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被「扒皮抽筋」的大乾與神醫的宣判
骨科門診外的走廊上，人滿為患。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濃烈，李泰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往後縮：「先生，此地為何如此難聞？且...且這些人為何都坐在此處，也不行禮？」
看著周圍那些穿著病號服、打著石膏、或者一臉痛苦的病患，李泰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在大唐，皇子出行那是淨水潑街、黃土墊道，何曾跟這麼多庶民擠在一起過？
「閉嘴，這裡是醫院，眾生平等。」
蘇言瞪了他一眼，指著牆上的電子叫號屏，「看到那個數字沒？等到大乾的名字，我們才能進去。」
「叮咚——請A034號，李大乾，到第二診室就診。」
廣播裡突然傳出機械的女聲。
李承乾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煞白：「誰？！誰在喊孤...喊我的名字？這牆壁里有人？！」
「是喇叭，擴音器。」
蘇言懶得解釋原理，推了他一把，「到你了，進去。」
診室內。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推了推眼鏡，看著走進來的這一大幫子人。
「家屬留一個就行了，怎麼進來這麼多？」老專家皺眉。
「大夫，這孩子膽小，弟弟妹妹非要跟著。」
蘇言賠著笑臉，把李承乾按在椅子上，「您給看看，他這腿，小時候騎馬摔的，好多年了。」
老專家點點頭，示意李承乾捲起褲腿。
看著那條萎縮變形的小腿，老專家按了按，問道：「疼嗎？」
李承乾咬著牙，額頭上滲出冷汗：「平時隱隱作痛，陰雨天...尤甚。」
「先去拍個片子吧，CT和X光都拍一下。」
老專家開了張單子，「去三樓放射科。」
放射科門口。
當李承乾被推進那個巨大的、發出「嗡嗡」聲的CT機（圓環狀）時，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即將被送入烤爐的鴨子。
「躺平，別動。」
擴音器里傳出冰冷的指令。
李承乾死死抓著床單，緊閉雙眼，嘴唇哆嗦著念叨：「父皇救我，母后救我。」
玻璃窗外。
李泰趴在玻璃上，看著那機器發出紅光掃過李承乾的身體，嚇得肥肉亂顫：「先生！那妖物把皇兄吞進去了！它在吃皇兄的魂魄！！」
蘇言懷裡的小兕子也被這巨大的機器嚇到了，她把小臉埋在蘇言脖頸里，只露出一隻大眼睛偷偷看，小聲嘟囔：「大圈圈，吃鍋鍋，蘇鍋鍋，救救鍋鍋~~」
「沒吃，那是照妖鏡，在看你哥哥骨頭長什麼樣呢。」蘇言輕輕拍著她的背。
半小時後，眾人拿著巨大的膠片回到了診室。
老專家把黑白的X光片往燈箱上一插。
「嘩！」
燈光亮起，一副慘白的腿骨骨骼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啊！！！」
李泰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著燈箱，手指劇烈顫抖：「骨...骨頭！皇兄被扒皮抽筋了！！只剩下骨頭了！！」
李承乾也看到了那副骨架，雖然那是他自己的腿，但這種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大了，他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閉嘴！再叫把你扔出去！」蘇言一腳踹在李泰屁股上。
小兕子也被嚇了一跳，但她好奇心重，壯著膽子伸出小胖手指，指著片子上那根彎曲的骨頭：「蘇鍋鍋，介系鍋鍋的腿腿？」
「對，這是骨頭。」蘇言解釋道。
「白白噠~像肉肉里的骨頭...」
小兕子歪著頭，似乎在努力理解為什麼人肉裡面會有這種白白的東西，「痛痛飛飛~~」她對著片子吹了口氣，仿佛這樣就能把哥哥的痛吹走。
老專家無視了這群大驚小怪的「土包子」，拿著筆在片子上指指點點：「嗯，陳舊性骨折畸形癒合，伴有跟腱攣縮，情況雖然複雜，但骨頭密度還行。」
李承乾聽到這話，原本絕望的心猛地跳動起來。
此刻也顧不上恐懼，顫聲問道：「神...神醫，能治嗎？」
老專家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能治。做個截骨矯形手術，再把跟腱延長一下，上個外固定架，大概需要三個月到半年的恢復期。」
「真...真的？！」
李承乾猛地站起來，因為太激動，差點摔倒。他死死抓住桌角，眼眶瞬間紅了，「能...能像常人一樣走路？」
「恢復得好，基本看不出來。跑步可能費勁點，但正常走路沒問題。」
老專家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一刻，李承乾淚如雨下。
在大唐，無數御醫對著他的腿搖頭嘆息，斷言他終身殘疾。
這殘疾不僅是身體的痛苦，更是他太子之位不穩的根源，是他自卑、暴戾的導火索。
