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粉色U盤
看著沫沫真誠又忐忑的樣子，沈清安算是知道一個女生可以卑微到什麼程度。
只是三十萬。
可三十萬有時候卻能輕而易舉地壓倒一個頂尖985大學生的自尊。
她不是不可以借網貸，但以她現在的償還能力，要還那種高息貸款簡直是痴人說夢。
走捷徑沒有錯，有些人連活下去都無法做到，又談什麼自尊。
沈清安是經歷過那段艱難時光的人，一定程度上能共情沫沫。
「可以，但不能張揚。」沈清安說。
「嗯嗯，謝謝哥哥。」沫沫露出了很開心的笑容。
...
沫沫奶奶住院的地方在洪城大學二附院。
沈清安和沫沫來的時候，一個比較年輕的女醫生對沫沫招了招手：「意涵，你來了。」
「嗯嗯，這次我帶夠錢了。」
「他是？」
「他是..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真帥。」
沫沫：「謝謝。」
她又給沈清安介紹道：「這是我的高中同學，林曉，現在在二附院實習。」
「你好。」沈清安禮貌地打了招呼。
林曉笑著說：「你好，帥哥，意涵是個很好的女孩，你要好好待她哦。」
「會的。」
「我們過去吧。」沫沫對沈清安說。
「嗯。」
「等一下。」沈清安指了指不遠處賣果籃的地方。
「那裡很貴，我知道醫院邊上有個地方，能便宜三十塊錢。」沫沫說。
「沒必要，直接過去吧。」
「可是三十塊也是錢。」
「那好吧。」
沈清安被沫沫拉著去了醫院外面的水果店。
倒也沒有隻買果籃。
他又買了箱牛奶。
之後沫沫就帶著他去了一間病房。
病房挺大，還住著其他的病人，沫沫帶著沈清安來到了一處床前。
床上躺著一個面容比較慈祥的老太太。
沒見其他人。
「恩媽，姑姑呢。」
老太太醒著的，她注意到了沈清安，聽沫沫問起來，她用方言回應了一下。
沫沫看起來比較生氣，說了很多，想拿出手機打電話。
老太太說了什麼，沫沫最後還是放下了手機。
沫沫又拉住沈清安的手，帶著他來到了床前，說了一些話。
老太太對沈清安露出了笑容。
「奶奶好。」沈清安笑著說。
「你好。」
不算太正宗的普通話。
沫沫和奶奶又說了些話，然後就打電話，一開始電話不接通。
到後面電話接了，聽電話里說了什麼，沫沫直接和電話那邊吵了起來。
之後電話掛斷，沫沫又打過去，吵架，又掛斷，最後沫沫有些喪氣地把電話放下。
沫沫的奶奶說了些什麼，沫沫回應了一下，就帶著沈清安離開了病房。
「怎麼了？」
「奶奶的病情不能拖，要動手術，我姑姑死活不肯回來，怕承擔這筆醫藥費，我說我可以支付，她也不相信，我好說歹說，就不願意過來。」沫沫小聲說。
「要不把她接去杭城，以後親自照顧。」
沫沫搖搖頭：「我跟奶奶說過的，她不願意離開西江，她一輩子沒出過幾回村子，這次來省城的醫院，也是我好說歹說把她勸來的。」
「那之後怎麼照顧她，你要在外面上學的話。」
「姑姑那邊不會不管，她還惦記祖宅呢，現在宅子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我要是不同意，這宅子不會給她。我可以用這個跟她談條件。」
沈清安點點頭：「走吧，我們去簽合同。」
「不用再去院部那邊看一下明細嘛。」
沈清安：「用不著，我不管你三十萬的用途，你只要按時還錢就行。」
「好。」
....
