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楊婉
「清安，有沒有想好考哪所大學？」
姜卿予為了緩解之前的尷尬，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聽到這話，沈清安明顯愣了一下。
因為這個問題是他從來沒想過的。
前世家庭遭遇變故，基本上也斷了上學的可能。
他還記得那一天夜裡，父親提著一斤多的白酒，醉醺醺地敲開了他的房門。
之後父親一言不發地喝著酒，喝著喝著就掉眼淚，然後一直在說自己沒用。
沈清安當然知道父親找他是因為什麼。
那會兒家裡能湊的錢都湊了，依然還有好幾百萬的負債，就連買幾斤米都要計較價格，更不要說負擔他的學費了。
他只有一條路子，那就是輟學跟父親一起去打工還債。
他還記得，右手的胳膊好長一段時間抬不起來。
還記得扒牆皮的時候，把渾身上下搞的全是灰塵。
有一次還因為脫力從人字梯上摔下來，剛好砸到裸露的鋼筋上，鋼筋直接嵌進了大腿的肉里。
他體驗過那種明明很崩潰，很絕望卻又沒辦法改變，只能咬牙堅持的無力感。
也是那會兒，他學會了認命。
而現在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沈清安唯一的念頭就是一定要回去上學。
至於上哪所學校，他還真沒怎麼考慮過。
「我不知道。」沈清安說。
「不知道？」姜卿予有些好奇：「清安你都沒規劃好嘛。」
沈清安點點頭。
姜卿予抿抿嘴，輕聲說：「你都已經高二了，今年浙省新高考改革，理綜和文綜都取消了，變成選考和語數英，這個你總知道吧。」
沈清安有點兒印象。
他還記得老班一直在抱怨。
說非要搞什麼高考改革，搞什麼選考，課程計劃都打亂了，課還沒有學完就去考試，這不是折騰人是什麼。
後來他看到過相關的新聞。
說浙省參加第一次選考考試的人非常少，就連杭城那些高校的尖子生也很少參加，怕出什麼岔子打擊到自信心。
最後的結果就是全省參加選考的考生人數還不到一萬人，獲得高分的非常多，甚至獲得三門科目全一百的也有一些。
畢竟等級賦分制，100分不需要你做全對，只要你考的分數排名靠前就可以。
包括屬於浙省特色的信息技術與通用技術這一科目，屬於非常冷門，幾乎沒有人選的，結果選這種的都撿了大漏，拿了高分。
姜卿予輕聲說道：「清安如果你對其他科目沒什麼把握，老老實實選理綜三科就好，起碼題型都是固定的，不會出太大的岔子，你們是改革後的第一批考生，一定要慎重一些。」
「最關鍵的是，學校師資力量都有限，如果和班級定下的科目不一致，學校不一定能分配老師給你，到時候自己學很吃力的，還不一定拿高分。」
沈清安點點頭：「我知道的。」
「嗯嗯，我提醒到位了哈，就當...就當是給姨姨我洗腳的報答。」姜卿予嘻嘻一笑。
「姨媳婦。」
「好啊你，賊心不死是不是！」姜卿予就在沈清安邊上，直接給了他來了一個腦瓜崩。
沈清安哎喲一聲，不過還是問道：「那姨姨希望我去哪上大學？」
姜卿予很滿意沈清安的稱呼，她摸摸白皙光潔的下巴，笑著說道：「姨姨我啊，肯定是希望你來杭城的，這樣姨姨才好照顧你。」
「誰照顧誰啊。」沈清安小聲比比了一句。
「嗯？」姜卿予斜眼看了過來。
沈清安立刻閉嘴。
「嗯。」姜卿予滿意地點點頭：「不過如果你能考211，肯定優先選211的，哪怕省外也沒關係。」
「985呢？」
「你？」姜卿予一臉狐疑，問道：「你有我聰明嗎？學習這個東西很吃天賦的好不好。」
沈清安冷笑：「別自己考上了就覺得別人考不上。」
「注意注意，是全國頂尖985，浙大怎麼算也能排個前四吧。」姜卿予一本正經道。
「考不上清北都一樣。」
「切，你不懂！」姜卿予說。
「不懂就不懂，但我缺錢是肯定的，如果考來杭城了，姨姨你要送我一台高配電腦！」
「好啊好啊，小小年紀就敢跟姨姨開條件了，姨姨我都沒有高配電腦！」
「那不喊姨姨了，肉麻死了。」沈清安一臉嫌棄。
「又沒說不行，你先考過來再說，等你考過來，我請你吃杭城最好吃的東西，嗯，西湖醋魚、龍井蝦仁，都是頂頂好吃的。」姜卿予笑著說。
「真的假的。」沈清安知道姜卿予在拿他當傻子騙，不過還是配合地咽了咽口水。
「當然是真的，姨姨還會騙你嗎？」
「說話算數。」
「當然。」
「拉鉤。」
姜卿予快要繃不住了，不過還是伸出小拇指和沈清安拉鉤。
怪幼稚呢。
....
