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要你節制天下魔女
「魔法少女花音！你該死啊！我殺你一千遍，也不夠！」
充滿怨恨的尖嘯迴蕩在監獄內，緊接著一陣「砰，砰，砰」的撞牆聲。
碎星魔女跪在牢房裡，不停的用自己的腦袋去撞擊牆壁。
與其在監獄裡度過餘生，她寧願現在就撞死。
「花音……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她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鮮血流得滿臉都是，宛如一個猙獰幽怨的女鬼。
可是她心裡清楚，一旦自己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報仇雪恨更是無從談起。
哪怕下地獄，她也得帶著花音一起走！
此時此刻，復仇成了她心中的唯一信念。
魔女與魔法少女其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都是以信念為力量的源泉。
只不過魔法少女的信念源於愛、勇氣、善良、正義，以及存在於人類心靈之中的一切正面情緒。
魔女恰恰相反，她們以人性中最骯髒、最墮落的欲望為食。
碎星就是其中之一。
最開始她的夢想其實是成為一名魔法少女，可惜這個夢想距離她太過遙遠。
「就你這樣的人，也配成為魔法少女？」
她就像一個永遠都長不成白天鵝的醜小鴨，每天在同學們的嘲笑與霸凌中度過。
對於魔法少女的憧憬，也逐漸轉變為了嫉妒。
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
內心之中與日俱增的陰暗欲望，讓她擁有了成為魔女的資格。
她加入了魔女之夜，只為了消滅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魔法少女。
因為淋過雨，所以要把別人的傘都撕爛。
「我真噁心啊……」
碎星魔女摸了摸額頭上的傷口，臉上的血跡凝結成了黑痂，像是為她扣上了一層醜陋的面具。
她抱著膝蓋，蜷縮在牢房的角落，孤獨與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的內心。
兩行淚水沿著臉頰流下，化開了血與痂。
或許她應該哭著喊媽媽，可她親生父母早已拋棄了她，她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念誰的名字。
碎星閉上眼，把頭深深的埋進膝蓋里，像是沉入了無盡的黑暗中，靜靜的等待著審判日的到來。
說起來，她還從沒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只是從幾個前輩的口中聽到過關於「魔女審判」的傳說。
首先審判官會給她一個懺悔罪行的機會，再將魔女綁在十字架上，最後用火焰來淨化她罪惡的靈魂。
想到這裡，碎星更加害怕了，她無法想像被大火活活燒死是什麼感覺，以前只是被開水燙一下就疼得受不了了，如果是全身上下都被火焰吞噬……
太可怕了。
碎星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內心的恐懼已然攀升到了極點。
咔嚓，牢房的大門似乎被打開了，人來得比她預想中的要早。
可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為什麼這麼快就要帶她走，就不能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嗎？
「我不要走……」
披頭散髮的小女孩抬起頭，兩眼淚汪汪的，寫滿了害怕與無助。
然而出現在牢房門口的，卻並不是身穿制服的獄卒。
一席黑色的風衣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白色的假面舞會眼罩遮擋住了此人的上半部分面孔，這身穿著打扮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個傳說中的職業——怪盜。
在小魔女的注視之下，怪盜先生走進了牢房，伸手摸了摸她凌亂的頭髮。
「跟我來。」拋下這句話後，怪盜轉身就離開了牢房。
小魔女愣了一下，慌慌張張的從地上爬起來，跟上了怪盜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後，行走在監獄的長廊上。
小魔女不知道怪盜是誰，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帶往何處，只是屁顛屁顛的跟在對方後頭。
她的臉上濕漉漉的，就像是一隻在大雨中淋濕了的流浪狗，無論是誰，只要有人撐傘駐足在她面前為她擋雨，給她投餵一截火腿腸，她就會義無反顧的跟著對方走。
怪盜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有人攔路，三個身穿制服的警衛人員出現，掏出配槍，將槍口瞄準怪盜。
「不許動！雙手抱頭，放下武器！」
怪盜不慌不忙的伸出右手：
「不如我們打個賭怎麼樣？我賭你們的槍里沒有子彈。」
然後，怪盜閒庭信步的走上前去。