敲兩份合同出來，不是什麼難事。
等沫沫在兩份合同上都簽好字按好手印，沈清安先在借款合同上簽字，又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微光科技公章。
蓋好章，並簽上自己的名字，沈清安各取出一份合同遞給了沫沫。
「帳戶發我。」沈清安說。
「好。」
沫沫發來了帳戶，沈清安則把三十萬給她轉了過去。
沫沫收到了三十萬的到帳簡訊，她抿了抿嘴，看向沈清安很認真地說道：「哥哥，謝謝你。」
「可以喊我老闆了。」沈清安笑著打趣。
沫沫很聽話，立刻說：「謝謝你，老闆。」
「等處理好醫院的事情，我帶哥哥在洪城逛一逛吧，八一廣場萬壽宮都挺有意思的。」
「滕王閣呢？」
「滕王閣..可能晚上好玩一點，其實我更推薦八一廣場和萬壽宮，滕王閣現代化氣息有點濃郁了。」
「等有機會吧，我先回杭城了。你先處理好這邊的事情，陪陪你奶奶，年後再過來給我工作吧。」
沫沫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沈清安。
看著看著，她美麗的大眼睛裡沁出了點點的淚花。
她沒有說什麼輕佻的話，只是走到了沈清安的面前，把他輕輕摟住。
之後她依舊什麼話也沒說，把腦袋埋在沈清安的胸膛，低聲抽泣著。
「好了，莊意涵，別哭了。」
哪知道沈清安剛說完，她哭得更厲害了一些。
「別哭了，別哭了，搞得好像我欺負你了一樣。」
沫沫終於不哭了，她抹了抹眼淚，對沈清安露出了一個純真的笑容。
這笑容不摻雜任何利益往來，只是一個女孩向男生卸下心防後，一個簡簡單單的笑。
可這樣的笑容卻很美，比之前沫沫的笑容更美上一些。
「謝謝你，老闆。」
沫沫沒再喊沈清安哥哥，她輕聲說：「您選擇用自己的方式幫助我，給了我體面和自尊，但我不能把您當做普通的債主，普通的老闆。」
之後沫沫從包里拿出了一枚粉色的U盤。
「外站的帳號我會全部清空內容註銷，這是唯一的資源備份，當然還有我從不會發給其他人看的私密，U盤的密碼是72946，老闆你可以把這個當做把柄，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可以直接用裡面的東西，讓我身敗名裂。」
「你就不怕我傳播出去？」
「不會的，我從不看走眼，你是天底下除了我奶奶以外最好最好的人。」沫沫笑著說道。
沈清安沒有拒絕，直接拿過了粉色U盤。
「那麼，提前祝你新年快樂，莊意涵。」
「新年快樂，老闆。」沫沫說完，又湊近沈清安，對他低聲說道：「如果老闆晚上睡不著，也可以給沫沫語音電話，沫沫可以助眠哦。」
....
坐了三個半小時的高鐵，沈清安回到了杭城。
他直接去了浙大的之江校區。
姜卿予接到沈清安的電話很高興，聽沈清安說要接她回家一起過年，她更高興。
讓沈清安等一會兒，她收拾收拾就出來。
沈清安無聊地在校門口踢石子。
兩名記者走到了他的面前，一男一女。
「小哥，你是浙大的學生嗎？可不可以採訪你一下。」
「不是，謝謝。」沈清安隨口說道。
「我們是省台的，想對浙大學生做個新年專訪，您...」男記者說道。
「我都說不是了，聽不懂話？」
「靠，不是就不是，狂什麼狂，你這樣的肯定考不上浙大。」
「你考上了？」沈清安瞥了一眼男記者。
男記者：「考上了又有什麼用，能找到體面的工作嗎？」
不是哥們，你是小仙女性轉嗎。
沈清安沒再理會兩個記者，去了另外一邊踢石子玩。
「同學...」
「不好意思啊。」
聽到聲音，沈清安看了過去。
發現自家的姨媳婦走出來，同樣被兩個記者攔住了去路。
「同學，我是省台的記者，想對你....」男記者頗為殷勤地介紹。
他話還沒說完，沈清安就來到了面前。
「你幹什麼？」男記者覺得沈清安頗為無禮。
「我媳婦也是你能採訪的？」
姜卿予詫異地看了一眼沈清安，在外人面前還亂說話啊，哪知道下一刻她就被沈清安摟住了腰，朝著他懷裡撞了過去。
不是，鬧哪樣？
沈清安沒有回應姜卿予的危險眼神，而是很拽地看著男記者：「我不是浙大的，但我媳婦是。省台記者又怎麼樣，還不是大冷天在外面採訪，什麼玩意兒。」
也不等男記者有什麼反應，沈清安摟著姜卿予轉身就走。
他還不忘空出一隻手揮了揮：「再見，單身狗！」
「草，我有女朋友！」男記者忍不住說。
「你女朋友浙大的？」
男記者踉踉蹌蹌，顯些沒有站穩。
沈清安已經走遠，女記者則是一臉厭惡地看著男記者：「姜明，你什麼意思，有女朋友還追我？」
「我不是，我沒有....」男記者明顯手足無措了。
「滾！」
女記者轉身就走。
「哈哈哈，傻狗！」沈清安又在遠處喊了一聲，還不忘在姜卿予的臉蛋上吧唧一口，非常囂張。
「草！」
只是三十萬。
可三十萬有時候卻能輕而易舉地壓倒一個頂尖985大學生的自尊。
她不是不可以借網貸，但以她現在的償還能力，要還那種高息貸款簡直是痴人說夢。
走捷徑沒有錯，有些人連活下去都無法做到，又談什麼自尊。
沈清安是經歷過那段艱難時光的人，一定程度上能共情沫沫。
「可以，但不能張揚。」沈清安說。
「嗯嗯，謝謝哥哥。」沫沫露出了很開心的笑容。
...
