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水上襲殺
第86章 水上襲殺
長寧縣西門出去往北，有一處地方喚做柳渡鎮。
鎮子毗鄰大澤，鎮中九成都是漁民，所以鎮上有一處不小的魚市。
此鎮碼頭寬廣，人口密集，魚市規模比沙子灣要大上數倍。
此處魚市為一個叫「順安幫」的幫派把持，這「順安幫」不僅占據魚市，還做些船妓生意。
雖然比不上州城裡的畫舫，也沒有什麼詩詞彈唱，但行舟坐愛，也另有一番滋味不是？
此時一艘彩蓬船上，「順安幫」的幾名頭目正和兩人推杯換盞，每人懷中還都摟著一個衣衫半解的女子。
「三師兄，咱們可算是選到好地方了，此處不光吃好喝好，最關鍵還是能玩好。」
一陣放浪形骸的聲音傳出，帶起一片盪笑。
「老七還是懂生活，不像老五，為了幾瓶丹藥白白送了性命，要我說，這境界哪是那麼好提升的，還不如及時行樂來得痛快。」
這個三師兄一開口就引來諸多附和聲。
一幫刀口添血的人，自然是懂他這話的感受，辛辛苦苦打熬身體，好不容易成了武者，享受享受怎麼了？
那練筋境界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不說別的，就單說自己這夥人的大師兄，那日子可真是如苦行僧般，每日除了練功，就是練功，看著都苦。人要是都這般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啪嗒」一聲輕響，一隻鐵掌扣上船舷，一個光著上身的黑影，順勢翻上甲板。
這彩蓬船規模不小，雖然比不上「鷹爪門」的安流船，卻也小不了太多，由此可見這「順安幫」的實力應是不小。
「速戰速決。」
江臨心中定下計劃。
幸好這是在水上，要是換做陸路上的幫派駐地內，他還真有點棘手。
「虎賁拳」大開大合，精於正面搏殺，用來行刺卻是弱項，要是在幫派據點之中，很容易引來圍攻，江臨就是再自信，也是清楚蟻多咬死象的道理。
「你們先喝著，我去撒泡尿，回來我們接著喝。」
一人從座位上起身，歪歪扭扭往甲板上走去。
人影慢慢來到船舷邊站定，片刻後一陣水聲傳來，他憋得急了，一下子尿出來，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只覺得舒爽無比。
猛然一隻手掌掩住他的口鼻，臉上傳來冰涼粗糙的觸感，不似人手，反倒像是甲殼鱗片。
他想要掙扎，卻被巨大的力道死死壓制，接著感覺到腦袋不受控制地一旋，整個扭了大半圈，接著就是一陣天昏地暗，哪怕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都未曾看清身後是人是鬼。
江臨輕輕一推，屍體掉入水中，發出「噗通」一聲落水聲。
他是故意如此，因為船艙狹小，又還有幾名船娘在內，他的「虎賁拳」太過爆烈，難免會誤傷他人。
江臨雖然不在乎殺人，可是也不是濫殺之輩，這些所謂的船妓也大多是些苦命人，能避免的情況下，他不想傷及無辜。
隨著落水聲響起，船艙里有了動靜。
「什麼聲音？」
「不會是喝醉酒，掉下船了吧！」
「快，快，出去看看！」
剩下四個人火急火燎的衝出船艙，一看甲板上果然沒人，紛紛跑去船舷邊查看。
此時天光昏暗，水面微波起伏，眾人俯身看去，哪還有人，鬼影都沒一個。
眾人正想著要不要下水去看看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沉悶的虎嘯，可船上哪裡來的老虎？
眾人驚而回頭，卻直面千軍萬馬奔騰之勢，只覺眼中那隻鐵拳無限擴大，占據整個視界。
三師兄首當其衝，他此時雙手空空，哪裡敢迎接此拳，左右也都是人，連輕功都施展不開。
萬不得已之下，只能一把拉過「順安幫」的一個頭目擋在身前。
「想得美。」
江臨咧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拳勢一往無前，直貫而出。
此拳凌厲至極，先是洞穿幫派頭目，再一路向前，擊中三師兄左胸的心臟位置。
旋勁猛然爆發，透過肋骨阻隔撕裂心臟，最後穿過後背炸開一個碗大的血洞。
如此一拳，直接嚇傻眾人，其中老七感受最深。
這三師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他即便拉人墊背，也被一拳打死，自己要是對上，哪還有生還可能？
老七反應極快，只見他腳尖輕點甲板，身形順勢一歪，直直就往水中投去。
