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幫或不幫？
「難道我還會懼怕孫策？！
昔日孫文台在世時，尚且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中，他一個孺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袁術言辭間盡顯傲氣，全然未將孫策放在眼中。
劉基心中暗忖，若論年輕，自己比孫策更小，如今不也將袁術牢牢掌控於股掌之間嗎？
表面上，他仍恭敬勸道：「岳父自然不將孫策放在眼裡，小婿只是擔心此事會有損您的聲名罷了。」
袁術和顏悅色地說道：「敬輿多慮了，今日我便教導你一番。
聲名這東西，有時看似有用，有時卻又無足輕重。
你只需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便好。」
劉基躬身應道：「多謝岳父教誨。
只是您雖可不在意聲名，作為晚輩，我卻不能坐視您的名譽受損。
不如這樣，汝南東側盜匪橫行，可請袁胤叔父修書一封，向您求援。
您以保護族人為由，派兵前去剿匪。
如此既能保全聲名，亦可藉此敲打孫策，讓他認清自己的位置。」
見劉基如此為自己著想，袁術不禁感嘆：「敬輿當真謀略過人，若我兒也能如你這般便好了。」
劉基連忙推辭：「岳父言重了，此話若被兄長聽聞，又當如何作想？還請岳父收回此言。」
他暗忖自己是否表現過於突出，又想到袁術以往身邊或許少有像自己這般善於逢迎之人。
畢竟袁術雖為袁家嫡子，但袁紹過繼後亦享有嫡子名分，且長期養望，天下士人多歸附其門下。
袁術所能招攬的，不過是袁紹所遺之餘眾，以及少數欲押注冷灶之輩。
因此，對自己這般曲意奉承，袁術難免感到新鮮。
袁術自知失言，扶起劉基道：「是我失言了，但我對你確是真心器重。
這樣吧，一事不勞二主，我給你五萬兵馬，由你擔任主將，依你之計，以剿匪之名前往汝南。
聯絡楊奉一事也由你全權負責，不必再向我稟報。」
劉基當即領命：「多謝岳父信任，小婿定不負所托。
只是，我想向岳父借調一人，不知是否可行？」
袁術問：「何人？」
「紀靈。」
劉基心想，袁術許是因一時激動才讓自己獨掌兵權。
若真就這般率軍出征，日後袁術難免生疑，必會設法收回兵權。
不如主動提議設置監軍，以消其疑慮。
紀靈此人忠心耿耿，在軍中素有威望，以其為副將，上可使袁術安心，下可令士卒聽命。
且自己作為袁術女婿的身份，亦能壓制紀靈，確保其服從調遣。
此舉可謂一舉三得。
果然，袁術聽聞劉基欲調紀靈同行，更為心安：「紀靈？他確是個合適人選。
不過敬輿為何會想到他？」
劉基答道：「此前曾與紀將軍一同出征，蒙他多方照料。
如今他因過被貶，我也想藉此機會拉他一把。」
袁術故作不悅：「敬輿是覺得我對紀靈的處罰過重了？」
劉基急忙解釋：「小婿絕無此意，只是覺得紀將軍已知錯悔改，望能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實際上，劉基深知袁術早有意寬恕紀靈，只是未尋得合適契機。
但他當然不能直言自己看透袁術心思，只能婉轉表達，以安其心。
袁術滿意道：「說得也是，他也受夠教訓了。便讓紀靈擔任你的副將吧。」
劉基又問：「那小婿便領命了。
徐晃此人，我便領他離去了。」
袁術點頭應允，揮手示意劉基退下。
劉基走出門外，見徐晃正立於柱旁等候，便徑直走去。
徐晃急忙迎上前問：「劉將軍，事情可成了？」
劉基點頭。
徐晃欣喜道：「那興義將軍有救了！」
劉基示意他低聲，隨後帶其離開袁府，返回自己府中。
劉基召集眾人，介紹徐晃，並說明即將領兵出征之事。
聽完劉基的計策，魯肅面露憂色：「我對孫豫州亦有所了解。」
將軍以此計相逼，恐會令他鋌而走險，殊死一搏。」