沫沫奶奶住院的地方在洪城大學二附院。
沈清安和沫沫來的時候，一個比較年輕的女醫生對沫沫招了招手：「意涵，你來了。」
「嗯嗯，這次我帶夠錢了。」
「他是？」
「他是..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真帥。」
沫沫：「謝謝。」
她又給沈清安介紹道：「這是我的高中同學，林曉，現在在二附院實習。」
「你好。」沈清安禮貌地打了招呼。
林曉笑著說：「你好，帥哥，意涵是個很好的女孩，你要好好待她哦。」
「會的。」
「我們過去吧。」沫沫對沈清安說。
「嗯。」
「等一下。」沈清安指了指不遠處賣果籃的地方。
「那裡很貴，我知道醫院邊上有個地方，能便宜三十塊錢。」沫沫說。
「沒必要，直接過去吧。」
「可是三十塊也是錢。」
「那好吧。」
沈清安被沫沫拉著去了醫院外面的水果店。
倒也沒有隻買果籃。
他又買了箱牛奶。
之後沫沫就帶著他去了一間病房。
病房挺大，還住著其他的病人，沫沫帶著沈清安來到了一處床前。
床上躺著一個面容比較慈祥的老太太。
沒見其他人。
「恩媽，姑姑呢。」
老太太醒著的，她注意到了沈清安，聽沫沫問起來，她用方言回應了一下。
沫沫看起來比較生氣，說了很多，想拿出手機打電話。
老太太說了什麼，沫沫最後還是放下了手機。
沫沫又拉住沈清安的手，帶著他來到了床前，說了一些話。
老太太對沈清安露出了笑容。
「奶奶好。」沈清安笑著說。
「你好。」
不算太正宗的普通話。
沫沫和奶奶又說了些話，然後就打電話，一開始電話不接通。
到後面電話接了，聽電話里說了什麼，沫沫直接和電話那邊吵了起來。
之後電話掛斷，沫沫又打過去，吵架，又掛斷，最後沫沫有些喪氣地把電話放下。
沫沫的奶奶說了些什麼，沫沫回應了一下，就帶著沈清安離開了病房。
「怎麼了？」
「奶奶的病情不能拖，要動手術，我姑姑死活不肯回來，怕承擔這筆醫藥費，我說我可以支付，她也不相信，我好說歹說，就不願意過來。」沫沫小聲說。
「要不把她接去杭城，以後親自照顧。」
沫沫搖搖頭：「我跟奶奶說過的，她不願意離開西江，她一輩子沒出過幾回村子，這次來省城的醫院，也是我好說歹說把她勸來的。」
「那之後怎麼照顧她，你要在外面上學的話。」
「姑姑那邊不會不管，她還惦記祖宅呢，現在宅子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我要是不同意，這宅子不會給她。我可以用這個跟她談條件。」
沈清安點點頭：「走吧，我們去簽合同。」
「不用再去院部那邊看一下明細嘛。」
沈清安：「用不著，我不管你三十萬的用途，你只要按時還錢就行。」
「好。」
....
