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先破雷薄,後收陳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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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基得知雷薄前來支援,毫不慌張,一切皆在其預料之中。

  他從容不迫,先安撫襄安百姓,派遣士兵上街巡邏,維護城中秩序。

  隨後,分撥兩萬兵力給太史慈,命其趁守軍尚未反應之際,迅速進攻舒縣。

  舒縣是廬江治所,也是劉勛重點經營之所在,與皖縣合計占據廬江近四成人口。

  只要拿下此地,張英那邊再拿下皖縣,廬江南部便將盡歸劉基掌控。

  劉基本人則留守襄安,準備迎戰雷薄。

  他事先在城外布置伏兵,靜待雷薄自投羅網。

  雷薄山賊出身,他救援心切,毫無防備,果然徑直闖入埋伏圈。

  行至密林處,左右伏兵齊出,袁術軍頓時陣腳大亂。

  周泰自左路殺出,奔向右路。

  呂蒙自右路殺出,奔向左路。

  二人交替衝殺,不久便將雷薄大軍分割成數塊。

  雷薄疾呼道:「結陣!結陣!」

  但是他的呼喊聲在糟亂的軍隊中毫無作用,反而暴露了他這位主帥的位置。

  周泰瞅准雷薄方位,默不作聲挺槍直奔而來。

  待至近前,雷薄方才發覺周泰,頓時驚慌失措。

  但多年山賊生涯令他反應迅捷,當即翻身落馬,連滾數圈卸去衝力。

  雷薄連滾帶爬,剛勉強起身,周泰的攻勢又至。

  為保性命,雷薄竟拉過身旁袁軍士兵擋下致命一擊。

  隨後他不由分說,拽下一名袁軍騎兵奪馬欲逃。

  周泰被雷薄的無恥所震驚,他雖曾為水匪,卻重義氣,從未見過雷薄這樣以同袍為盾之人。

  「無恥小人!」

  周泰欲追,但雷薄狡猾如泥鰍,專往人群里鑽,令周泰難以追上。

  雷薄竄出人群,靠在大樹後喘息,回頭見周泰被阻,不由心生逃出生天之喜。

  可他沒有高興太久,一桿長槍破木而出,自其後背穿透甲冑,貫胸而出。

  「呃啊~」

  雷薄口嘔鮮血,垂頭閉目,命喪於大樹之下。

  周泰穿過人群趕來,發現奪走自己斬將之功的竟是熟人。

  「承淵!你怎地在此?!」

  丁奉拔出短槍,從樹後閃身而出。

  「周大哥,你讓我追隨公子,如今公子領兵作戰,我便分到呂將軍麾下。」

  周泰點頭稱是,笑道:「好小子!竟敢搶我頭功!」

  戰場得遇故人,真是令他歡喜。

  丁奉知周泰說笑,答道:「周大哥追得辛苦,不如我在此守株待兔。」

  周泰催促道:「趕緊把人頭割了,坐實功勞。

  還有,千萬別死了!」

  說罷,周泰轉身繼續殺敵。

  丁奉聞言心暖,立即取出匕首,費力割下雷薄首級裝入隨身網兜,又覺不足,再從雷薄懷中摸出印綬,喜滋滋收入懷中。

  雷薄一死,本已處於下風的袁術軍更是不堪一擊。

  這些山賊出身的士兵毫無鬥志,紛紛潰散逃亡。

  劉基見勝局已定,下令追擊逃兵,儘可能俘虜降卒。

  這些人雖然打仗不行,但可都是青壯男子,是不可多得勞動力。

  黃昏,天光即將昏暗之際,士兵們返回襄安。

  一場伏擊戰,以有心算無心,將士損傷甚微而大敗雷薄,全軍士氣大振。

  尤其是斬獲首級或左耳的士兵,更是向周圍人吹噓自己如何英勇。

  此戰,丁奉因斬殺雷薄,戰功第一。

  劉基當即擢升其為都尉,並賞賜大量絹帛,令眾將士羨慕不已。

  既勝雷薄,劉基隨即部署下一步戰略。

  留呂蒙率三千人鎮守襄安,以確保太史慈後路不失。

  命周泰領兵一萬返回船隊,準備開拔。

  劉基親率餘部,準備與周泰水陸並進,反攻歷陽。

  此時劉勛已率主力北上壽春,雷薄又在襄安城外兵敗身死,歷陽守軍寥寥無幾,正是奪取此渡口的絕佳時機。


  當劉基兵臨歷陽城外,陳蘭便知雷薄凶多吉少。

  他一面組織守城,一面派人向北報信,期盼袁術發兵救援。

  劉基登高眺望歷陽及周邊地勢,心中篤定,

  歷陽,守不住的。

  半日後,周泰率水師趕到。陳蘭望見江面戰船,瞳孔驟縮,心驚膽戰。

  他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副將不解:「將軍,城中尚有五千守軍,何故如此沮喪?」

  陳蘭注視江面,悔恨交加。

  江面上原先用於阻敵的鐵索已經被盡數破壞。

  諷刺的是,破壞鐵索的正是陳蘭自己。

  如今劉基在城外紮營,絕不會給他重新布置鐵索的機會。

  而沒有鐵索,周泰水師便可縱橫江面,暢通無阻。

  忽有士兵來報:「城外有劉基使者前來!」

  陳蘭似是抓住了什麼,急召使者入內。

  「在下闞澤,見過陳將軍。」

  闞澤,會稽山陰人,舉孝廉後出任錢塘長。

  劉基聞其聲名,召入軍中為幕僚,此次特派其出使。

  陳蘭儘可能穩住自身底氣,強作鎮定道:「不知使者所來何事?」

  闞澤拱手一禮,說道:「今特為救將軍性命而來!」

  闞澤素有識人之明,一眼看穿陳蘭外強中乾,內心恐懼已極。

  故而他直接出言震懾,突破陳蘭心防。

  陳蘭果然心慌,仍強辯道:「我固守歷陽,已向壽春求援,援軍不日即至。

  若論性命之憂,當屬劉基!」

  闞澤大笑道:「陳將軍,如今江面空空如也,若我軍水師長驅直入,將軍還能守住城池否?」

  陳蘭心頭劇震,這正是自己所憂慮的。

  闞澤見陳蘭如此,趁熱打鐵道:「陳將軍,袁術僭越稱帝,舉世皆敵。

  明眼人皆知,其勢已如日薄西山,命不久矣。

  陳將軍乃明智之人,不會想要陪著袁術,隨他這條破船一道沉江餵魚吧?」

  陳蘭本無頑抗之心。

  他與雷薄一樣,同是山賊出身,當年袁術入淮南時派人招攬,他才投至麾下。

  在袁術手下不過數年光景,哪有什麼忠誠可言?

  既無忠誠,何談背叛呢?

  陳蘭當即堆起笑容,應聲道:「我自是明智之人,袁術僭號稱帝,我與其勢不兩立。

  今日得遇劉將軍,實乃三生有幸!」

  說罷,陳蘭徑直出門,揮刀砍倒袁字大旗。

  他高呼道:「兒郎們,開城門,迎王師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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