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安居退三路下
其實，也不是那麼困難。
孫策與呂布相繼撤軍後，即便劉基真的與曹操正面交鋒，他也並不畏懼。
但若真的開戰，對淮南民生來說無疑是沉重打擊。
因此，劉基仍希望曹操能夠不戰而退。
那麼，曹操想要什麼呢？
劉基的目光落在書案上那隻檀木小盒上，裡面裝的正是袁術臨死都不肯放手的傳國玉璽。
就是它了。
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但天子無玉璽在側，其天命終究欠缺幾分。
倘若將玉璽獻還朝廷，天子的威嚴便能重振，這正符合曹操的利益。
回想當日在城頭，劉基故意提及曹操屠城舊事，本就是為了激怒對方，讓他一時忘卻索要玉璽之事。
說曹操，曹操使者便到了。
「將軍，曹司空使者到。」
呂蒙進來稟報。
劉基心中明了，曹操見孫策、呂布已退，自己卻仍未達成目的，這是著急了。
這樣倒好，主動權便落到了自己手中。
「請使者進來。」
片刻後，呂蒙引著曹操使者走入。
「在下功曹毛玠，見過劉中郎。」
毛玠向劉基施禮。
毛玠，字孝先，陳留平丘人，是曹操的重要謀士，以直言敢諫著稱。
劉基故作不知道：「不知曹司空遣使而來，有何交待？」
毛玠再拜，說道：「偽帝袁術已死，他所搶奪的傳國玉璽，想必已被中郎繳獲。
傳國玉璽是國之重器，司空理當護送其返回洛陽，奉於天子。」
果然，毛玠此番正是為了玉璽而來。
劉基一臉為難道：「毛功曹，此事我豈會不知？
只是袁術這廝損人不利己，將玉璽藏了起來。
這幾日我雖加派人手搜尋，但苦尋無果，還需些時日。
待找到後，定當派人專程送往洛陽。」
袁術既死，劉基便可將一切都推給他。
袁術是冢中枯骨不假，但他也沒法自棺槨中反駁。
毛玠卻不糊塗，聽出劉基話中的推託之意。
他直言道：「中郎可知私藏傳國玉璽的下場？
孫堅死於峴山亂箭之下，袁術亦被將軍當眾處決。
將軍年少有為，可莫要步此後塵！」
「放肆！」
呂蒙聞言大怒，拔刀直指毛玠脖頸，只等劉基一聲令下，便要殺死這狂言之徒。
劉基抬手制止：「子明，退下！
我又未說要藏匿玉璽，毛功曹方才不過是玩笑之言。
你這麼做，反倒讓人以為我心懷不軌。」
呂蒙收刀下跪，認錯道：「將軍，我只是聽到此獠出言侮辱您，故而一時不忿！」
劉基轉向毛玠，語氣緩和道：「毛功曹，我麾下多是與我年紀相仿的少年人，行事難免魯莽，聽不出玩笑話。
還望功曹海涵，原諒則個。」
毛玠微微一笑道：「是在下言辭欠妥，不怪旁人。
反倒是中郎能有如此忠心的部下，實在是幸事。」
他從劉基話中聽出，對方並非執意不還玉璽。
既然如此，便不必撕破臉皮。
劉基指著呂蒙嚴厲道：「子明，還不給功曹致歉？」
呂蒙起身，對毛玠鄭重一禮：「方才是在下衝動，請功曹勿怪。
只不過功曹玩笑開的不合時宜，也請功曹向將軍致歉。」
這一番先禮後兵，將毛玠逼得無言以對。
毛玠見劉基靜待自己的反應，心知此事已得他默許。
為了完成使命，他只好向劉基行禮道：「在下失言，請中郎恕罪。」
劉基笑道：「不妨事，只是一個小插曲罷了。
如今天氣轉涼，司空出兵已久，不知何時啟程回師？
若是司空行軍匆忙，即便我加派人手，恐怕也來不及尋得玉璽。」
毛玠抓住劉基話中深意，明白曹操想要拿回玉璽，需要做些什麼了。
曹操退兵，玉璽自會歸還。
得知劉基的條件，毛玠便告辭回營稟報。
曹操得知此事之後，冷冷一笑：「我原以為劉基是個漢室忠臣，不料也是野心勃勃之輩。
表面營造尊奉天子之象，實則竟以玉璽為籌碼，要我退兵。