姜卿予的父母快回來了，沈清安也就沒有在她家多待。
回到了家，沈清安把校服拿出來，試著穿上。
原本對年輕沒有概念，校服一穿，突然有了定義。
對著鏡子裡帥氣逼人的自己笑了一下，沈清安覺得如果能把濃密的頭髮打打薄，剪個短碎，應該能迷倒萬千少女。
說干就去干，沈清安找了一家理髮店，讓理髮師完全照著他的要求來剪。
最後一通操作下來，整體確實帥氣精神了不少。
前世因為經常裝修，皮膚質量很差。
現在年輕了十歲，臉上連個痘痘都沒有，再打理一下髮型，那真是帥得不要不要的。
沈清安很滿意，乾脆付錢。
晚上楊明的父母喊兩家一起吃飯。
沈清安過來的時候，楊明直接來一聲臥槽。
「這麼帥！」
楊明錘了一下沈清安的肩膀：「看不出來啊，你小子底子這麼好。」
楊明的姐姐楊婉也坐在飯桌上，正安靜地玩著蘋果手機。
她像是剛剛洗過澡，烏黑柔順的頭髮披散在肩膀後面，半遮住了清純的臉頰。
聽到楊明的話，楊婉抬頭看了一眼沈清安，然後又看了好幾眼。
以前沈清安哪怕在楊明家裡吃飯，也不會多看楊婉一眼，覺得這樣不禮貌。
現在楊婉看了過來，沈清安大方和楊婉對視，還對她微笑了一下，結果反而讓楊婉不太自然地又低下頭。
楊婉人如其名，氣質溫婉，有水鄉姑娘小家碧玉的美，一件米色的高領毛衣穿在身上，很顯身材。
沈清安沒怎么正眼瞧過楊婉，這麼一看，發現還挺耐看的，如果化點淡妝把臉蛋上的雀斑稍微遮一遮，也是個大美女。
楊婉對面還有個空位置，沈清安坐了上去。
楊明老爹還在燒菜。
等菜上齊，就可以開飯。
兩家人聊了最近的情況，楊明也比較關注，當得知承雲真的有意向入股三陽機械廠，楊明嘴巴張的老大。
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沈清安。
不過沒人關注楊明。
兩家人又聊起了楊婉的事情。
楊婉六月份就要從大學裡畢業，讀的是杭城的大專院校，工作不太好找。
楊母有些抱怨，也有些擔心，說如果找不到工作，就只能回家打打下手了。
楊明父母是開家庭工廠的，做童裝生意，一天到晚其實沒啥事，嗑嗑瓜子監督一下工人幹活就可以。
聽到楊母的話，楊婉明顯多了幾分抗拒和不願的情緒，她的嘴角微微咬著，手也攥得很緊。
楊母看了一眼楊婉：「不願意又怎麼樣，誰讓你不好好讀書。」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姐考試那兩天發燒了。」
「都是藉口。」楊母哼了一聲。
楊婉的眼睛裡已經有了淚花，楊母再說她可能真的要哭出來。
許素英幫著勸：「再找找，再找找，肯定能找到好工作的。」
楊母搖搖頭說：「哪那麼容易喲，讓她當時不努力。」
楊婉真的快哭了，沈清安連忙咳嗽了一下。
眾人看了過來。
沈清安笑著說：「有一份工作挺好的，適合婉姐，要不去試一下。」
姜卿予為了緩解之前的尷尬，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聽到這話，沈清安明顯愣了一下。
因為這個問題是他從來沒想過的。
前世家庭遭遇變故，基本上也斷了上學的可能。
他還記得那一天夜裡，父親提著一斤多的白酒，醉醺醺地敲開了他的房門。
之後父親一言不發地喝著酒，喝著喝著就掉眼淚，然後一直在說自己沒用。
沈清安當然知道父親找他是因為什麼。
那會兒家裡能湊的錢都湊了，依然還有好幾百萬的負債，就連買幾斤米都要計較價格，更不要說負擔他的學費了。
他只有一條路子，那就是輟學跟父親一起去打工還債。