「咚」的一聲，老七便潛入水中，從水面上看去，已然沒了絲毫蹤跡。
「你可真聰明。」
江臨忍不住誇讚道。
死在船上留個全屍不好嗎？非得要餵魚才滿意。
此時船上就只剩下一人，那人眼見此情此景，表現得更是果決，「啪」一下就雙膝跪地。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呀！」
接著又是連連磕頭，身下更是滲出一灘水漬，顯然是尿都嚇出來了。
江臨眉頭皺起，心中一股煩躁湧上。
這些幫派分子，平時逼良為娼，敲詐勒索，可謂是無惡不作，現在輪到自己了，便下跪磕頭祈求饒命。
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江臨一拳直擊後腦，力道衝擊之下，這個幫派頭目眼珠子都爆了出來，當下便失去生息，當場了帳。
船上的幫派分子全都處理乾淨，剩下的船夫和船娘，江臨沒有去遷怒，反正他此行是為了挑釁，並不擔心消息泄露。
老七潛游水底，一口氣憋了許久，但是始終不敢露頭，也虧得是有武者體魄支撐，不然早早就堅持不住。
他自嶺南道而來，南方亦是多水，所以他的水性極好，再加上「彩篷船」離岸也不算太遠，所以他堅信自己可以逃出生天。
江臨入水之後，身形像游魚一般遊動，此般技藝哪怕是徒手抓魚，也毫不費力。
「水徑圖」中，老七的蹤跡無所遁形，只見他手腳並用，極力往岸邊潛去，速度竟然不慢。
江臨雙腳在水中一蹬，身體便分開水流，快速追了上去。
「堅持，再堅持一下，就要到了————」
老七一口氣快要憋到極限，心中卻不斷給自己鼓勁，死亡壓力之下，他今日已算是超常發揮。
「快了。」
老七心中一喜，此處離碼頭已經只差十來丈，以他的本事不過片刻功夫就能上岸。
逃生的喜悅剛剛湧起，老七隻覺腳下一緊，一股巨力拉著他就往深處沉去。
他拼命蹬腿，但奈何抓住他腳踝的手掌，比鐵箍還緊。
本就憋到極限的一口氣，終於支撐不住，張嘴的瞬間一大股氣泡洶湧而出，同時大量的水流直接灌入，他只覺得陰冷的水流順著氣管直扎肺葉。
每一次本能的吸氣，都換來更多的水流湧入，肺泡被瞬間撐起，悶脹的疼痛順著肋骨往全身蔓延。
「好難受，還不如死在船上呢！」
這是老七的最後一個念頭，接著便是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長寧縣西門出去往北，有一處地方喚做柳渡鎮。
鎮子毗鄰大澤，鎮中九成都是漁民，所以鎮上有一處不小的魚市。
此鎮碼頭寬廣，人口密集，魚市規模比沙子灣要大上數倍。
此處魚市為一個叫「順安幫」的幫派把持，這「順安幫」不僅占據魚市，還做些船妓生意。
雖然比不上州城裡的畫舫，也沒有什麼詩詞彈唱，但行舟坐愛，也另有一番滋味不是？
此時一艘彩蓬船上，「順安幫」的幾名頭目正和兩人推杯換盞，每人懷中還都摟著一個衣衫半解的女子。
「三師兄，咱們可算是選到好地方了，此處不光吃好喝好，最關鍵還是能玩好。」
一陣放浪形骸的聲音傳出，帶起一片盪笑。
「老七還是懂生活，不像老五，為了幾瓶丹藥白白送了性命，要我說，這境界哪是那麼好提升的，還不如及時行樂來得痛快。」
這個三師兄一開口就引來諸多附和聲。
一幫刀口添血的人，自然是懂他這話的感受，辛辛苦苦打熬身體，好不容易成了武者，享受享受怎麼了？
那練筋境界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不說別的，就單說自己這夥人的大師兄，那日子可真是如苦行僧般，每日除了練功，就是練功，看著都苦。人要是都這般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啪嗒」一聲輕響，一隻鐵掌扣上船舷，一個光著上身的黑影，順勢翻上甲板。
這彩蓬船規模不小，雖然比不上「鷹爪門」的安流船，卻也小不了太多，由此可見這「順安幫」的實力應是不小。
「速戰速決。」
江臨心中定下計劃。
幸好這是在水上，要是換做陸路上的幫派駐地內，他還真有點棘手。
「虎賁拳」大開大合，精於正面搏殺，用來行刺卻是弱項，要是在幫派據點之中，很容易引來圍攻，江臨就是再自信，也是清楚蟻多咬死象的道理。
「你們先喝著，我去撒泡尿，回來我們接著喝。」
一人從座位上起身，歪歪扭扭往甲板上走去。
人影慢慢來到船舷邊站定，片刻後一陣水聲傳來，他憋得急了，一下子尿出來，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只覺得舒爽無比。