此子類我，今後必是我大敵！」
這番形容劉基之言，恰是旁人常用來形容曹操的。
郭嘉一旁說道：「司空，以退兵換玉璽，於您穩賺不賠。
天子得璽之後，所下詔令便是承天應命之旨。
若有諸侯抗旨，司空便可借不尊天子之名討伐。
再者，司空既已將重心收至司隸，淮南之地對您已無用處。
何不應了劉基？」
曹操明白郭嘉所言在理，只是這般被人牽著走，實在不悅。
「我知退兵換玉璽於我有利，只是不想讓劉基白白得逞。」
郭嘉笑道：「此事易耳。
劉基此次擅殺袁術，有不敬朝廷之過，可以其討賊之功相抵。
但其麾下將士有功，司空可以朝廷名義為他們封官，令其官職高於劉基。
另奏請朝廷，以劉繇督軍有功，蔭其二子入洛陽太學。」
郭嘉此計可謂毒辣，既挑動劉基部將的野心，又從劉繇手中索得質子。
曹操大喜道：「奉孝此計，深合我心。
這玉璽是劉基還於我的，我自用它來攪動江東之勢。」
曹操再派毛玠出使，告知劉基，自己五日後便啟程回師，望劉基加派人手，早日尋得玉璽。
第四日，劉基遣呂蒙將玉璽送至曹操營地，交給曹操。
曹操欣然笑納，還賞賜錢財給呂蒙。
第五日一到，曹操便如約退兵。
曹操本欲遷走所占城池的百姓，但一道緊急旨意，讓他放棄此念，加速返回洛陽。
原來李傕見曹操出兵淮南，以為洛陽空虛，便自長安發兵，直逼潼關，意圖再劫天子入長安。
天子驚慌，下詔急令曹操回援，並試圖如討伐袁術一般，號召天下諸侯共擊李傕。
不過這次響應者寥寥無幾。
李傕雖殘暴甚於袁術，但其麾下西涼兵驍勇善戰，遠非袁術軍可比。
加之李傕據守長安，與之接壤的諸侯不敢放他方軍隊過境，生怕重演假道伐虢之事。
後方生亂，曹操自然無法久留淮南。
而劉基也並未因失去玉璽感到遺憾。
若強留玉璽，便是自失大義名分。
這玉璽，終究是要歸還天子的。
孫策與呂布相繼撤軍後，即便劉基真的與曹操正面交鋒，他也並不畏懼。
但若真的開戰，對淮南民生來說無疑是沉重打擊。
因此，劉基仍希望曹操能夠不戰而退。
那麼，曹操想要什麼呢？
劉基的目光落在書案上那隻檀木小盒上，裡面裝的正是袁術臨死都不肯放手的傳國玉璽。
就是它了。
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但天子無玉璽在側，其天命終究欠缺幾分。
倘若將玉璽獻還朝廷，天子的威嚴便能重振，這正符合曹操的利益。
回想當日在城頭，劉基故意提及曹操屠城舊事，本就是為了激怒對方，讓他一時忘卻索要玉璽之事。
說曹操，曹操使者便到了。
「將軍，曹司空使者到。」
呂蒙進來稟報。
劉基心中明了，曹操見孫策、呂布已退，自己卻仍未達成目的，這是著急了。
這樣倒好，主動權便落到了自己手中。
「請使者進來。」
片刻後，呂蒙引著曹操使者走入。
「在下功曹毛玠，見過劉中郎。」
毛玠向劉基施禮。
毛玠，字孝先，陳留平丘人，是曹操的重要謀士，以直言敢諫著稱。
劉基故作不知道：「不知曹司空遣使而來，有何交待？」
毛玠再拜，說道：「偽帝袁術已死，他所搶奪的傳國玉璽，想必已被中郎繳獲。
傳國玉璽是國之重器，司空理當護送其返回洛陽，奉於天子。」
果然，毛玠此番正是為了玉璽而來。
劉基一臉為難道：「毛功曹，此事我豈會不知？
只是袁術這廝損人不利己，將玉璽藏了起來。
這幾日我雖加派人手搜尋，但苦尋無果，還需些時日。
待找到後，定當派人專程送往洛陽。」
袁術既死，劉基便可將一切都推給他。
袁術是冢中枯骨不假，但他也沒法自棺槨中反駁。
毛玠卻不糊塗，聽出劉基話中的推託之意。
他直言道：「中郎可知私藏傳國玉璽的下場？
