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兵發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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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魯肅的話,陸議與呂蒙二人皆露出驚疑之色,唯有劉基神情如常,似早有所料。

  半晌,陸議低聲自語:「袁術竟有這等妄想?子敬又是從何得知?」

  魯肅說完,見劉基毫無訝異,心中不免敬佩劉基的養氣功夫。

  要知道,他自己初聞此事時,尚且驚出一身冷汗。

  魯肅答道:「此事是我在閻主簿府上赴宴時聽聞的。

  他酒醉後無意間提起,隨後酒醒驚惶,又刻意遮掩,反顯得欲蓋彌彰。」

  陸議說道:「莫不是閻象酒後胡言亂語?」

  魯肅搖頭,「不是,你可還記得前些日子袁術召見張承,張承卻稱病不出,令其弟張范代為謁見之事?」

  陸議恍然接道:「之後袁術曾大發雷霆,揚言要驅逐張氏兄弟,但後來不了了之。」

  「正是。」

  魯肅點頭,「那日袁術麾下文武要員皆在,閻主簿也在場。

  當日之後,不也傳出了些許傳聞印證此事?

  只是之後便沒了消息。」

  「即便如此,仍難斷定此事屬實啊。」

  陸遜依舊半信半疑。

  這時,劉基開口了:「此事不假。

  你們難道忘了,傳國玉璽如今就在袁術手中嗎?」

  劉基心知袁術早有稱帝之念,以此為據,倒果為因,找到理由佐證自然順理成章。

  「這...」

  眾人聞言,相顧無言。

  此事太過駭人聽聞,就連道出此事的魯肅,也難以像劉基這般篤定。

  呂蒙近來讀書頗多,對此已經有些敏感,他此時問道:「若袁術果真稱帝,將軍將如何自處?」

  倘若袁術稱帝,劉基的處境將十分尷尬。

  一方面,劉基是匡扶漢室的忠臣,又護送天子返回洛陽。

  袁術稱帝之後,將如何對待劉基,誰也不知。

  但另一方面,劉基又是袁術未來的女婿。

  說白了,只要是袁術稱帝,那劉基的身份在兩邊都不落好,均會受到猜忌。

  見三人面露憂色,劉基擺手道:「無妨,我已有計較。

  袁術稱帝,不過跳樑小丑而已。

  如今天下仍心向漢室,他若敢行悖逆之事,必遭諸侯共討,自取滅亡。

  我身為漢室宗親,絕不與之同流合污。」

  聽他如此表態,三人稍感寬心。

  陸遜又問:「那將軍與袁術之女的婚約,又當如何?」

  劉基答道:「此事我亦有所謀劃。

  婚約本是袁術為牽制家父所設,若真有那一日,我自當解除婚約。

  比起做偽帝之婿所損的聲名,悔婚便不值一提了。」

  實際上,自訂立婚約之初,劉基便料到會有今日。

  只是當時勢弱,不得不暫且隱忍。

  況且,若袁術稱帝在先,他再斷絕婚約,於情理亦無大礙。

  既然劉基已成竹在胸,三人便不再多言。

  數日後,時近歲末,洛陽使者抵達壽春,頒布天子詔命。

  天子以自己重掌朝政,脫離李傕掌控,擬改元以彰新政。

  興平年號沿用至年末,自明年起,改元建安,寄寓這劉協天下安定、重振朝綱之願。

  然而這不過是劉協的一廂情願罷了。

  此時的漢帝猶如春秋時的周天子,早已大權旁落。

  各地諸侯各懷異志,所謂建安,終究僅存於年號之中。

  建安元年二月,袁術秣馬厲兵,準備進犯徐州。

  他任命惠衢為廣陵太守,以張勳為主將、劉基為先鋒,率軍出擊。

  此行兇險,不僅因敵軍在前,更因軍中主將張勳、惠衢皆與劉基不睦。

  劉基接到的首項任務,便是率本部兵馬攻打堂邑,而他要面對的,正是廣陵太守陳登。

  不同於關中地區的地理氣候,淮南一帶水網密布、地勢泥濘,不利騎兵馳騁。


  故劉基所率五千人中,僅有一千騎兵。

  餘下戰馬他並未留在壽春。

  經此前索糧一事,劉基料定一旦自己離營,這些馬匹必被袁術奪走。

  於是他明面上將馬匹運往秣陵交予劉繇,暗中卻傳信周泰,令其在馬匹渡江時出手劫走。

  如此一來,即便袁術強行向劉繇索要戰馬,劉繇也有理由推脫。

  劉基還為周泰留下兩百匹馬,囑其分批售賣,以充物資。

  同時,這些來自關中的戰馬在淮南一地出售,也能打消袁術的懷疑。

  劉基用力踩了踩腳下土地,傳來堅實的迴響。

  幸而時值初春,氣溫未升,又無雨雪,地面尚且硬實。

  若是再過幾月,春暖花開,這地面軟化下來,便不是這些來自涼州將士所能適應的。

  劉基領馬步軍至堂邑城外,安營紮寨,埋鍋造飯。

  堂邑守將見劉基兵少,未將其放在眼裡,只派人向廣陵(廣陵郡治也叫廣陵)的陳登求援,自稱足以堅守待援。

  陳登得知領兵者是劉基,頓覺不妙,急遣快馬傳令守將加強防備、固守城池。

  可惜為時已晚。

  劉基令將士在營中一連三日故作鬆懈之態,且不建造任何攻城器械,使守將愈發輕敵。

  第三日深夜,劉基精選五百精銳,卸去甲冑,只攜兵刃,悄然行至城下,以爪鉤攀牆而上。

  城上守軍連日懈怠,大多已然酣睡。

  待劉基軍士攀上城頭,許多守兵猶在夢中,便被結果了性命,讓這群守軍永享這涼爽的夜晚。

  直至大半士兵登城,方有守軍驚覺高呼,企圖叫醒守軍以應來犯之敵。

  守軍半夢半醒間起身,弄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一時摸不到頭腦,然後就一世摸不到頭腦了。

  夜襲士兵迅速控制城頭,隨即打開城門,迎大軍入城。堂邑就此輕易易主。

  那堂邑守將聽到城中動亂,意圖反抗,結果被殺。

  待陳登的信使快馬加鞭趕至,堂邑城頭早已改旗易幟。

  那信使見狀,立即調轉馬頭趕回廣陵,將堂邑失守的消息稟報陳登。

  陳登聞言,又驚又怒,連連斥罵守將輕敵誤事,隨即下令派出多路信使,緊急告誡周邊城池守將,務必加強防備,嚴陣以待。

  劉基占領堂邑後的第三日,張勳率領大軍抵達城下。

  即便劉基如此輕易拿下堂邑,但張勳卻隻字未提褒獎,反而下令命劉基即刻開拔,繼續進攻輿國。

  劉基聽後面色如常,毫無怨懟之意,當即領命整軍,率部出城,朝輿國方向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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