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鋼鐵巨獸
第37章 鋼鐵巨獸
夜深了。
市中心醫院的走廊里，只剩下護士查房時輕微的腳步聲。
李泰躺在加床上，肚子發出一陣陣雷鳴般的抗議。
看著天幕已經黑了下去，腦子裡全是那塊滋滋冒油的牛排。
「大兄....你睡了嗎？」李泰翻了個身，小聲問道。
「沒睡。」李承乾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無奈，「怎麼，還在想牛排？」
「想啊....想得心都要碎了。」
李泰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你說蘇先生也是，買那麼多肉，怎麼就不順便給我帶一盒過來呢？我也在長身體哇....」
李承乾輕笑一聲：「知足吧，青雀，蘇先生能治好為兄的腿，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至於那肉....等咱們回了大唐，讓父皇按著蘇先生的做法，試著做做便是。」
「那火呢？那藍色的火上哪兒弄去？」
李泰嘟囔著，「還有那軟綿綿的沙發....大兄，我覺得咱們大唐的龍椅，確實該加個墊子了。」
李承乾沉默了一會兒，幽幽地說道：「是啊，該加個墊子了，不僅是椅子，這大唐的天下....也該換個活法了。」
與此同時，蘇言的出租屋內。
安頓好兩個小傢伙睡下後，蘇言獨自坐在陽台上，看著窗外璀璨的都市霓虹。
手裡拿著那本準備送給武媚娘的書—一本精簡版的《現代農業與工業基礎概論》。
「李世民，武媚娘....」
蘇言看著遠處的燈火，嘴角微微上揚，「歷史的齒輪已經偏了，接下來的大唐，會變成什麼樣呢？」
隨後點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明天的天氣預報：晴，微風。
「明天，帶他們去看看真正的「國之重器」吧。」
蘇言喃喃自語。
而在遙遠的大唐，太極殿內。
李世民依舊毫無睡意，他揮退了想要服侍他就寢的宮人，獨自一人站在那面巨大的地球儀前。
手指輕輕滑過那片被稱為「大唐」的疆域，然後又落在了那片廣袤無垠的海洋上。
「後世之人，能讓牛不再耕地，能讓火隨心而起，能讓錢財化為無形...
「6
李世民的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朕不求長生不老，朕只求這大唐，能親眼看到那一天！」
「蘇言....蘇先生。」
李世民對著虛空，深深地行了一禮，「朕，等著你的那套書。」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實木地板上投下條條橫槓。
小兕子還在香甜的夢鄉里，小嘴巴嘟囔著，似乎還在回味昨晚那塊牛排的味道。
蘇言輕手輕腳地走進客房，看著這兩個在大唐歷史上舉足輕重的女性，此刻正毫無防備地睡在他的小窩裡，這種跨越時空的錯覺讓他忍不住笑了笑。
「起床啦，小懶豬。」
蘇言輕輕捏了捏小兕子肉乎乎的小臉蛋。
「唔...蘇得得，再七一口，就七一小口.
」
小傢伙閉著眼，小手在半空中亂抓，顯然是夢到好吃的了。
旁邊的武媚娘卻醒得很早。
她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窗邊，手裡捧著那本《現代農業與工業基礎概論》，雖然很多字還不認識，但看得極其認真，仿佛那是某種無上的武功秘籍。
「蘇哥哥。」
武媚娘合上書，眼神清亮，「你昨天說，要帶我們去看國之重器」？那是什麼？是像陛下的傳國玉璽那樣，象徵著權力的寶物嗎？」
蘇言搖了搖頭，走到窗邊，指著遠處地平線上隱約可見的巨大吊塔殘影。
「不，媚娘，那不是權力的象徵，那是力量的化身。是這個時代，每一個凡人都能參與創造的神跡」。
「6
太極殿內，早朝已散，但文武百官一個都沒走。
李世民甚至讓人搬來了軟榻，坐在大殿中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幕。
「國之重器？」
李世民嚼著這四個字，眉頭緊鎖，「難道是比那藍火地灶」還要厲害的東西？難道蘇先生要帶她們去看這後世的神兵利器？陌刀？神臂弓？還是那傳說中的大炮」？」
一旁的李靖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陛下，蘇先生曾言，後世之強，強在生產力」，臣以為，這重器，怕不是用來殺人的，而是用來「造物」的。」
就在大唐君臣議論紛紛之時，天幕中的畫面動了。
蘇言租了一輛商務車，帶著換上了現代童裝的小兕子和武媚娘，駛出了市區。
