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姨媳婦
老爹沈建軍的電話已經關機，不過沈清安還是給他發去了簡訊。
提前打個預防針，免得工人們發現什麼端倪。
其實老爹現在肯定處於六神無主的狀態，債務的事情不解決，一天好覺也睡不了。
沈清安還在理公司的帳，楊明提了一份盒飯走進來。
「晚上要來我家住不，床的話我爸媽已經給你收拾出來了。」楊明問。
「沒事，就住這裡。」沈清安笑了笑。
「你也是心大，我就不陪你了，回去才能睡著。」
楊明剛想離開，臨走前又問道：「對了，你下星期還回去上學嗎？」
因為家裡出事，沈清安狀態不對，就和老班申請休學一個星期，調整一下狀態。
聽到楊明的話，沈清安沉默了一下，點點頭：「嗯，學業可不能落下。」
「那成，照顧好自己，沒什麼過不去的坎。」楊明拍了拍沈清安的肩膀，低聲安慰道。
「會的。」
楊明離開，沈清安拿起盒飯吃了起來。
吃完盒飯，他走到窗前把窗戶打開。
一股子濕冷的空氣灌了進來，讓他多了些清醒。
天已經徹底黑了。
沈清安看了眼樓下，發現員工陸陸續續已經離開廠子。
劉德貴則在所有人離開後把廠區的大門給鎖上。
倒也不會把沈清安鎖在裡面，後門側門都是可以進出的。
有些冷清。
沈清安打算洗個澡先睡上一覺，哪知道剛躺下床，手機就響了。
來電上面顯示「姨媳婦」。
沈清安愣了一下。
他有很多年沒有看到這個稱呼了。
一個女孩的音容笑貌在腦海中勾勒出來，可多年不見印象終究有些模糊。
他快步來到書房，打開柜子，從裡面拿出一個貼花工藝的烤瓷杯。
上面印著一張照片。
是十二歲的沈清安和一個十五歲女孩的合影。
女孩有一點點嬰兒肥，皮膚嬌嫩白皙，眼睛明媚動人，嬌憨中更是帶著一點點脫俗的靈氣。
她的眼角總是含著笑意，像是把整個春光收進了眼瞼，哪怕只是一張照片，看到這樣的笑容也會有一種被治癒的感覺。
「遭了，忘接電話了。」
沈清安連忙回到房間，發現電話已經掛了，他立刻撥了回去。
嘟嘟了好幾聲，電話終於接通。
很快電話里就傳出銀鈴般的嗓音。
「沈清安，你皮癢了？敢不接我電話了？」
「不好意思，在洗澡。」
「不....不好意思？？？？你陰陽怪氣什麼呢！」
沈清安嘴角微扯，他試探性地喊了聲：
「姨？」
「哎喲，上道！」
「姨媳婦？」
「去死！」
「姨。」
「這就很聽話了，乖。」
「媳婦？」
「沈清安你找打是不是！」電話那頭，女孩的聲音已經帶著點顫音，像是一言不合就要飛過來暴揍他一頓。
「晚上打我電話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打你電話？」
「不說我睡覺了哈。」
「等等！等等！你姨我快要到站了，你家離高鐵站近，快來接一下，要不然你姨我就要露宿街頭了！」
「好，待會打你電話。」沈清安乾脆利落地說道。
電話那頭的女孩像是沒反應過來，不過最後還是哦哦了兩聲說你快來就掛斷了電話。
感受到女孩故意掩飾的一點無措和慌亂，沈清安啞然失笑。
姨媳婦是沈清安老媽遠房表姑的女兒，叫姜卿予。
因為遠房表姑和老媽差不了幾歲，所以她的女兒跟沈清安也差不了幾歲。
小時候會經常在外婆家一起玩，還一起睡過一個被窩，一起放過炮仗。
那個印著合照的烤瓷杯就是當時姨媳婦心血來潮拉著沈清安一起拍的。
至於為什麼叫姨媳婦，那當然是沈清安不想喊一個大自己三歲還老是欺負自己的女魔頭一聲姨，雖然論輩分確實要喊姨。
所以在『屈打成招』喊了一聲姨後，沈浪又加了句媳婦。
於是被狠狠揍了一頓。
從那之後沈浪知道這個笑起來很甜的姨媳婦，是有暴力傾向的，哪有一言不合就打人的，太虎了。
當然自己也是『賤』，每次被打了還要喊，也只有姨媳婦作勢要哭的時候，才停下來不喊。