孫堅死於峴山亂箭之下，袁術亦被將軍當眾處決。
將軍年少有為，可莫要步此後塵！」
「放肆！」
呂蒙聞言大怒，拔刀直指毛玠脖頸，只等劉基一聲令下，便要殺死這狂言之徒。
劉基抬手制止：「子明，退下！
我又未說要藏匿玉璽，毛功曹方才不過是玩笑之言。
你這麼做，反倒讓人以為我心懷不軌。」
呂蒙收刀下跪，認錯道：「將軍，我只是聽到此獠出言侮辱您，故而一時不忿！」
劉基轉向毛玠，語氣緩和道：「毛功曹，我麾下多是與我年紀相仿的少年人，行事難免魯莽，聽不出玩笑話。
還望功曹海涵，原諒則個。」
毛玠微微一笑道：「是在下言辭欠妥，不怪旁人。
反倒是中郎能有如此忠心的部下，實在是幸事。」
他從劉基話中聽出，對方並非執意不還玉璽。
既然如此，便不必撕破臉皮。
劉基指著呂蒙嚴厲道：「子明，還不給功曹致歉？」
呂蒙起身，對毛玠鄭重一禮：「方才是在下衝動，請功曹勿怪。
只不過功曹玩笑開的不合時宜，也請功曹向將軍致歉。」
這一番先禮後兵，將毛玠逼得無言以對。
毛玠見劉基靜待自己的反應，心知此事已得他默許。
為了完成使命，他只好向劉基行禮道：「在下失言，請中郎恕罪。」
劉基笑道：「不妨事，只是一個小插曲罷了。
如今天氣轉涼，司空出兵已久，不知何時啟程回師？
若是司空行軍匆忙，即便我加派人手，恐怕也來不及尋得玉璽。」
毛玠抓住劉基話中深意，明白曹操想要拿回玉璽，需要做些什麼了。
曹操退兵，玉璽自會歸還。
得知劉基的條件，毛玠便告辭回營稟報。
曹操得知此事之後，冷冷一笑：「我原以為劉基是個漢室忠臣，不料也是野心勃勃之輩。
表面營造尊奉天子之象，實則竟以玉璽為籌碼，要我退兵。
此子類我，今後必是我大敵！」
這番形容劉基之言，恰是旁人常用來形容曹操的。
郭嘉一旁說道：「司空，以退兵換玉璽，於您穩賺不賠。
天子得璽之後，所下詔令便是承天應命之旨。
若有諸侯抗旨，司空便可借不尊天子之名討伐。
再者，司空既已將重心收至司隸，淮南之地對您已無用處。
何不應了劉基？」
曹操明白郭嘉所言在理，只是這般被人牽著走，實在不悅。
「我知退兵換玉璽於我有利，只是不想讓劉基白白得逞。」
郭嘉笑道：「此事易耳。
劉基此次擅殺袁術，有不敬朝廷之過，可以其討賊之功相抵。
但其麾下將士有功，司空可以朝廷名義為他們封官，令其官職高於劉基。
另奏請朝廷，以劉繇督軍有功，蔭其二子入洛陽太學。」
郭嘉此計可謂毒辣，既挑動劉基部將的野心，又從劉繇手中索得質子。
曹操大喜道：「奉孝此計，深合我心。
這玉璽是劉基還於我的，我自用它來攪動江東之勢。」
曹操再派毛玠出使，告知劉基，自己五日後便啟程回師，望劉基加派人手，早日尋得玉璽。
第四日，劉基遣呂蒙將玉璽送至曹操營地，交給曹操。
曹操欣然笑納，還賞賜錢財給呂蒙。
第五日一到，曹操便如約退兵。
曹操本欲遷走所占城池的百姓，但一道緊急旨意，讓他放棄此念，加速返回洛陽。
原來李傕見曹操出兵淮南，以為洛陽空虛，便自長安發兵，直逼潼關，意圖再劫天子入長安。
天子驚慌，下詔急令曹操回援，並試圖如討伐袁術一般，號召天下諸侯共擊李傕。
不過這次響應者寥寥無幾。
李傕雖殘暴甚於袁術，但其麾下西涼兵驍勇善戰，遠非袁術軍可比。
加之李傕據守長安，與之接壤的諸侯不敢放他方軍隊過境，生怕重演假道伐虢之事。
後方生亂，曹操自然無法久留淮南。
而劉基也並未因失去玉璽感到遺憾。
若強留玉璽，便是自失大義名分。
這玉璽，終究是要歸還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