他還記得，右手的胳膊好長一段時間抬不起來。
還記得扒牆皮的時候，把渾身上下搞的全是灰塵。
有一次還因為脫力從人字梯上摔下來，剛好砸到裸露的鋼筋上，鋼筋直接嵌進了大腿的肉里。
他體驗過那種明明很崩潰，很絕望卻又沒辦法改變，只能咬牙堅持的無力感。
也是那會兒，他學會了認命。
而現在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沈清安唯一的念頭就是一定要回去上學。
至於上哪所學校，他還真沒怎麼考慮過。
「我不知道。」沈清安說。
「不知道？」姜卿予有些好奇：「清安你都沒規劃好嘛。」
沈清安點點頭。
姜卿予抿抿嘴，輕聲說：「你都已經高二了，今年浙省新高考改革，理綜和文綜都取消了，變成選考和語數英，這個你總知道吧。」
沈清安有點兒印象。
他還記得老班一直在抱怨。
說非要搞什麼高考改革，搞什麼選考，課程計劃都打亂了，課還沒有學完就去考試，這不是折騰人是什麼。
後來他看到過相關的新聞。
說浙省參加第一次選考考試的人非常少，就連杭城那些高校的尖子生也很少參加，怕出什麼岔子打擊到自信心。
最後的結果就是全省參加選考的考生人數還不到一萬人，獲得高分的非常多，甚至獲得三門科目全一百的也有一些。
畢竟等級賦分制，100分不需要你做全對，只要你考的分數排名靠前就可以。
包括屬於浙省特色的信息技術與通用技術這一科目，屬於非常冷門，幾乎沒有人選的，結果選這種的都撿了大漏，拿了高分。
姜卿予輕聲說道：「清安如果你對其他科目沒什麼把握，老老實實選理綜三科就好，起碼題型都是固定的，不會出太大的岔子，你們是改革後的第一批考生，一定要慎重一些。」
「最關鍵的是，學校師資力量都有限，如果和班級定下的科目不一致，學校不一定能分配老師給你，到時候自己學很吃力的，還不一定拿高分。」
沈清安點點頭：「我知道的。」
「嗯嗯，我提醒到位了哈，就當...就當是給姨姨我洗腳的報答。」姜卿予嘻嘻一笑。
「姨媳婦。」
「好啊你，賊心不死是不是！」姜卿予就在沈清安邊上，直接給了他來了一個腦瓜崩。
沈清安哎喲一聲，不過還是問道：「那姨姨希望我去哪上大學？」
姜卿予很滿意沈清安的稱呼，她摸摸白皙光潔的下巴，笑著說道：「姨姨我啊，肯定是希望你來杭城的，這樣姨姨才好照顧你。」
「誰照顧誰啊。」沈清安小聲比比了一句。
「嗯？」姜卿予斜眼看了過來。
沈清安立刻閉嘴。
「嗯。」姜卿予滿意地點點頭：「不過如果你能考211，肯定優先選211的，哪怕省外也沒關係。」
「985呢？」
「你？」姜卿予一臉狐疑，問道：「你有我聰明嗎？學習這個東西很吃天賦的好不好。」
沈清安冷笑：「別自己考上了就覺得別人考不上。」
「注意注意，是全國頂尖985，浙大怎麼算也能排個前四吧。」姜卿予一本正經道。
「考不上清北都一樣。」
「切，你不懂！」姜卿予說。
「不懂就不懂，但我缺錢是肯定的，如果考來杭城了，姨姨你要送我一台高配電腦！」
「好啊好啊，小小年紀就敢跟姨姨開條件了，姨姨我都沒有高配電腦！」
「那不喊姨姨了，肉麻死了。」沈清安一臉嫌棄。
「又沒說不行，你先考過來再說，等你考過來，我請你吃杭城最好吃的東西，嗯，西湖醋魚、龍井蝦仁，都是頂頂好吃的。」姜卿予笑著說。
「真的假的。」沈清安知道姜卿予在拿他當傻子騙，不過還是配合地咽了咽口水。
「當然是真的，姨姨還會騙你嗎？」
「說話算數。」
「當然。」
「拉鉤。」
姜卿予快要繃不住了，不過還是伸出小拇指和沈清安拉鉤。
怪幼稚呢。
....