只是關於姨媳婦的記憶，終究還是在父親工廠倒閉以後漸漸模糊。
也許是骨子裡的自卑，讓自己下意識和她疏遠，漸漸的，彼此也斷了往來。
此時再聽到她的聲音，沈清安只覺得自己冰冷的心又漸漸熱了起來。
他穿好了衣服，跑下了樓，臨出門前拿了把傘，感覺天有點冷，他又把一件大衣給帶上。
收拾好後，他就把家裡的小電驢開了出來。
火車站就在兩公里外，後來修了路，經常有大爺大媽在大路邊上散步。
這會兒石子路更多一點。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但是小電驢的車燈射出了兩道強光，照亮了前方的路，把那半昏不黃的路燈給狠狠比了下去。
不多時，沈清安就開到了火車站的門口。
火車站有些舊，哪怕袖章大媽在執勤，也還是會有幾個社會人員在蹲著，問出來的人要不要上車。
沈清安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一陣清脆悅耳的鈴聲從邊上傳來。
「喂，沈清安！」
沈清安轉過頭，看到了一張明媚如春光的笑臉，烏黑柔順的長髮藏在一頂棕色南瓜帽下。
女孩唇紅齒白，笑起來的時候，嬌嫩白皙的臉蛋擠出了兩個小小的梨渦，明媚動人。
她裹著大紅色的圍巾，見沈清安看了過來，不忘對他揮了揮手。
姜卿予來到了沈清安的近前，微張小嘴故作驚訝道：「不是吧沈清安，你就開這個小破車來接你姨啊！」
一邊說著，還一邊用手拍了拍小電驢的后座。
「姨媳...」沈清安還沒說完，就看到姜卿予明媚的笑容漸漸收斂，櫻桃小嘴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空氣里似乎有殺氣在瀰漫。
「姨！」
沈清安立刻喊道，拍拍車后座說：「上車！」
姜卿予的笑容重新變得明媚，她邁開長腿利落地跨坐在小電驢的后座，等踩上了兩邊的腳踏，不忘用小手拍了拍沈清安的腰。
「嗯，乖！」
提前打個預防針，免得工人們發現什麼端倪。
其實老爹現在肯定處於六神無主的狀態，債務的事情不解決，一天好覺也睡不了。
沈清安還在理公司的帳，楊明提了一份盒飯走進來。
「晚上要來我家住不，床的話我爸媽已經給你收拾出來了。」楊明問。
「沒事，就住這裡。」沈清安笑了笑。
「你也是心大，我就不陪你了，回去才能睡著。」
楊明剛想離開，臨走前又問道：「對了，你下星期還回去上學嗎？」
因為家裡出事，沈清安狀態不對，就和老班申請休學一個星期，調整一下狀態。
聽到楊明的話，沈清安沉默了一下，點點頭：「嗯，學業可不能落下。」
「那成，照顧好自己，沒什麼過不去的坎。」楊明拍了拍沈清安的肩膀，低聲安慰道。
「會的。」
楊明離開，沈清安拿起盒飯吃了起來。
吃完盒飯，他走到窗前把窗戶打開。
一股子濕冷的空氣灌了進來，讓他多了些清醒。
天已經徹底黑了。
沈清安看了眼樓下，發現員工陸陸續續已經離開廠子。
劉德貴則在所有人離開後把廠區的大門給鎖上。
倒也不會把沈清安鎖在裡面，後門側門都是可以進出的。
有些冷清。
沈清安打算洗個澡先睡上一覺，哪知道剛躺下床，手機就響了。
來電上面顯示「姨媳婦」。
沈清安愣了一下。
他有很多年沒有看到這個稱呼了。
一個女孩的音容笑貌在腦海中勾勒出來，可多年不見印象終究有些模糊。
他快步來到書房，打開柜子，從裡面拿出一個貼花工藝的烤瓷杯。
上面印著一張照片。
是十二歲的沈清安和一個十五歲女孩的合影。
女孩有一點點嬰兒肥，皮膚嬌嫩白皙，眼睛明媚動人，嬌憨中更是帶著一點點脫俗的靈氣。
她的眼角總是含著笑意，像是把整個春光收進了眼瞼，哪怕只是一張照片，看到這樣的笑容也會有一種被治癒的感覺。
「遭了，忘接電話了。」
沈清安連忙回到房間，發現電話已經掛了，他立刻撥了回去。
嘟嘟了好幾聲，電話終於接通。
