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知道茴字,有多少種寫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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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乙己一把將磨盤扔到旁邊。

  咔啦一聲,斷成幾截!

  他站在原地苦笑。

  若是自己沒有修行,沒有這擔山之力。

  恐怕早已被落下的磨盤砸倒在地...不說有沒有性命之憂,起碼要在病床上躺倆月。

  但即使是這樣。

  即使是這樣,孔乙己也沒準備放棄。

  孔乙己拍了拍滿是塵土的長衫。

  將自己礙事的額袖口挽到上邊,

  然後咧嘴一笑:

  「這書,我還就教定了!」

  腦袋裡滿是難纏的學生與....

  每月源源不斷的現大洋的清脆響聲。

  孔乙己邁步向前。

  修行中人的何等敏銳?

  如果說這一世上了層次的諸多門道,如武夫,或者車夫,可以每邁出一步,就做到明察秋厘。

  這一步有無危險,是何等危險,他們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孔乙己的修行則更進一步。

  在四肢百骸靈力的滋養下,他誕生出一種叫做靈覺的感官,幾乎可以在未邁出這步以前,心頭便已明了前面的具體情況。

  只要不是剛才,那種沒有絲毫防備的情況即可。

  孔乙己提高警惕,沿著布滿落葉的小路前行。

  他看似大搖大擺,實則前方的一應威脅,都看在眼裡。

  「左邊有個碗口大小的坑洞,應該是設的陷阱,沒準兒裡邊還有木刺荊棘,只是只用落葉覆蓋,還是太過明顯...」

  孔乙己搖搖頭,停住了本來要邁出的腳步,而是向右走了一步。

  「這塊兒...」

  他看著腳下,繩索的痕跡。

  「該是捕捉野獸所用的捕獸網。人一旦踩下,會被倒吊在樹上那種,這種晚上用還成,白天...都瞞不過有些眼力的普通人。」

  孔乙己繞過繩子,

  再往前走。

  一路上,他避過了陷阱、毒箭....甚至還有一窩,兇悍的紅頭毒蜂!

  他終於來到院中的小屋前。

  他遠遠向里看去,

  ——似乎沒有人?

  孔乙己清清嗓子:

  「王姑娘?我是東家新聘的教習,不知您...」

  「你,不錯。」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只是...

  在哪兒?

  聲音不是從屋子裡傳來的,倒像是來自半空中。

  孔乙己左右看了看,

  屋子旁並無什麼遮擋,只有旁邊的一棵大槐樹。

  「有資格教我!」

  那聲音又說道。

  這回。

  孔乙己捕捉到了這聲音的位置。

  他沿著大槐樹,由下往上。

  他首先看到的是雙精巧的布鞋,與裡邊潔白的雙足。

  往上。

  是兩條,遠比一般女人更為修長飽滿的雙腿!

  再往上...

  孔乙己終於看清了這坐在樹枝上的姑娘。

  身穿著淡黃色的女式長衫,

  脖頸兒欣長,

  臉頰小巧,

  坐在樹枝上,活像只從西洋鏡中走出來的鶴仙子!

  她的眉眼當中,透著好奇的神色,似乎對孔乙己。

  一位....教書先生能闖過她設的諸般關卡,走到此處而感到十分新奇。

  「你有資格教我。」她又說了一遍,而後一個躍身跳下樹杈。

  「不過在教之前...還需同我比試一番!」

  在孔乙己對面站好,抱拳道:

  「王家,王鶴杳。」


  「請賜教!」

  她的修長的雙腿一前一後,雙拳擺在胸前。

  活像個欲要引頸高歌的小鶴。

  呦,

  還是個練家子!

  看這個架勢,

  自己要教的這個王鶴杳,要與自己較量一番?

  「唉。」

  孔乙己嘆了口氣,他明明是來教書的啊!

  怎地變成如今這種局面了?

  他沒有回話。

  王鶴杳卻只當他同意了。

  也不見她如何作勢,雙腿用勁,一瞬之間,便已沖了上來!

  她的動作敏捷、矯健。

  孔乙己覺著,對方即使還不是九品武夫,在他看來,卻也差不了多少了。

  對於自己第一個學生,

  竟是這樣的...