三個警衛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就在他們開槍的同時，怪盜打了個響指。
砰砰砰，從槍口裡射出的不是子彈，而是鮮花和禮炮。
三個警衛愣住了，他們看著自己手裡的槍，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手裡的槍會突然變成玩具？
「一次小小的魔術戲法罷了。」
怪盜一個箭步沖向前方，稍展拳腳，乾淨利落的將三名警衛打翻在地。
「我們走。」
怪盜牽著小魔女的手，往走廊的盡頭奔跑。
碎星記不清自己跑了多久，只記得那是一場迎著曙光的盛大逃亡。
她終於逃離了那座絕望的監獄，烏黑的長髮在月光下流淌著銀白的色澤。
「你，你到底是誰？」
碎星喘著粗氣，看向眼前的怪盜。
怪盜行了個紳士禮，彎腰自我介紹道：
「你可以叫我怪盜Joker，有興趣加入我的組織嗎？」
「組織？什麼組織？你是英雄協會的人麼……不對，像你這樣的作風，肯定是某地下犯罪集團的人吧？」
「我既不屬於英雄協會，也不屬於任何犯罪集團，我的組織沒有名字，或者說，組織的名字就叫組織，只要你加入我們，我可以給你一樣所有人都給不了你的東西。」
「是什麼？」
「自由。」
自稱Joker的怪盜如是說道。
碎星似乎是有在認真考慮：「加入組織之後，你想讓我為你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
「什麼都不用做？」
「是的，自由的含義不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你不想做什麼就可以不做，我的組織沒有上下級關係，如果你不想做事情，沒有任何人能強迫你去做。」
碎星顯然不信。
她只相信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不可能。」碎星搖了搖頭，「你把我從監獄裡救出來，總得目的和理由吧？」
「我是怪盜，怪盜就是為了偷東西而生的，把你從監獄裡偷出來就是我的目的，這樣的理由你能接受嗎？」
碎星還是搖頭。
「別把我當成小孩子，我好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像我這樣一無是處的垃圾，十惡不赦的壞人，是不值得你冒這麼大的險把我救出來的。」
說完，她低下了頭，自卑到不敢直視Joker的視線。
Joker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沒關係的，我們都是邪惡的壞人，遲早有一天要被正義的英雄殺死。」
Joker轉過身，腳踩著岸邊的懸崖，面朝大海感慨道：
「可是，惡人也需要有惡人的救世主啊，不是嗎？」
碎星看向他的背影，淚水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所以，哪怕是像我這樣無可救藥的人……也是值得被拯救的嗎？
「是的。」Joker仿佛聽到了她的心聲，並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隨後Joker回身，將一把鑲嵌著星星的魔杖遞給了小魔女，準確的說是物歸原主。
「無論你是回去還是跟我走，你有選擇的自由，我不會攔你，所以，是時候做出決定了，魔女小姐。」
碎星看著手裡的魔杖，思索良久。
當眼淚停止流淌時，她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轉為大笑，狂笑。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
咔嚓！
碎星舉起魔杖，往膝蓋上一撅，咔嚓一聲，將魔杖折斷成兩截。
「我將……效忠於您，Joker殿下！」
Joker的嘴角微微抽動，他一直在忍耐，努力崩住臉上的表情。
可計劃得逞之後，他終於不再裝了，笑得越來越大聲，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所以說，你們魔女真的很有趣啊！」他的笑容突然變得很陰損：「嘻嘻，我決定不毀滅魔女之夜了。」
Joker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一張小丑牌，扔給了眼前的魔女。
「歡迎你加入組織，碎星魔女小姐，但從現在開始，我要你忘掉自己的身份，回到魔女之夜，繼續做你的魔女。」
碎星看向自己手中的小丑牌，一臉疑惑：「Joker大人，您為什麼要讓我回去？難道您是想讓我……做內鬼？」
「是的，我不僅要讓你做內鬼，我還要你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魔女之夜的頂點為止！」
碎星咽了口唾沫，她意識到Joker的野心與謀劃，遠比她想像中的要誇張。
「Joker大人，您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Joker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認真的注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我要你節制……天，下，魔，女！」