敲兩份合同出來，不是什麼難事。
等沫沫在兩份合同上都簽好字按好手印，沈清安先在借款合同上簽字，又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微光科技公章。
蓋好章，並簽上自己的名字，沈清安各取出一份合同遞給了沫沫。
「帳戶發我。」沈清安說。
「好。」
沫沫發來了帳戶，沈清安則把三十萬給她轉了過去。
沫沫收到了三十萬的到帳簡訊，她抿了抿嘴，看向沈清安很認真地說道：「哥哥，謝謝你。」
「可以喊我老闆了。」沈清安笑著打趣。
沫沫很聽話，立刻說：「謝謝你，老闆。」
「等處理好醫院的事情，我帶哥哥在洪城逛一逛吧，八一廣場萬壽宮都挺有意思的。」
「滕王閣呢？」
「滕王閣..可能晚上好玩一點，其實我更推薦八一廣場和萬壽宮，滕王閣現代化氣息有點濃郁了。」
「等有機會吧，我先回杭城了。你先處理好這邊的事情，陪陪你奶奶，年後再過來給我工作吧。」
沫沫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沈清安。
看著看著，她美麗的大眼睛裡沁出了點點的淚花。
她沒有說什麼輕佻的話，只是走到了沈清安的面前，把他輕輕摟住。
之後她依舊什麼話也沒說，把腦袋埋在沈清安的胸膛，低聲抽泣著。
「好了，莊意涵，別哭了。」
哪知道沈清安剛說完，她哭得更厲害了一些。
「別哭了，別哭了，搞得好像我欺負你了一樣。」
沫沫終於不哭了，她抹了抹眼淚，對沈清安露出了一個純真的笑容。
這笑容不摻雜任何利益往來，只是一個女孩向男生卸下心防後，一個簡簡單單的笑。
可這樣的笑容卻很美，比之前沫沫的笑容更美上一些。
「謝謝你，老闆。」
沫沫沒再喊沈清安哥哥，她輕聲說：「您選擇用自己的方式幫助我，給了我體面和自尊，但我不能把您當做普通的債主，普通的老闆。」
之後沫沫從包里拿出了一枚粉色的U盤。
「外站的帳號我會全部清空內容註銷，這是唯一的資源備份，當然還有我從不會發給其他人看的私密，U盤的密碼是72946，老闆你可以把這個當做把柄，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可以直接用裡面的東西，讓我身敗名裂。」
「你就不怕我傳播出去？」
「不會的，我從不看走眼，你是天底下除了我奶奶以外最好最好的人。」沫沫笑著說道。
沈清安沒有拒絕，直接拿過了粉色U盤。
「那麼，提前祝你新年快樂，莊意涵。」
「新年快樂，老闆。」沫沫說完，又湊近沈清安，對他低聲說道：「如果老闆晚上睡不著，也可以給沫沫語音電話，沫沫可以助眠哦。」
....
坐了三個半小時的高鐵，沈清安回到了杭城。
他直接去了浙大的之江校區。
姜卿予接到沈清安的電話很高興，聽沈清安說要接她回家一起過年，她更高興。
讓沈清安等一會兒，她收拾收拾就出來。
沈清安無聊地在校門口踢石子。
兩名記者走到了他的面前，一男一女。
「小哥，你是浙大的學生嗎？可不可以採訪你一下。」
「不是，謝謝。」沈清安隨口說道。
「我們是省台的，想對浙大學生做個新年專訪，您...」男記者說道。
「我都說不是了，聽不懂話？」
「靠，不是就不是，狂什麼狂，你這樣的肯定考不上浙大。」
「你考上了？」沈清安瞥了一眼男記者。
男記者：「考上了又有什麼用，能找到體面的工作嗎？」
不是哥們，你是小仙女性轉嗎。
沈清安沒再理會兩個記者，去了另外一邊踢石子玩。
「同學...」
「不好意思啊。」
聽到聲音，沈清安看了過去。
發現自家的姨媳婦走出來，同樣被兩個記者攔住了去路。
「同學，我是省台的記者，想對你....」男記者頗為殷勤地介紹。
他話還沒說完，沈清安就來到了面前。
「你幹什麼？」男記者覺得沈清安頗為無禮。
「我媳婦也是你能採訪的？」
姜卿予詫異地看了一眼沈清安，在外人面前還亂說話啊，哪知道下一刻她就被沈清安摟住了腰，朝著他懷裡撞了過去。
不是，鬧哪樣？
沈清安沒有回應姜卿予的危險眼神，而是很拽地看著男記者：「我不是浙大的，但我媳婦是。省台記者又怎麼樣，還不是大冷天在外面採訪，什麼玩意兒。」
也不等男記者有什麼反應，沈清安摟著姜卿予轉身就走。
他還不忘空出一隻手揮了揮：「再見，單身狗！」
「草，我有女朋友！」男記者忍不住說。
「你女朋友浙大的？」
男記者踉踉蹌蹌，顯些沒有站穩。
沈清安已經走遠，女記者則是一臉厭惡地看著男記者：「姜明，你什麼意思，有女朋友還追我？」
「我不是，我沒有....」男記者明顯手足無措了。
「滾！」
女記者轉身就走。
「哈哈哈，傻狗！」沈清安又在遠處喊了一聲，還不忘在姜卿予的臉蛋上吧唧一口，非常囂張。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