徐晃原本覺得此計甚妙，聞言又生憂慮，正欲開口詢問，諸葛亮卻說道：「子敬此言差矣。
孫策雖性情剛烈，但其身旁的周瑜卻非莽撞之人。
況且孫策與楊奉將軍素無仇怨，他若讓開通路，禮送楊將軍過境，不僅可化解干戈，還能減免所欠糧草，何樂而不為？」
魯肅卻持保留意見，說道：「孔明所言在理，但這僅限常理。
倘若孫策當真不顧一切，縱使公瑾也難以勸阻。
我並非認為此計不佳，只是執行方式需稍作調整。」
劉基問道：「敢問子敬，若依你之見，我應當如何避免孫策失去理智？」
魯肅答道：「若想安撫孫策，恐怕需將軍付出一些代價。」
劉基坦然道：「子敬但說無妨。」
魯肅直言道：「孫策之子尚且年幼。只要將軍將孫策之弟孫權送歸汝南，孫策必會承您這份人情。」
因徐晃在場，魯肅未再深言。
孫權若返汝南，袁術便失去制約孫策的籌碼，孫策欲脫離袁術掌控也將更為容易。
劉基自然明白，送歸孫權可促成此事，但此舉勢必觸怒袁術。
諸葛亮深深看了徐晃一眼，說道：「子敬兄，此法雖可令孫策讓路，卻將所有風險與代價全置於將軍一人肩上。」
徐晃立即躬身下拜：「劉將軍大恩，徐晃必當稟報興義將軍，使他知悉您所付出的代價。」
若興義將軍能安然抵達淮南，他定會成為您最堅實的盟友。」
徐晃只能代表楊奉作出承諾，以免劉基因覺代價過高而放棄救援。
劉基閉目思索其中利弊。
魯肅所言不無道理，若孫策一意孤行，周瑜確實難以阻攔。
但放歸孫權的代價太大，即便自己眼下深得袁術信任，此事之後，這份信任恐難維持。
近來，袁術愈發驕狂，甚至向眾人提出要在農閒冬季修建宮殿。
其野心已昭然若揭，如今只差一個契機，他便欲自立為帝。
這意味著，劉基脫離袁術的時機日益臨近。
越是此時，他越需穩住袁術，不可令其察覺異心。
若為助楊奉而開罪袁術，恐得不償失。
然而，若置之不理，天子很可能落入曹操手中，這對自己亦非有利。
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
劉基陷入兩難之境。
昔日孫文台在世時，尚且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中，他一個孺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袁術言辭間盡顯傲氣，全然未將孫策放在眼中。
劉基心中暗忖，若論年輕，自己比孫策更小，如今不也將袁術牢牢掌控於股掌之間嗎？
表面上，他仍恭敬勸道：「岳父自然不將孫策放在眼裡，小婿只是擔心此事會有損您的聲名罷了。」
袁術和顏悅色地說道：「敬輿多慮了，今日我便教導你一番。
聲名這東西，有時看似有用，有時卻又無足輕重。
你只需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便好。」
劉基躬身應道：「多謝岳父教誨。
只是您雖可不在意聲名，作為晚輩，我卻不能坐視您的名譽受損。
不如這樣，汝南東側盜匪橫行，可請袁胤叔父修書一封，向您求援。
您以保護族人為由，派兵前去剿匪。
如此既能保全聲名，亦可藉此敲打孫策，讓他認清自己的位置。」
見劉基如此為自己著想，袁術不禁感嘆：「敬輿當真謀略過人，若我兒也能如你這般便好了。」
劉基連忙推辭：「岳父言重了，此話若被兄長聽聞，又當如何作想？還請岳父收回此言。」
他暗忖自己是否表現過於突出，又想到袁術以往身邊或許少有像自己這般善於逢迎之人。
畢竟袁術雖為袁家嫡子，但袁紹過繼後亦享有嫡子名分，且長期養望，天下士人多歸附其門下。
袁術所能招攬的，不過是袁紹所遺之餘眾，以及少數欲押注冷灶之輩。
因此，對自己這般曲意奉承，袁術難免感到新鮮。
袁術自知失言，扶起劉基道：「是我失言了，但我對你確是真心器重。
這樣吧，一事不勞二主，我給你五萬兵馬，由你擔任主將，依你之計，以剿匪之名前往汝南。
聯絡楊奉一事也由你全權負責，不必再向我稟報。」
