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隔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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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藝】捕魚(大成800/1000)

  捕魚的熟練度漲了八點,比昨天一個魚窩還多。這珍稀魚類不光值不少銀子,連熟練度都漲得飛快,這要是換做寶魚,那還得了。

  此時日掛當空,才不過正午時分,江臨卻已經準備搖櫓往回趕了。

  此時魚市人少,自己趁機賣魚,便不會引人注意,這世道財帛動人心,小心一點絕對沒錯。

  船至魚市渡口,江臨先把零散的小魚小蝦挑在一邊,取出背簍把「鐵皮鰩」放在最底層,然後再放上河鰻和桂花魚,最後把青魚放在最上。

  仔細檢查一遍,發現沒什麼紕漏之後,才背著簍子下船。

  現在正是打魚的時候,碼頭人少,不過正合江臨心意。

  由於只裝了半背簍,所以守門的幫派分子沒有為難,江臨交過十文錢進門費就得以進門。

  只剛進魚市,就見一堆魚檔攤主圍在一處,連自家攤位都不顧了。

  江臨心中一動,也擠上前去。

  人群中央,一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靜靜站立,身旁跟著兩名精壯的夥計。

  「大家靜一靜,靜一靜。」

  聽到管事的說話,人群中的議論聲稍歇。

  「這次我們龍家在此新開魚檔,只收購寶魚和珍稀魚類,其餘普通魚類一概不收,絕不會影響諸位鄉親的生計,所以請各位放心。」

  「另外我們龍家廣招各路好漢,無論是撐船,捕魚,還是武道好手,都能來此登記,只要通過考核待遇從優。」

  此番話一出,各個攤主算是放下心來,寶魚平時可遇不可求,一個月難得見到幾回,珍稀魚類雖然會有所影響,但是他們主要收入還是來自普通魚獲。

  龍家肯如此做已經算是仗義,不然以龍家的勢力,就算是強行霸占了整個魚市又有何難?

  得到答覆眾人散去,很快龍家的魚檔門口就只剩下江臨一人。

  江臨的老爹江大川之死,和龍家多少有點關係,但要說江臨對龍家有多少仇恨,那也不見得。

  首先江臨穿越過來和老爹相處時日不長,其次龍家辦事也算公道,該補的銀錢也沒有剋扣,只是被江老爺子拿去,沒有落在江臨手中而已。

  眼見人都走光,江臨拋開心中思慮走上前去。

  「勞駕管事,我這有條鐵皮鰩,不知作價幾何?」

  管事聞言,臉露笑意,「喲,這才剛開業,就有生意上門,這可是好兆頭啊。」

  「鐵皮鰩我們不僅收,而且價錢比往日還能高三成,還請把魚拿出來給我一觀。」

  江臨把簍子裡的魚全部倒出露出最下面的「鐵皮鰩」。

  這條魚他之前就用手估算過重量,在六斤左右,只是不曉得這龍家的魚檔會宰多少斤兩,只希望不會太黑。

  龍家主事抬了抬手,旁邊自有夥計動手稱重。

  「足足六斤二兩。」

  夥計吆喝一聲,管事點點頭,「小哥這條魚不算小了,不過這鐵皮鰩價值,全在這身魚皮之上,魚肉雖有補充氣血之用,但是奈何此魚骨多肉少,所以我這隻收魚皮而已。」

  江臨眉頭微微一擠,正要說話,卻被管事抬手阻止,「當然這身骨肉也不至於浪費,小哥長年在外打魚,風吹雨淋的,身體難免有些耗損,拿回去正好可以補充氣血,填補虧空。」

  這話倒是說進了江臨心裡,又看龍家的檔口沒有宰秤之舉,心中早已有了決定。

  「那就依管事之言。」

  「小哥是個爽快人。」

  接著就是殺魚取皮,對魚皮又是稱重,又是比量,餘下的骨肉和能食用的內臟,都體貼地用荷葉給江臨包好。

  「總共作價六兩,小哥可是趕上了好時候,往日決計賣不上這般價錢。」

  管事遞過銀錢,又看了江臨的其他魚獲,「鄙人姓張,我看小哥捕魚技藝不凡,往後可要經常打交道。」

  「謝過張管事誇讚,往後有了好魚獲,定來叨擾。」

  生意做完,江臨也不再逗留,再到常去的魚檔賣掉其他魚獲,又進帳兩百文。

  魚市當下人少,這麼大一筆錢進帳,也沒引起其他人留意,江臨出了魚市,駕著烏篷船,逆流直上,只覺一陣暢快。


  急急趕回家中,把手中包好的鰩魚肉放在灶台,江臨再次費勁搬開水缸,把今日收穫的六兩銀子放進存錢的口袋。

  藏好之後再用水缸壓住,接著把這幾日賺到的銅板堆在一起,仔細數了數,一共六百九十七文,再加上缸底的十九兩,江臨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離進虎賁武館的束脩,只差三百來文了。」

  江臨心中思緒萬千,自己終於要邁出習武這一步了。

  「咚咚」

  敲門聲,驟然響起。

  「誰?」

  江臨心中一驚,急忙把那堆銅錢推到床頭,用枕頭蓋住。

  「臨哥兒是我,三郎。」

  聞言江臨鬆了一口氣,打開房門,是陳三郎和劉憨子。

  側身讓兩人進門,坐下之後江臨為兩人倒了兩碗水。

  「昨晚的事情,憨子跟我說了,我雖然沒本事為你出頭,但是既然你說想習武,這事兒兄弟得幫你。」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銀袋。

  劉憨子也從懷裡掏出幾枚碎銀,合起來有一兩之數,「我跟三郎想的一樣,但是我沒有三郎那麼多,這是我能拿出來的全部銀錢了,臨哥兒你不要嫌棄。」

  一股溫熱湧上心頭,這年頭錢是什麼?錢就是命啊!自己親人為了錢都能把你踩進泥里,陳三郎和憨子這兩個發小,卻能把錢拿出來助他習武,這是何等的義氣。

  「其實我的錢,已經勉強夠了。」

  江臨想拒絕,卻被陳三郎按住肩膀。

  「你沒習過武,你不懂,這習武不光是束脩夠了就能成的,其中肉食湯藥才是大頭,像我這樣練些末流武藝都要經常進補,更何況武館那些正統武學?」

  憨子也接口道:「我昨日一夜沒睡,想著你走時臉上的笑,我就心裡悽惶,臨哥兒你就收下吧!」

  江臨啞然,昨夜的一幕幕划過腦海,最終他還是收下了銀子。

  「你倆稍等,我去買酒來。」

  說著江臨把銀子放好,翻出枕頭下的銅板,外出買酒去了。

  三壺劣酒,一鍋連骨帶肉的鐵皮鰩,外加一些小魚小蝦,三人一直吃到日頭偏西。

  摻了水的劣酒自然喝不醉人,更何況只是每人一小壺,兄弟三人都只是微醺。

  「臨哥兒打算何時去武館?」

  江臨只是微微考慮,「隔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現在便去。」

  「好,我就欣賞你這爽利的性子,正好我與憨子可以送你一程,免得路上被人敲了悶棍。」

  隨即三人三兩下收拾完畢,江臨裝上全部的銀子,帶了幾件換洗的粗布衣物,就在二人的陪同下,往縣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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