而現在，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一位素不相識的老人，竟然說...能治？
「噗通！」
李承乾直接跪了下來，對著老專家就要磕頭：「神醫再造之恩，承乾...沒齒難忘！」
「哎哎哎！幹什麼這是！」
老專家嚇了一跳，連忙躲開，「現在不興這套！快起來！這是科學，什麼神醫不神醫的。」
蘇言趕緊把李承乾拉起來：「行了，別丟人了，大夫，什麼時候能手術？」
「明天就能安排住院，後天手術。」
走出醫院時，李承乾整個人都是飄的。
外面的陽光依舊刺眼，但他卻覺得無比溫暖。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或許真的是仙界。
「鍋鍋~~」
小兕子感覺到李承乾在哭，立馬伸出小手，笨拙地幫李承乾擦眼淚，「不哭哭~~痛痛飛飛啦~~吃糖糖。」
說著便從兜里掏出一顆早上蘇言給她的草莓味軟糖，剝開糖紙，踮著腳尖遞到李承乾嘴邊：「七糖糖，甜甜噠~~」
李承乾看著眼前這個在大唐早夭、如今卻活蹦亂跳的小妹妹，再看看手裡那顆晶瑩剔透的軟糖。
他張開嘴，含住糖果。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嗯，很甜。」李承乾摸了摸小兕子的頭，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一旁的李泰看著這一幕，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那個...先生，皇兄的腿有救了，這是大喜事啊！」
李泰搓著手，一臉諂媚，「為了慶祝，咱們中午是不是去吃那個叫『肯德基』的神仙美食？」
蘇言無語地看著這個吃貨：「吃什麼肯德基，帶你們去吃頓正經的中餐，教你們用用筷子...哦不對，你們會用筷子，教你們怎麼用轉盤桌。」
「轉盤？」
李泰眼睛一亮，「莫非是能旋轉的餐桌？妙啊！如此一來，我就不用站起來夾菜了！」
蘇言：「...」
你關注的重點永遠只有吃是吧？
「蘇鍋鍋~」
小兕子拉了拉蘇言的衣角，仰著小臉，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窩想七，那個白白噠，涼涼噠。」
「冰淇淋？」蘇言秒懂。
「嗯吶！冰七淋！」
小兕子用力點頭，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七冰激凌！」
「行，只要你不怕肚肚痛。」
蘇言一把抱起她，「走，出發！」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濃烈，李泰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往後縮：「先生，此地為何如此難聞？且...且這些人為何都坐在此處，也不行禮？」
看著周圍那些穿著病號服、打著石膏、或者一臉痛苦的病患，李泰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在大唐，皇子出行那是淨水潑街、黃土墊道，何曾跟這麼多庶民擠在一起過？
「閉嘴，這裡是醫院，眾生平等。」
蘇言瞪了他一眼，指著牆上的電子叫號屏，「看到那個數字沒？等到大乾的名字，我們才能進去。」
「叮咚——請A034號，李大乾，到第二診室就診。」
廣播裡突然傳出機械的女聲。
李承乾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煞白：「誰？！誰在喊孤...喊我的名字？這牆壁里有人？！」
「是喇叭，擴音器。」
蘇言懶得解釋原理，推了他一把，「到你了，進去。」
診室內。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推了推眼鏡，看著走進來的這一大幫子人。
「家屬留一個就行了，怎麼進來這麼多？」老專家皺眉。
「大夫，這孩子膽小，弟弟妹妹非要跟著。」
蘇言賠著笑臉，把李承乾按在椅子上，「您給看看，他這腿，小時候騎馬摔的，好多年了。」
老專家點點頭，示意李承乾捲起褲腿。
看著那條萎縮變形的小腿，老專家按了按，問道：「疼嗎？」
李承乾咬著牙，額頭上滲出冷汗：「平時隱隱作痛，陰雨天...尤甚。」
「先去拍個片子吧，CT和X光都拍一下。」
老專家開了張單子，「去三樓放射科。」
放射科門口。
當李承乾被推進那個巨大的、發出「嗡嗡」聲的CT機（圓環狀）時，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即將被送入烤爐的鴨子。
「躺平，別動。」
擴音器里傳出冰冷的指令。
李承乾死死抓著床單，緊閉雙眼，嘴唇哆嗦著念叨：「父皇救我，母后救我。」
玻璃窗外。
李泰趴在玻璃上，看著那機器發出紅光掃過李承乾的身體，嚇得肥肉亂顫：「先生！那妖物把皇兄吞進去了！它在吃皇兄的魂魄！！」
蘇言懷裡的小兕子也被這巨大的機器嚇到了，她把小臉埋在蘇言脖頸里，只露出一隻大眼睛偷偷看，小聲嘟囔：「大圈圈，吃鍋鍋，蘇鍋鍋，救救鍋鍋~~」