劉基當即領命：「多謝岳父信任，小婿定不負所托。
只是，我想向岳父借調一人，不知是否可行？」
袁術問：「何人？」
「紀靈。」
劉基心想，袁術許是因一時激動才讓自己獨掌兵權。
若真就這般率軍出征，日後袁術難免生疑，必會設法收回兵權。
不如主動提議設置監軍，以消其疑慮。
紀靈此人忠心耿耿，在軍中素有威望，以其為副將，上可使袁術安心，下可令士卒聽命。
且自己作為袁術女婿的身份，亦能壓制紀靈，確保其服從調遣。
此舉可謂一舉三得。
果然，袁術聽聞劉基欲調紀靈同行，更為心安：「紀靈？他確是個合適人選。
不過敬輿為何會想到他？」
劉基答道：「此前曾與紀將軍一同出征，蒙他多方照料。
如今他因過被貶，我也想藉此機會拉他一把。」
袁術故作不悅：「敬輿是覺得我對紀靈的處罰過重了？」
劉基急忙解釋：「小婿絕無此意，只是覺得紀將軍已知錯悔改，望能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實際上，劉基深知袁術早有意寬恕紀靈，只是未尋得合適契機。
但他當然不能直言自己看透袁術心思，只能婉轉表達，以安其心。
袁術滿意道：「說得也是，他也受夠教訓了。便讓紀靈擔任你的副將吧。」
劉基又問：「那小婿便領命了。
徐晃此人，我便領他離去了。」
袁術點頭應允，揮手示意劉基退下。
劉基走出門外，見徐晃正立於柱旁等候，便徑直走去。
徐晃急忙迎上前問：「劉將軍，事情可成了？」
劉基點頭。
徐晃欣喜道：「那興義將軍有救了！」
劉基示意他低聲，隨後帶其離開袁府，返回自己府中。
劉基召集眾人，介紹徐晃，並說明即將領兵出征之事。
聽完劉基的計策，魯肅面露憂色：「我對孫豫州亦有所了解。」
將軍以此計相逼，恐會令他鋌而走險，殊死一搏。」
徐晃原本覺得此計甚妙，聞言又生憂慮，正欲開口詢問，諸葛亮卻說道：「子敬此言差矣。
孫策雖性情剛烈，但其身旁的周瑜卻非莽撞之人。
況且孫策與楊奉將軍素無仇怨，他若讓開通路，禮送楊將軍過境，不僅可化解干戈，還能減免所欠糧草，何樂而不為？」
魯肅卻持保留意見，說道：「孔明所言在理，但這僅限常理。
倘若孫策當真不顧一切，縱使公瑾也難以勸阻。
我並非認為此計不佳，只是執行方式需稍作調整。」
劉基問道：「敢問子敬，若依你之見，我應當如何避免孫策失去理智？」
魯肅答道：「若想安撫孫策，恐怕需將軍付出一些代價。」
劉基坦然道：「子敬但說無妨。」
魯肅直言道：「孫策之子尚且年幼。只要將軍將孫策之弟孫權送歸汝南，孫策必會承您這份人情。」
因徐晃在場，魯肅未再深言。
孫權若返汝南，袁術便失去制約孫策的籌碼，孫策欲脫離袁術掌控也將更為容易。
劉基自然明白，送歸孫權可促成此事，但此舉勢必觸怒袁術。
諸葛亮深深看了徐晃一眼，說道：「子敬兄，此法雖可令孫策讓路，卻將所有風險與代價全置於將軍一人肩上。」
徐晃立即躬身下拜：「劉將軍大恩，徐晃必當稟報興義將軍，使他知悉您所付出的代價。」
若興義將軍能安然抵達淮南，他定會成為您最堅實的盟友。」
徐晃只能代表楊奉作出承諾，以免劉基因覺代價過高而放棄救援。
劉基閉目思索其中利弊。
魯肅所言不無道理，若孫策一意孤行，周瑜確實難以阻攔。
但放歸孫權的代價太大，即便自己眼下深得袁術信任，此事之後，這份信任恐難維持。
近來，袁術愈發驕狂，甚至向眾人提出要在農閒冬季修建宮殿。
其野心已昭然若揭，如今只差一個契機，他便欲自立為帝。
這意味著，劉基脫離袁術的時機日益臨近。
越是此時，他越需穩住袁術，不可令其察覺異心。
若為助楊奉而開罪袁術，恐得不償失。
然而，若置之不理，天子很可能落入曹操手中，這對自己亦非有利。
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
劉基陷入兩難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