窗外的景色迅速從高樓大廈變成了廣闊的郊野，最後，一排排巨大的藍色鋼結構廠房出現在視線盡頭。
那是江南造船廠的邊緣地帶，也是蘇言提前申請好的參觀區。
「哇—！大房子！好大噠房子！」
小兕子扒著車窗，看著那些高得看不見頂的廠房，驚訝得合不攏嘴，「蘇得得，介里住著巨人嗎？」
車子緩緩駛入園區。
當眾人下車的那一刻，一股獨屬於鋼鐵與機油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咚——！咚——！」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從遠處傳來，每一次撞擊，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蘇言牽著小兕子，帶著武媚娘，走上了一處專門開闢的參觀棧道。
「往下看。」蘇言輕聲說道。
兩個小姑娘順著棧道往下望去。
那一瞬間，不僅是她們，連同太極殿內的李世民、李靖、程咬金，甚至整個大唐正在觀看天幕的人，都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是什麼？
在一個巨大的、深達數十米的干船塢里，一個如山嶽般沉睡的鋼鐵軀殼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它太大了。
大到大唐最宏偉的含元殿在它面前，就像個微不足道的積木。
它那漆黑的船底，透著一股令人室息的壓迫感。
成千上萬名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工人，在它身邊忙碌著，卻小得像一群勤勞的螞蟻。
「這...這是船？」
武媚娘的聲音在發顫。她見過大唐最大的樓船，那是能夠在長江之上橫行無忌的巨艦。
可眼前這個東西，哪怕只是它的一片甲板，怕是都能裝下幾十艘大唐樓船。
「這是正在建造的十萬噸級貨輪。」
蘇言指著那鋼鐵巨獸，語氣平靜，「它一次能裝載的貨物，足夠供應整個長安城吃上一年，它能跨越重洋，無視風浪，在半個月內抵達世界的另一端。」
「十萬噸...」
太極殿內，房玄齡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作為管錢糧的宰相，對數字最是敏感。
「陛下....十萬噸....」
房玄齡的聲音近乎呻吟，「大唐一年的漕運總量，怕是也只有這個數的幾倍而已，而後世僅僅是一艘船，便能運走大唐半年的口糧？」
夜深了。
市中心醫院的走廊里，只剩下護士查房時輕微的腳步聲。
李泰躺在加床上，肚子發出一陣陣雷鳴般的抗議。
看著天幕已經黑了下去，腦子裡全是那塊滋滋冒油的牛排。
「大兄....你睡了嗎？」李泰翻了個身，小聲問道。
「沒睡。」李承乾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無奈，「怎麼，還在想牛排？」
「想啊....想得心都要碎了。」
李泰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你說蘇先生也是，買那麼多肉，怎麼就不順便給我帶一盒過來呢？我也在長身體哇....」
李承乾輕笑一聲：「知足吧，青雀，蘇先生能治好為兄的腿，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至於那肉....等咱們回了大唐，讓父皇按著蘇先生的做法，試著做做便是。」
「那火呢？那藍色的火上哪兒弄去？」
李泰嘟囔著，「還有那軟綿綿的沙發....大兄，我覺得咱們大唐的龍椅，確實該加個墊子了。」
李承乾沉默了一會兒，幽幽地說道：「是啊，該加個墊子了，不僅是椅子，這大唐的天下....也該換個活法了。」
與此同時，蘇言的出租屋內。
安頓好兩個小傢伙睡下後，蘇言獨自坐在陽台上，看著窗外璀璨的都市霓虹。
手裡拿著那本準備送給武媚娘的書—一本精簡版的《現代農業與工業基礎概論》。
「李世民，武媚娘....」
蘇言看著遠處的燈火，嘴角微微上揚，「歷史的齒輪已經偏了，接下來的大唐，會變成什麼樣呢？」
隨後點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明天的天氣預報：晴，微風。
「明天，帶他們去看看真正的「國之重器」吧。」
蘇言喃喃自語。
而在遙遠的大唐，太極殿內。
李世民依舊毫無睡意，他揮退了想要服侍他就寢的宮人，獨自一人站在那面巨大的地球儀前。
手指輕輕滑過那片被稱為「大唐」的疆域，然後又落在了那片廣袤無垠的海洋上。
「後世之人，能讓牛不再耕地，能讓火隨心而起，能讓錢財化為無形...
