴我，誰是Joker？」
「嘻嘻嘻嘻嘻嘻。」老頭已被打得滿臉鼻血，只是一味的怪笑。
李湘鶴失去了耐心，一頭撞過去。
老頭斷裂的鼻樑骨遭到二次撞擊，疼得慘叫如殺豬，但叫完之後，他還是只會發出陰沉的怪笑，就是不說一句話。
李湘鶴抬起拳頭，一拳接一拳的砸在他臉上。
「告訴我，你們的老大在哪？」
「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們又是怎麼知道我會來的？」
老頭一聲不吭，把砸在臉上的一發發拳頭硬抗了下來，直到被揍到昏死過去也沒有鬆口。
李湘鶴吐了口唾沫，鬆開了老頭的衣領，任由老頭昏倒在地上像條死狗。
他轉身回到居酒屋，取出自己的公文包，走到門外時，迎面來了一個長發女孩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位大叔，我有一個你肯定會感興趣的情報。」
長發女孩把一張照片遞了過去。
李湘鶴不明所以，但還是接過了照片，拿到手裡一看，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照片：
照片裡，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幫派分子開著一輛轎車，車的后座坐著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女——赫然就是李湘鶴的女兒，李天穹！
為什么女兒會坐在幫派分子的車裡？為什麼她會和這些人混在一起？這些人打算帶我女兒去幹什麼？
李湘鶴的腦子快炸開了，連忙追問：「這張照片哪來的？」
長發女孩沒有回答，轉過身勾了勾手指：「想知道答案的話，跟我來。」
在長發女孩的帶領下，李湘鶴一路往前走，來到了一間夜店。
進入酒吧後，長發女孩一溜煙鑽進人群，消失在了李湘鶴的視線中。
…………
酒吧的女士衛生間內，碎星在鏡子前卸下了長發的偽裝。
「Joker大人，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那個男人引過來了，接下來該怎麼辦？」碎星好奇的問。
李天穹（偽）靠在洗手台前，笑道：「你知道讓一個男人破防的最快方式是什麼嗎？答案是，讓他親眼看見自己的女兒被騎著鬼火的黃毛拐跑。」
碎星：「您的意思，是讓我扮演黃毛嗎？」
「不不不。」李天穹（偽）晃了晃手指頭，「你知道在這個基礎上，更加殺人誅心的是什麼嗎？」
啪的一聲，李天穹（偽）打了個響指。
碎星的身體炸開一團煙霧，當霧氣散去，她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從頭到腳都變成了『Joker』的樣子。
李天穹（偽）滿臉笑意的看著她：
「答案是，讓那個男人發現拐走自己女兒的黃毛，是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死敵。」
…………
五顏六色的燈光灑向夜店的舞池，年輕的男男女女們配合著音樂的節奏扭動著身體，在酒精與荷爾蒙的氣息中盡情放縱。
李湘鶴站在舞池的中央四處張望，似乎是在搜尋著什麼。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女孩的背影，頓時覺得眼熟，於是拼命的往人群里擠。
來到女孩的身後，李湘鶴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天穹？」
聽到李湘鶴的呼喊，那名女孩轉過頭，兩人視線對視的那一刻，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李湘鶴腦子嗡嗡的，他多麼希望自己是認錯人了，可面前的女孩偏偏就是他的女兒！
只是現如今的『天穹』，與他記憶中的那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簡直判若兩人。
一頭烏黑的秀髮染成了黃髮大波浪，臉上濃妝艷抹的，打著鼻環還有耳釘，穿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暴露著裝，上身是一件短到能看到肚臍的露肩裝，下身是超短裙和黑絲襪，腿上還隱約能看到紋身……
「天穹！」
李湘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你這個年紀，怎麼可以打扮成這個樣子！這種亂七八糟的場所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爸……你，你怎麼來了？」『李天穹』睜大了雙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父親。
李湘鶴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女兒學壞了，出現在了一個最不該出現的地方，而且看這身打扮，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誰帶你來的？誰帶你來這種地方的！」
李湘鶴已經完全冷靜不下來了，五彩繽紛的舞池燈光照在他憤怒的臉上，扭曲如惡鬼。
『李天穹』心虛的眼神左右閃躲：「沒，我沒和誰在一起啊……是，是我一個朋友帶我來的，我也是第一次……」
李湘鶴不想多說一句話，拽著『女兒』的手，強行帶她往出口的方向走。
「你放開我！」
『李天穹』叛逆期的脾氣上來了，開始掙扎和反抗：
「我不要你管！你憑什麼管我？我長這麼大了，就不能讓我自由一回嗎？」
『李天穹』使勁一甩，掙脫開了李湘鶴的手。
就在這時，酒吧的門口出現了一個人，讓李湘鶴呆若木雞。
這個人像是喝醉了一樣，走路都東搖西晃，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臉上還戴著個假面舞會的白色眼罩。
怪盜Joker！
只見『Joker』搖搖晃晃的走過來，親昵的摟住『李天穹』的肩膀，吐出一口醉醺醺的酒氣：
「對不起來晚了啊，小公主，我剛上廁所時迷路了。」
『Joker』摟著『李天穹』的肩膀，視線又轉向李湘鶴，眼神一愣。
「哎呀，這老登不是那誰嘛……咋看著有點眼熟呢？」
砰！
李湘鶴暴怒的一拳狠狠的砸在了『Joker』的臉上。
『李天穹』大驚失色的尖叫道：「爸——！你幹嘛呀！」
『Joker』流著鼻血的往後退去，一個踉蹌撞在了牆上。
李湘鶴如一頭暴怒的雄獅，猛撲上去，死死掐住Joker的脖子：
「有什麼事沖我來！別碰我女兒！離我女兒遠點！不然我弄死你！弄死你啊！」
『Joker』被按在牆上，舉起雙手表示投降：「對不起，老登，我不知道她是你女兒……下次不敢了……」
『李天穹』嚇傻了，扯著嗓子在人群中大喊：「救命啊！殺人了！」
年輕的男男女女們紛紛退讓，一群身穿制服的保安人員走了過來。
「先生。」
保安們走到李湘鶴身後，十分鎮定的說：
「請你冷靜一點，不然我們就要叫警察了。」
李湘鶴怒目圓睜，額頭的青筋跳動不止，掐住Joker脖子的雙手漸漸鬆開。
就在這時，『李天穹』沖了過來，一把推開李湘鶴，來到『Joker』的面前。
「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怎麼流了這麼多血啊，別嚇我……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讓我還怎麼活啊？」
『李天穹』掏出手帕，溫柔的為『Joker』擦拭鼻血。
隨後她轉過頭，看向父親的那一刻，眼中的怒火被一下子點燃。
「我沒你這個爹！你給我滾！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李湘鶴雙目無神的看著這一切。
為什麼，為什麼？
從小養到大的女兒，何時變得如此陌生了？
李湘鶴脊背發涼，感到如墜冰窟一般的寒冷，拖著絕望的步伐，一點點的向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