姜卿予的父母快回來了，沈清安也就沒有在她家多待。
回到了家，沈清安把校服拿出來，試著穿上。
原本對年輕沒有概念，校服一穿，突然有了定義。
對著鏡子裡帥氣逼人的自己笑了一下，沈清安覺得如果能把濃密的頭髮打打薄，剪個短碎，應該能迷倒萬千少女。
說干就去干，沈清安找了一家理髮店，讓理髮師完全照著他的要求來剪。
最後一通操作下來，整體確實帥氣精神了不少。
前世因為經常裝修，皮膚質量很差。
現在年輕了十歲，臉上連個痘痘都沒有，再打理一下髮型，那真是帥得不要不要的。
沈清安很滿意，乾脆付錢。
晚上楊明的父母喊兩家一起吃飯。
沈清安過來的時候，楊明直接來一聲臥槽。
「這麼帥！」
楊明錘了一下沈清安的肩膀：「看不出來啊，你小子底子這麼好。」
楊明的姐姐楊婉也坐在飯桌上，正安靜地玩著蘋果手機。
她像是剛剛洗過澡，烏黑柔順的頭髮披散在肩膀後面，半遮住了清純的臉頰。
聽到楊明的話，楊婉抬頭看了一眼沈清安，然後又看了好幾眼。
以前沈清安哪怕在楊明家裡吃飯，也不會多看楊婉一眼，覺得這樣不禮貌。
現在楊婉看了過來，沈清安大方和楊婉對視，還對她微笑了一下，結果反而讓楊婉不太自然地又低下頭。
楊婉人如其名，氣質溫婉，有水鄉姑娘小家碧玉的美，一件米色的高領毛衣穿在身上，很顯身材。
沈清安沒怎么正眼瞧過楊婉，這麼一看，發現還挺耐看的，如果化點淡妝把臉蛋上的雀斑稍微遮一遮，也是個大美女。
楊婉對面還有個空位置，沈清安坐了上去。
楊明老爹還在燒菜。
等菜上齊，就可以開飯。
兩家人聊了最近的情況，楊明也比較關注，當得知承雲真的有意向入股三陽機械廠，楊明嘴巴張的老大。
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沈清安。
不過沒人關注楊明。
兩家人又聊起了楊婉的事情。
楊婉六月份就要從大學裡畢業，讀的是杭城的大專院校，工作不太好找。
楊母有些抱怨，也有些擔心，說如果找不到工作，就只能回家打打下手了。
楊明父母是開家庭工廠的，做童裝生意，一天到晚其實沒啥事，嗑嗑瓜子監督一下工人幹活就可以。
聽到楊母的話，楊婉明顯多了幾分抗拒和不願的情緒，她的嘴角微微咬著，手也攥得很緊。
楊母看了一眼楊婉：「不願意又怎麼樣，誰讓你不好好讀書。」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姐考試那兩天發燒了。」
「都是藉口。」楊母哼了一聲。
楊婉的眼睛裡已經有了淚花，楊母再說她可能真的要哭出來。
許素英幫著勸：「再找找，再找找，肯定能找到好工作的。」
楊母搖搖頭說：「哪那麼容易喲，讓她當時不努力。」
楊婉真的快哭了，沈清安連忙咳嗽了一下。
眾人看了過來。
沈清安笑著說：「有一份工作挺好的，適合婉姐，要不去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