充滿怨恨的尖嘯迴蕩在監獄內，緊接著一陣「砰，砰，砰」的撞牆聲。
碎星魔女跪在牢房裡，不停的用自己的腦袋去撞擊牆壁。
與其在監獄裡度過餘生，她寧願現在就撞死。
「花音……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她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鮮血流得滿臉都是，宛如一個猙獰幽怨的女鬼。
可是她心裡清楚，一旦自己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報仇雪恨更是無從談起。
哪怕下地獄，她也得帶著花音一起走！
此時此刻，復仇成了她心中的唯一信念。
魔女與魔法少女其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都是以信念為力量的源泉。
只不過魔法少女的信念源於愛、勇氣、善良、正義，以及存在於人類心靈之中的一切正面情緒。
魔女恰恰相反，她們以人性中最骯髒、最墮落的欲望為食。
碎星就是其中之一。
最開始她的夢想其實是成為一名魔法少女，可惜這個夢想距離她太過遙遠。
「就你這樣的人，也配成為魔法少女？」
她就像一個永遠都長不成白天鵝的醜小鴨，每天在同學們的嘲笑與霸凌中度過。
對於魔法少女的憧憬，也逐漸轉變為了嫉妒。
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
內心之中與日俱增的陰暗欲望，讓她擁有了成為魔女的資格。
她加入了魔女之夜，只為了消滅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魔法少女。
因為淋過雨，所以要把別人的傘都撕爛。
「我真噁心啊……」
碎星魔女摸了摸額頭上的傷口，臉上的血跡凝結成了黑痂，像是為她扣上了一層醜陋的面具。
她抱著膝蓋，蜷縮在牢房的角落，孤獨與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的內心。
兩行淚水沿著臉頰流下，化開了血與痂。
或許她應該哭著喊媽媽，可她親生父母早已拋棄了她，她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念誰的名字。
碎星閉上眼，把頭深深的埋進膝蓋里，像是沉入了無盡的黑暗中，靜靜的等待著審判日的到來。
說起來，她還從沒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只是從幾個前輩的口中聽到過關於「魔女審判」的傳說。
首先審判官會給她一個懺悔罪行的機會，再將魔女綁在十字架上，最後用火焰來淨化她罪惡的靈魂。
想到這裡，碎星更加害怕了，她無法想像被大火活活燒死是什麼感覺，以前只是被開水燙一下就疼得受不了了，如果是全身上下都被火焰吞噬……
太可怕了。
碎星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內心的恐懼已然攀升到了極點。
咔嚓，牢房的大門似乎被打開了，人來得比她預想中的要早。
可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為什麼這麼快就要帶她走，就不能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嗎？
「我不要走……」
披頭散髮的小女孩抬起頭，兩眼淚汪汪的，寫滿了害怕與無助。
然而出現在牢房門口的，卻並不是身穿制服的獄卒。
一席黑色的風衣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白色的假面舞會眼罩遮擋住了此人的上半部分面孔，這身穿著打扮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個傳說中的職業——怪盜。
在小魔女的注視之下，怪盜先生走進了牢房，伸手摸了摸她凌亂的頭髮。
「跟我來。」拋下這句話後，怪盜轉身就離開了牢房。
小魔女愣了一下，慌慌張張的從地上爬起來，跟上了怪盜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後，行走在監獄的長廊上。
小魔女不知道怪盜是誰，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帶往何處，只是屁顛屁顛的跟在對方後頭。
她的臉上濕漉漉的，就像是一隻在大雨中淋濕了的流浪狗，無論是誰，只要有人撐傘駐足在她面前為她擋雨，給她投餵一截火腿腸，她就會義無反顧的跟著對方走。
怪盜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有人攔路，三個身穿制服的警衛人員出現，掏出配槍，將槍口瞄準怪盜。
「不許動！雙手抱頭，放下武器！」
怪盜不慌不忙的伸出右手：
「不如我們打個賭怎麼樣？我賭你們的槍里沒有子彈。」
然後，怪盜閒庭信步的走上前去。
三個警衛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就在他們開槍的同時，怪盜打了個響指。