  孔乙己也頗為頭疼。

  他算是知道,為何前幾任先生都跑了。

  教個學生...還得先打過她?

  不過眼下,不動點真格的也不行了。

  於是。

  孔乙己動了!

  他小心地收了九分力。

  下一刻。

  噗!

  一聲悶響。

  王鶴杳坐倒在老槐樹下!

  身上壓著孔乙己的一隻手掌!

  任憑她臉色漲得通紅,卻也沒能動彈分毫。

  「王姑娘,慢著點兒。」只聽得,孔乙己好整以暇地說道。

  剛剛在電光火石之間,

  王鶴杳以一種孔乙己壓根兒認不出來的身法沖了上來。

  而他,只出了一掌。

  就是這一掌!

  擔山巨力帶來的掌風,讓王鶴杳頓時一驚!她回想了自己所學的所有殺法,卻沒有一項能結局如今的情況....

  她只能退。

  這一退,便一直退到大槐樹下。

  還是沒能躲開這一掌。

  正當王鶴杳以為,這一招自己必須生生受著了的時候。

  卻沒想到,孔乙己仿佛沒使出全力一般,輕鬆轉了個下壓的姿勢,將自己控制在此處,動彈不得。

  她的胸膛急促起伏著,不理解剛剛發生的一切。

  一掌。

  僅僅一掌。

  讓她這個,在王家橫行霸道,管家僕役人見人怕的小姑奶奶。

  竟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

  王鶴杳一時又驚又怒,說不出話來。

  這個時候。

  孔乙己方才有機會,正式介紹下自己。

  「在下孔乙己,是你的西席先生。」

  王鶴杳瞪著他。

  孔乙己卻不管如今是什麼情況。

  他想著,王家花了這麼多錢。

  不管學生怎麼樣...

  可不能讓人家白花了!

  孔乙己從懷中,拿出今日隨身帶著的線裝書。

  撣了撣上邊的灰塵。

  孔乙己沉吟道:「看你的樣子,也不像能認什麼字兒...那我便從《說文解字》開始吧。」

  他微微沉下身,盯著王鶴杳的眼睛。

  「你知道...」

  「茴字有多少種寫法麼?」

  ……

  ……

  日子就像津江的水,緩緩卻堅定的流淌著。

  一轉眼,孔乙己在王家教書,已經月余。

  這段時日裡,王鶴杳也曾多次試圖反抗,可都被孔乙己單手鎮壓了。

  這還是他留了八分力的結果。

  王鶴杳也只能認了命。


  老老實實地跟著孔乙己,

  讀書。

  認字。

  做「學問」。

  至於這位魔丸,不對,這位姑娘為何會如此。

  關係緩解了些許後,孔乙己也好奇地問過。

  於是他知道了,這王家啊,可不同於別的祖上出過官員的家族。

  他們是武道傳家!

  在大順朝剛開國的時候,便出過好幾任武官,家傳的刀法,在整個津門,那也是十分有名氣的。

  這讓孔乙己不得不嘆一句「家學淵源」。

  至於這位王姑娘的玩鬧,倒也從沒出過人命。

  一是因為他們家本就常出入了品的武夫,傷藥家中更是常備的,孔乙己前幾任先生都經過了及時的救治。

  再加上,王家給的銀錢十分慷慨,也沒人來鬧,

  只是...

  就苦了王家的僕役。

  王姑娘找不到先生,就四處找自家僕役比武,弄得大家苦不堪言。

  這不,

  孔乙己來了之後,才如此的受歡迎。

  而知道了,王家的武學淵源,孔乙己有了點兒想法。

  他自家知道自家事兒。

  擔山之力,強則強矣。

  可自己什麼功法招式都不會,每回都是「以力服人」。

  遇到不如他的還好,

  遇上同樣入了品的武夫,怕也不會那麼容易了。

  他就想學些招式技巧。

  這天,他在講課的時候,同王鶴杳提了此事,他本來覺得,自己一個外人,和王家人一起練功,可能沒那麼容易。

  沒想到王鶴杳,一聽此事,連忙蹦了起來:

  「你要練功?」

  一雙妙目,牢牢盯在孔乙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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