猛然一隻手掌掩住他的口鼻，臉上傳來冰涼粗糙的觸感，不似人手，反倒像是甲殼鱗片。
他想要掙扎，卻被巨大的力道死死壓制，接著感覺到腦袋不受控制地一旋，整個扭了大半圈，接著就是一陣天昏地暗，哪怕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都未曾看清身後是人是鬼。
江臨輕輕一推，屍體掉入水中，發出「噗通」一聲落水聲。
他是故意如此，因為船艙狹小，又還有幾名船娘在內，他的「虎賁拳」太過爆烈，難免會誤傷他人。
江臨雖然不在乎殺人，可是也不是濫殺之輩，這些所謂的船妓也大多是些苦命人，能避免的情況下，他不想傷及無辜。
隨著落水聲響起，船艙里有了動靜。
「什麼聲音？」
「不會是喝醉酒，掉下船了吧！」
「快，快，出去看看！」
剩下四個人火急火燎的衝出船艙，一看甲板上果然沒人，紛紛跑去船舷邊查看。
此時天光昏暗，水面微波起伏，眾人俯身看去，哪還有人，鬼影都沒一個。
眾人正想著要不要下水去看看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沉悶的虎嘯，可船上哪裡來的老虎？
眾人驚而回頭，卻直面千軍萬馬奔騰之勢，只覺眼中那隻鐵拳無限擴大，占據整個視界。
三師兄首當其衝，他此時雙手空空，哪裡敢迎接此拳，左右也都是人，連輕功都施展不開。
萬不得已之下，只能一把拉過「順安幫」的一個頭目擋在身前。
「想得美。」
江臨咧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拳勢一往無前，直貫而出。
此拳凌厲至極，先是洞穿幫派頭目，再一路向前，擊中三師兄左胸的心臟位置。
旋勁猛然爆發，透過肋骨阻隔撕裂心臟，最後穿過後背炸開一個碗大的血洞。
如此一拳，直接嚇傻眾人，其中老七感受最深。
這三師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他即便拉人墊背，也被一拳打死，自己要是對上，哪還有生還可能？
老七反應極快，只見他腳尖輕點甲板，身形順勢一歪，直直就往水中投去。
「咚」的一聲，老七便潛入水中，從水面上看去，已然沒了絲毫蹤跡。
「你可真聰明。」
江臨忍不住誇讚道。
死在船上留個全屍不好嗎？非得要餵魚才滿意。
此時船上就只剩下一人，那人眼見此情此景，表現得更是果決，「啪」一下就雙膝跪地。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呀！」
接著又是連連磕頭，身下更是滲出一灘水漬，顯然是尿都嚇出來了。
江臨眉頭皺起，心中一股煩躁湧上。
這些幫派分子，平時逼良為娼，敲詐勒索，可謂是無惡不作，現在輪到自己了，便下跪磕頭祈求饒命。
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江臨一拳直擊後腦，力道衝擊之下，這個幫派頭目眼珠子都爆了出來，當下便失去生息，當場了帳。
船上的幫派分子全都處理乾淨，剩下的船夫和船娘，江臨沒有去遷怒，反正他此行是為了挑釁，並不擔心消息泄露。
老七潛游水底，一口氣憋了許久，但是始終不敢露頭，也虧得是有武者體魄支撐，不然早早就堅持不住。
他自嶺南道而來，南方亦是多水，所以他的水性極好，再加上「彩篷船」離岸也不算太遠，所以他堅信自己可以逃出生天。
江臨入水之後，身形像游魚一般遊動，此般技藝哪怕是徒手抓魚，也毫不費力。
「水徑圖」中，老七的蹤跡無所遁形，只見他手腳並用，極力往岸邊潛去，速度竟然不慢。
江臨雙腳在水中一蹬，身體便分開水流，快速追了上去。
「堅持，再堅持一下，就要到了————」
老七一口氣快要憋到極限，心中卻不斷給自己鼓勁，死亡壓力之下，他今日已算是超常發揮。
「快了。」
老七心中一喜，此處離碼頭已經只差十來丈，以他的本事不過片刻功夫就能上岸。
逃生的喜悅剛剛湧起，老七隻覺腳下一緊，一股巨力拉著他就往深處沉去。
他拼命蹬腿，但奈何抓住他腳踝的手掌，比鐵箍還緊。
本就憋到極限的一口氣，終於支撐不住，張嘴的瞬間一大股氣泡洶湧而出，同時大量的水流直接灌入，他只覺得陰冷的水流順著氣管直扎肺葉。
每一次本能的吸氣，都換來更多的水流湧入，肺泡被瞬間撐起，悶脹的疼痛順著肋骨往全身蔓延。
「好難受，還不如死在船上呢！」
這是老七的最後一個念頭，接著便是眼前一黑，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