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叩真關,叩假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個師兄弟相伴過了個年,期間除了天天好飯好菜之外,其實大部分時間都在練功,兩人都是意志堅定之輩,也不會覺得枯燥無聊。

  江臨的「虎魄樁」熟練度正式跨入了一千大關,剩餘的一千他打算留在武館突破。

  師父厲鎮關曾有過言語,作為真傳弟子,可以去他那裡免費領取一枚「破障丹」。

  不過江臨有面板在手,並無關卡阻礙,「破障丹」這東西對他毫無作用,但此事卻不能擺在明面上。

  丹藥還是要去領的,哪怕是做做樣子。

  大年初一,林崢告辭打算返回武館。

  江臨不放心他一人上路,於是直接駕船走水路,把他送到縣城碼頭。

  此處距離城牆西門只有半里不到,江臨一直看著他進了城門,才搖櫓返回魚市。

  初二一早,江臨早早地便起身開始練樁,並沒有因為年節而懶散。

  昨夜一場大雪,深及腳踝,江臨只穿一條粗麻長褲,光著上身在這小院行樁打拳。

  他如今的氣血已經極為旺盛,隨著開始運功他的體溫開始升高,整個身子就像一個火爐。

  雪花掉在他身上,頃刻就已化開,就連周遭的積雪,都因他不停發出的高溫有了融化的跡象。

  沒過多時,江臨就已經全身濕透,不過他並不覺得寒冷,有的只是爽利痛快。

  「哐當。」

  院門被一腳踹開,露出陳三郎那張欠揍的臉。

  這傢伙在幫派混久了,行走坐臥儘是一股匪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幫派分子。

  他正待開罵,又見一人走了進來。

  「憨子。」

  江臨表情瞬間切換,伸手把陳三郎扒拉到一邊,上去給了憨子一個熊抱。

  如今幾個月不見,憨子生得愈發雄壯,若是不看他的臉,只看體型,單憑威懾力來說,要強過陳三郎不止一籌。

  「臨哥兒,這就有點厚此薄彼了。」

  陳三郎故意說道。

  江臨沒有理他,只是捏了捏憨子厚實的肩膀,關切問道:「你叩關了?」

  「嗯。」

  憨子嘴笨,傻笑回應。

  陳三郎見江臨不理自己,也不著惱,「都已經叩關一個月了,幸好我早早叩關兩次,不然就被比下去了。」

  劉憨子沒有比較之心,江臨卻直搖頭,「三郎你雖叩關兩次,但憨子修習的是正統武學,不是你練的那破刀法能比的。」

  此話一出,陳三郎差點跳腳,「怎麼可能,我這手狂風刀法可是遠近聞名的,不然我能坐穩這據點執事的位子?」

  「狂風刀法」幾個字一出,江臨差點沒笑出聲來,「你這什麼破名,你問問憨子,他習的功法叫什麼?」

  劉憨子見江臨問起,直率地答道:「我只是練過樁功,還沒到學習招法的時候。」

  「樁功叫什麼?」陳三郎一臉不服氣的問道。

  「叫,爐中火。」

  陳三郎訝異道:「這名字也算好聽?」

  江臨無奈,這陳三郎雖然聰明,但是混跡底層幫派太久,終究是一葉障目,少了些見識底蘊。

  「這是當然,這名字樸實厚重,一聽就是正統功法。」

  「那就比一比。」陳三郎還就不信了,自己兩次叩關還比不上這個傻子。

  他這話里的傻子沒有惡意,發小之間沒有那麼多講究,劉憨子也不會在意。

  沒看他大名都叫憨子麼!

  「行,那就比試力氣。」江臨插話,替憨子做了主。

  若要比招式打鬥,劉憨子肯定不行,陳三郎只憑經驗就能輕鬆壓制他,但是只拼力量的話,那可就不一定了。

  「比就比。」

  陳三郎也不虛,他不光兩次叩關,最近勤練弓箭也讓他力量增加不少,信心自然十足。

  說得興起,三人一起來到屋內,找了張桌子擺上。

  場地頓時安靜下來,兩人雙手扣住,架在桌上。

  「開始。」江臨一聲令下。

  陳三郎手臂青筋鼓起,額頭與劉憨子相抵,他緊咬腮幫,呼吸漸漸粗重。


  再看憨子,他雖然也是眉頭皺起,但呼吸並不散亂。

  桌腿「吱吱」作響,陳三郎手臂開始顫抖。

  就在此時,劉憨子手臂猛地下壓,陳三郎的手狠狠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怎麼可能?」

  陳三郎臉都紅了,也不知是不是用力過猛。

  劉憨子伸頭撓了撓頭,「我用了七分力。」

  聞聽此言,陳三郎臉色馬上由紅轉白,跟開了染坊似的。

  老實人的話,更為扎心。

  江臨在一旁,差一點就憋不住笑出聲來。

  此後好半天,陳三郎都沒回過神來,直到江臨烹飪好飯菜,端上了桌,他才回過神來。

  「為什麼會這樣?」

  這問題劉憨子自然答不出來,只得由江臨來回答。

  「這就是正統武學和一般把式的區別,你所練的刀法雖然也能叩關,但本質上是招式帶動身體,招式為主,身體受益並不大,因為其中缺了鍛體的過程。

  你信不信,若是憨子學會你這門刀法,威力會遠大過你。

  這就是招法叩關與鍛體叩關的區別,武道本質還是偉力歸於自身。

  你看這境界劃分,煉皮煉筋,煉骨鍊氣,就能看出,還是以身體為根基。

  要知道,叩關與叩關之間還是有區別的,還記得那夜的王家兄弟嗎?同等境界,他們中可有一人能在我手中走過三招?

  陳三郎這才明白過來:「那我這關不是白叩了?」

  江臨再次搖頭:「怎麼會白叩?雖然在我看來,這樣的只能算是叩假關,肉身增強得有限,但增加了就是增加了,這做不得假。」

  「你只需重新找一門有鍛體之法的正統武學,以你如今的身體強度,修煉起來定會容易得多。」

  陳三郎點頭稱是,算是明白過來,「只是我如今幫務纏身,只怕去不了武館學藝。」

  「這倒是不難,我聽聞城裡也有武館收記名弟子,只需交夠銀子,就能學到功法,不需日日呆在武館。」

  「要不我也去虎賁拳館?」

  江臨嘆息一聲,「三郎你只是中下根骨,虎賁拳對你來說太慢了。」

  陳三郎也知自己根骨太差,於是繼續道:「那哪家合適?」

  「只要是二十兩束脩的都行,雖比不上虎賁拳,但好歹也是正統武學,有鍛體之法。」

  事情說清楚,陳三郎也放下心事,三人又是一番促膝長談到深夜。

  轉眼出了初五,江臨提著為師傅準備的年禮,邀上劉憨子一起返城。

  踏過積雪的道路,江臨回身看了眼村落,心中湧起豪情,下次回來,他就是武者身份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