「沒吃，那是照妖鏡，在看你哥哥骨頭長什麼樣呢。」蘇言輕輕拍著她的背。
半小時後，眾人拿著巨大的膠片回到了診室。
老專家把黑白的X光片往燈箱上一插。
「嘩！」
燈光亮起，一副慘白的腿骨骨骼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啊！！！」
李泰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著燈箱，手指劇烈顫抖：「骨...骨頭！皇兄被扒皮抽筋了！！只剩下骨頭了！！」
李承乾也看到了那副骨架，雖然那是他自己的腿，但這種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大了，他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閉嘴！再叫把你扔出去！」蘇言一腳踹在李泰屁股上。
小兕子也被嚇了一跳，但她好奇心重，壯著膽子伸出小胖手指，指著片子上那根彎曲的骨頭：「蘇鍋鍋，介系鍋鍋的腿腿？」
「對，這是骨頭。」蘇言解釋道。
「白白噠~像肉肉里的骨頭...」
小兕子歪著頭，似乎在努力理解為什麼人肉裡面會有這種白白的東西，「痛痛飛飛~~」她對著片子吹了口氣，仿佛這樣就能把哥哥的痛吹走。
老專家無視了這群大驚小怪的「土包子」，拿著筆在片子上指指點點：「嗯，陳舊性骨折畸形癒合，伴有跟腱攣縮，情況雖然複雜，但骨頭密度還行。」
李承乾聽到這話，原本絕望的心猛地跳動起來。
此刻也顧不上恐懼，顫聲問道：「神...神醫，能治嗎？」
老專家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能治。做個截骨矯形手術，再把跟腱延長一下，上個外固定架，大概需要三個月到半年的恢復期。」
「真...真的？！」
李承乾猛地站起來，因為太激動，差點摔倒。他死死抓住桌角，眼眶瞬間紅了，「能...能像常人一樣走路？」
「恢復得好，基本看不出來。跑步可能費勁點，但正常走路沒問題。」
老專家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一刻，李承乾淚如雨下。
在大唐，無數御醫對著他的腿搖頭嘆息，斷言他終身殘疾。
這殘疾不僅是身體的痛苦，更是他太子之位不穩的根源，是他自卑、暴戾的導火索。
而現在，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一位素不相識的老人，竟然說...能治？
「噗通！」
李承乾直接跪了下來，對著老專家就要磕頭：「神醫再造之恩，承乾...沒齒難忘！」
「哎哎哎！幹什麼這是！」
老專家嚇了一跳，連忙躲開，「現在不興這套！快起來！這是科學，什麼神醫不神醫的。」
蘇言趕緊把李承乾拉起來：「行了，別丟人了，大夫，什麼時候能手術？」
「明天就能安排住院，後天手術。」
走出醫院時，李承乾整個人都是飄的。
外面的陽光依舊刺眼，但他卻覺得無比溫暖。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或許真的是仙界。
「鍋鍋~~」
小兕子感覺到李承乾在哭，立馬伸出小手，笨拙地幫李承乾擦眼淚，「不哭哭~~痛痛飛飛啦~~吃糖糖。」
說著便從兜里掏出一顆早上蘇言給她的草莓味軟糖，剝開糖紙，踮著腳尖遞到李承乾嘴邊：「七糖糖，甜甜噠~~」
李承乾看著眼前這個在大唐早夭、如今卻活蹦亂跳的小妹妹，再看看手裡那顆晶瑩剔透的軟糖。
他張開嘴，含住糖果。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嗯，很甜。」李承乾摸了摸小兕子的頭，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一旁的李泰看著這一幕，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那個...先生，皇兄的腿有救了，這是大喜事啊！」
李泰搓著手，一臉諂媚，「為了慶祝，咱們中午是不是去吃那個叫『肯德基』的神仙美食？」
蘇言無語地看著這個吃貨：「吃什麼肯德基，帶你們去吃頓正經的中餐，教你們用用筷子...哦不對，你們會用筷子，教你們怎麼用轉盤桌。」
「轉盤？」
李泰眼睛一亮，「莫非是能旋轉的餐桌？妙啊！如此一來，我就不用站起來夾菜了！」
蘇言：「...」
你關注的重點永遠只有吃是吧？
「蘇鍋鍋~」
小兕子拉了拉蘇言的衣角，仰著小臉，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窩想七，那個白白噠，涼涼噠。」
「冰淇淋？」蘇言秒懂。
「嗯吶！冰七淋！」
小兕子用力點頭，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七冰激凌！」
「行，只要你不怕肚肚痛。」
蘇言一把抱起她，「走，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