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計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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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基將眼前的困局細細說與諸葛亮聽。

  諸葛亮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據公子所言,笮融此人奸詐狡猾,若他率軍入城,憑藉兵力優勢,我軍斷難取勝。」

  「正是如此。」

  劉基點頭贊同,「笮融既有自立之心,行事必然謹慎。一旦入城,他必先控制住我,以此挾制揚州軍,使其不敢妄動。」

  「既然不能倚賴援軍,欲取勝,唯有在城外動手。」

  諸葛亮目光沉靜,繼續說道。

  劉基苦笑:「城外動手我也想過,但那無異於正面野戰。

  可惜啊,若再給我半年時間,練出一支新軍,豈容他如此猖狂!」

  他雖為劉繇之子,卻非全軍統帥,赴豫章已是傾盡全力。

  尤其是還要應對袁術、孫策威脅,時間實在太緊迫了。

  「城外...城外?城外!」

  諸葛亮低聲重複幾遍,忽然眼中一亮,「公子,依亮之見,城外動手未必要與其大軍交鋒。

  擒賊先擒王,若是笮融死了,那其麾下士兵定會群龍無首。」

  諸葛亮為劉基在困局中指出了一條明路,只是這道路還得再修繕一下才行。

  「擒賊擒王嗎...」

  劉基腦中飛速運轉,在思考諸葛亮提議的可行性。

  劉基與笮融現在已經是心照不宣的對立方了,只是雙方各有心思所以才維持著面上的平和。

  笮融自認為勝券在握,為了不逼急劉基,導致劉繇報復,給了劉基一個緩衝的時間。

  那他入城之後,肯定會小心劉基的埋伏,害怕劉基刺殺他,來改變戰局的走向。

  但那是入城之後。

  然而,若在城外呢?

  笮融身處大軍之中,安全感必然大增,警惕心亦隨之鬆懈。

  畢竟千軍萬馬環護,主帥自然覺得安穩無虞。

  但也正因如此,倘若能讓笮融在這份安穩中露出破綻,那便是劉基最好的機會。

  問題是,如何在光天化日之下,於萬軍之中取笮融性命?

  縱使派遣死士突擊,也需人人皆有超凡之勇,即便如此,能否近身仍是未知。

  若真有這般力量,又何須行刺,直接開戰便可。

  那接下來的關鍵點就是如何讓笮融在自認為安全的前提下,變得不安全。

  劉基忽想起今日與笮融交談時他的情形。

  佛像!

  無論笮融是真心信佛,還是僅借佛教斂財,佛像對他而言都極為重要。

  如果劉基與他說,使佛像打頭入城,給南昌百姓一個震撼,想來笮融肯定會同意的。

  要是再邀請笮融與佛像一道,那即便是軍隊跟隨,那笮融本人也到了軍隊的最前面,與後方士兵形成了一定程度的間隔。

  不行,光是佛像這一個理由顯得太可疑了,狡詐的笮融肯定會生疑。

  但要是再加上劉基本人呢?

  假如劉基只帶寥寥十餘人在城門親迎,作出服輸歸順之態,笮融是否會因此大意?

  會的,一定會的。

  在笮融看來,自己勝局已定,劉基認輸乃情理之中。

  若有劉基作陪,他很可能欣然走在最前,畢竟控制住劉基,才能真正掌控南昌。

  接下來就是要如何幹掉笮融了。

  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不過在劉基麾下,正好這麼一員驍將。

  趙凡。

  劉基在搜羅到趙凡之後,為了確認他到底是不是曲阿小將,特意讓太史慈與其比試了一番。

  結果是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趙凡武藝不遜太史慈,卻籍籍無名,正是執行此計的絕佳人選。

  「孔明此策甚妙!」

  劉基精神一振,上前執諸葛亮之手,「我已思得破敵之法!」

  他將心中所謀悉數道出,二人又共同推敲細節,反覆完善。


  計策既定,劉基找來趙凡,將此計告知。

  趙凡毫無猶豫,拍胸應道:「凡蒙公子提拔於微末,恩同再造。縱是刀山火海,亦不推辭!」

  且不說劉基已經想好如何讓趙凡安全脫身,哪怕是真的有去無回,趙凡也會去做。

  萬事俱備,現在就只差在城門處做些裝飾,以供明日迷惑笮融。

  劉基下令士兵連夜裝飾城門一帶,仿照佛誕日的場景張燈結彩,雖略顯倉促,卻足夠營造氛圍。

  次日清晨,城門大開。

  劉基僅率十餘人立於城門前,靜候笮融到來。

  城門大開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笮融這裡。

  他聽到後理所當然地認為劉基這是徹底服了,想要開城投降。

  不過小心謹慎的他擔心有詐,還是派出幾個機警的士兵前去探查。

  這些人到了城門處被劉基迎入城門,他們一入城就看到了劉基連夜為佛誕日做出的裝飾。

  雖然略顯粗糙,但考慮到時間的因素,還是證明劉基有心了。

  環視一圈之後,並沒有察覺出什麼異樣,這些人便返回營中,向笮融稟告自己的見聞。

  笮融這才安心。

  不過這一來一回也用了一個多時辰,想到劉基堂堂一個刺史公子親自在城門處等他,這讓笮融心中愈發驕橫。

  亂世當中,實力當先。

  這要是在以前的徐州,笮融想要獲得這樣的待遇,幾乎是不可能的。

  為了彰顯地位,或者說笮融故意晾著劉基,想要獲得跨越階級的快感,他磨磨蹭蹭,又耗了些時間。

  城門處,等候已久的趙凡手心微汗,低聲問:「公子,笮融是否察覺有異,才遲遲不來?」

  劉基卻神色平靜:「非也,這正是『勝利者』的驕縱。

  他既認定我們已無反抗之力,便不在意我們是否久候。

  或許,他正以此羞辱我們為樂。」

  劉基已在城門處站了一上午,其中又與笮融派來的士兵虛以委蛇,但他依舊沒有任何焦躁。

  劉基明白,笮融越是如此,就越會大意。

  與最後的勝利相比,自己在這多站會兒又怎麼了?

  如果站一輩子就能統一天下,恐怕天下就沒人願意坐下了。

  笮融越是如此,劉基心中就越發高興。

  「子平,豈不聞驕兵必敗的道理?」

  劉基望向遠處漸起的煙塵,嘴角微揚,「今日此地便是笮融葬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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