很快電話里就傳出銀鈴般的嗓音。
「沈清安，你皮癢了？敢不接我電話了？」
「不好意思，在洗澡。」
「不....不好意思？？？？你陰陽怪氣什麼呢！」
沈清安嘴角微扯，他試探性地喊了聲：
「姨？」
「哎喲，上道！」
「姨媳婦？」
「去死！」
「姨。」
「這就很聽話了，乖。」
「媳婦？」
「沈清安你找打是不是！」電話那頭，女孩的聲音已經帶著點顫音，像是一言不合就要飛過來暴揍他一頓。
「晚上打我電話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打你電話？」
「不說我睡覺了哈。」
「等等！等等！你姨我快要到站了，你家離高鐵站近，快來接一下，要不然你姨我就要露宿街頭了！」
「好，待會打你電話。」沈清安乾脆利落地說道。
電話那頭的女孩像是沒反應過來，不過最後還是哦哦了兩聲說你快來就掛斷了電話。
感受到女孩故意掩飾的一點無措和慌亂，沈清安啞然失笑。
姨媳婦是沈清安老媽遠房表姑的女兒，叫姜卿予。
因為遠房表姑和老媽差不了幾歲，所以她的女兒跟沈清安也差不了幾歲。
小時候會經常在外婆家一起玩，還一起睡過一個被窩，一起放過炮仗。
那個印著合照的烤瓷杯就是當時姨媳婦心血來潮拉著沈清安一起拍的。
至於為什麼叫姨媳婦，那當然是沈清安不想喊一個大自己三歲還老是欺負自己的女魔頭一聲姨，雖然論輩分確實要喊姨。
所以在『屈打成招』喊了一聲姨後，沈浪又加了句媳婦。
於是被狠狠揍了一頓。
從那之後沈浪知道這個笑起來很甜的姨媳婦，是有暴力傾向的，哪有一言不合就打人的，太虎了。
當然自己也是『賤』，每次被打了還要喊，也只有姨媳婦作勢要哭的時候，才停下來不喊。
只是關於姨媳婦的記憶，終究還是在父親工廠倒閉以後漸漸模糊。
也許是骨子裡的自卑，讓自己下意識和她疏遠，漸漸的，彼此也斷了往來。
此時再聽到她的聲音，沈清安只覺得自己冰冷的心又漸漸熱了起來。
他穿好了衣服，跑下了樓，臨出門前拿了把傘，感覺天有點冷，他又把一件大衣給帶上。
收拾好後，他就把家裡的小電驢開了出來。
火車站就在兩公里外，後來修了路，經常有大爺大媽在大路邊上散步。
這會兒石子路更多一點。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但是小電驢的車燈射出了兩道強光，照亮了前方的路，把那半昏不黃的路燈給狠狠比了下去。
不多時，沈清安就開到了火車站的門口。
火車站有些舊，哪怕袖章大媽在執勤，也還是會有幾個社會人員在蹲著，問出來的人要不要上車。
沈清安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一陣清脆悅耳的鈴聲從邊上傳來。
「喂，沈清安！」
沈清安轉過頭，看到了一張明媚如春光的笑臉，烏黑柔順的長髮藏在一頂棕色南瓜帽下。
女孩唇紅齒白，笑起來的時候，嬌嫩白皙的臉蛋擠出了兩個小小的梨渦，明媚動人。
她裹著大紅色的圍巾，見沈清安看了過來，不忘對他揮了揮手。
姜卿予來到了沈清安的近前，微張小嘴故作驚訝道：「不是吧沈清安，你就開這個小破車來接你姨啊！」
一邊說著，還一邊用手拍了拍小電驢的后座。
「姨媳...」沈清安還沒說完，就看到姜卿予明媚的笑容漸漸收斂，櫻桃小嘴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空氣里似乎有殺氣在瀰漫。
「姨！」
沈清安立刻喊道，拍拍車后座說：「上車！」
姜卿予的笑容重新變得明媚，她邁開長腿利落地跨坐在小電驢的后座，等踩上了兩邊的腳踏，不忘用小手拍了拍沈清安的腰。
「嗯，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