砰砰砰，從槍口裡射出的不是子彈，而是鮮花和禮炮。
三個警衛愣住了，他們看著自己手裡的槍，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手裡的槍會突然變成玩具？
「一次小小的魔術戲法罷了。」
怪盜一個箭步沖向前方，稍展拳腳，乾淨利落的將三名警衛打翻在地。
「我們走。」
怪盜牽著小魔女的手，往走廊的盡頭奔跑。
碎星記不清自己跑了多久，只記得那是一場迎著曙光的盛大逃亡。
她終於逃離了那座絕望的監獄，烏黑的長髮在月光下流淌著銀白的色澤。
「你，你到底是誰？」
碎星喘著粗氣，看向眼前的怪盜。
怪盜行了個紳士禮，彎腰自我介紹道：
「你可以叫我怪盜Joker，有興趣加入我的組織嗎？」
「組織？什麼組織？你是英雄協會的人麼……不對，像你這樣的作風，肯定是某地下犯罪集團的人吧？」
「我既不屬於英雄協會，也不屬於任何犯罪集團，我的組織沒有名字，或者說，組織的名字就叫組織，只要你加入我們，我可以給你一樣所有人都給不了你的東西。」
「是什麼？」
「自由。」
自稱Joker的怪盜如是說道。
碎星似乎是有在認真考慮：「加入組織之後，你想讓我為你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
「什麼都不用做？」
「是的，自由的含義不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你不想做什麼就可以不做，我的組織沒有上下級關係，如果你不想做事情，沒有任何人能強迫你去做。」
碎星顯然不信。
她只相信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不可能。」碎星搖了搖頭，「你把我從監獄裡救出來，總得目的和理由吧？」
「我是怪盜，怪盜就是為了偷東西而生的，把你從監獄裡偷出來就是我的目的，這樣的理由你能接受嗎？」
碎星還是搖頭。
「別把我當成小孩子，我好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像我這樣一無是處的垃圾，十惡不赦的壞人，是不值得你冒這麼大的險把我救出來的。」
說完，她低下了頭，自卑到不敢直視Joker的視線。
Joker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沒關係的，我們都是邪惡的壞人，遲早有一天要被正義的英雄殺死。」
Joker轉過身，腳踩著岸邊的懸崖，面朝大海感慨道：
「可是，惡人也需要有惡人的救世主啊，不是嗎？」
碎星看向他的背影，淚水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所以，哪怕是像我這樣無可救藥的人……也是值得被拯救的嗎？
「是的。」Joker仿佛聽到了她的心聲，並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隨後Joker回身，將一把鑲嵌著星星的魔杖遞給了小魔女，準確的說是物歸原主。
「無論你是回去還是跟我走，你有選擇的自由，我不會攔你，所以，是時候做出決定了，魔女小姐。」
碎星看著手裡的魔杖，思索良久。
當眼淚停止流淌時，她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轉為大笑，狂笑。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
咔嚓！
碎星舉起魔杖，往膝蓋上一撅，咔嚓一聲，將魔杖折斷成兩截。
「我將……效忠於您，Joker殿下！」
Joker的嘴角微微抽動，他一直在忍耐，努力崩住臉上的表情。
可計劃得逞之後，他終於不再裝了，笑得越來越大聲，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所以說，你們魔女真的很有趣啊！」他的笑容突然變得很陰損：「嘻嘻，我決定不毀滅魔女之夜了。」
Joker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一張小丑牌，扔給了眼前的魔女。
「歡迎你加入組織，碎星魔女小姐，但從現在開始，我要你忘掉自己的身份，回到魔女之夜，繼續做你的魔女。」
碎星看向自己手中的小丑牌，一臉疑惑：「Joker大人，您為什麼要讓我回去？難道您是想讓我……做內鬼？」
「是的，我不僅要讓你做內鬼，我還要你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魔女之夜的頂點為止！」
碎星咽了口唾沫，她意識到Joker的野心與謀劃，遠比她想像中的要誇張。
「Joker大人，您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Joker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認真的注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我要你節制……天，下，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