「6
李世民的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朕不求長生不老，朕只求這大唐，能親眼看到那一天！」
「蘇言....蘇先生。」
李世民對著虛空，深深地行了一禮，「朕，等著你的那套書。」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實木地板上投下條條橫槓。
小兕子還在香甜的夢鄉里，小嘴巴嘟囔著，似乎還在回味昨晚那塊牛排的味道。
蘇言輕手輕腳地走進客房，看著這兩個在大唐歷史上舉足輕重的女性，此刻正毫無防備地睡在他的小窩裡，這種跨越時空的錯覺讓他忍不住笑了笑。
「起床啦，小懶豬。」
蘇言輕輕捏了捏小兕子肉乎乎的小臉蛋。
「唔...蘇得得，再七一口，就七一小口.
」
小傢伙閉著眼，小手在半空中亂抓，顯然是夢到好吃的了。
旁邊的武媚娘卻醒得很早。
她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窗邊，手裡捧著那本《現代農業與工業基礎概論》，雖然很多字還不認識，但看得極其認真，仿佛那是某種無上的武功秘籍。
「蘇哥哥。」
武媚娘合上書，眼神清亮，「你昨天說，要帶我們去看國之重器」？那是什麼？是像陛下的傳國玉璽那樣，象徵著權力的寶物嗎？」
蘇言搖了搖頭，走到窗邊，指著遠處地平線上隱約可見的巨大吊塔殘影。
「不，媚娘，那不是權力的象徵，那是力量的化身。是這個時代，每一個凡人都能參與創造的神跡」。
「6
太極殿內，早朝已散，但文武百官一個都沒走。
李世民甚至讓人搬來了軟榻，坐在大殿中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幕。
「國之重器？」
李世民嚼著這四個字，眉頭緊鎖，「難道是比那藍火地灶」還要厲害的東西？難道蘇先生要帶她們去看這後世的神兵利器？陌刀？神臂弓？還是那傳說中的大炮」？」
一旁的李靖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陛下，蘇先生曾言，後世之強，強在生產力」，臣以為，這重器，怕不是用來殺人的，而是用來「造物」的。」
就在大唐君臣議論紛紛之時，天幕中的畫面動了。
蘇言租了一輛商務車，帶著換上了現代童裝的小兕子和武媚娘，駛出了市區。
窗外的景色迅速從高樓大廈變成了廣闊的郊野，最後，一排排巨大的藍色鋼結構廠房出現在視線盡頭。
那是江南造船廠的邊緣地帶，也是蘇言提前申請好的參觀區。
「哇—！大房子！好大噠房子！」
小兕子扒著車窗，看著那些高得看不見頂的廠房，驚訝得合不攏嘴，「蘇得得，介里住著巨人嗎？」
車子緩緩駛入園區。
當眾人下車的那一刻，一股獨屬於鋼鐵與機油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咚——！咚——！」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從遠處傳來，每一次撞擊，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蘇言牽著小兕子，帶著武媚娘，走上了一處專門開闢的參觀棧道。
「往下看。」蘇言輕聲說道。
兩個小姑娘順著棧道往下望去。
那一瞬間，不僅是她們，連同太極殿內的李世民、李靖、程咬金，甚至整個大唐正在觀看天幕的人，都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是什麼？
在一個巨大的、深達數十米的干船塢里，一個如山嶽般沉睡的鋼鐵軀殼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它太大了。
大到大唐最宏偉的含元殿在它面前，就像個微不足道的積木。
它那漆黑的船底，透著一股令人室息的壓迫感。
成千上萬名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工人，在它身邊忙碌著，卻小得像一群勤勞的螞蟻。
「這...這是船？」
武媚娘的聲音在發顫。她見過大唐最大的樓船，那是能夠在長江之上橫行無忌的巨艦。
可眼前這個東西，哪怕只是它的一片甲板，怕是都能裝下幾十艘大唐樓船。
「這是正在建造的十萬噸級貨輪。」
蘇言指著那鋼鐵巨獸，語氣平靜，「它一次能裝載的貨物，足夠供應整個長安城吃上一年，它能跨越重洋，無視風浪，在半個月內抵達世界的另一端。」
「十萬噸...」
太極殿內，房玄齡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作為管錢糧的宰相，對數字最是敏感。
「陛下....十萬噸....」
房玄齡的聲音近乎呻吟，「大唐一年的漕運總量，怕是也只有這個數的幾倍而已，而後世僅僅是一艘船，便能運走大唐半年的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