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分髒
有錢了就得花，得分錢。
團隊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不患寡而患不均。
初創團隊可以窮，但不能分得不公平。
三號和達尼爾先回的飯店，已經把贓物全打包好了。
金庫里的東西太多，他們用了整整一下午才清點完。
鈔票、銀器、首飾、寶石，分門別類碼在閣樓里，堆了小半間。
剩下的就是分。
達尼爾叫了幾個力工，把閣樓里的雜物全清出去，能賣的賣，能扔的扔。
吉圖這地方什麼都貴，就是人便宜。
幾個力工幹了一下午，一人也就一百出頭錢。
閣樓清空之後，他們把贓物重新擺了一遍，碼得整整齊齊。
桌上已經擺滿了硬菜。
達尼爾專門找人殺了一隻羊，提前整了一桌烤全羊。
整隻羊架在鐵架子上，表皮烤得焦黃酥脆，油脂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炭火上滋滋作響。
烤全羊這玩意兒其實就是吃個氛圍，整隻烤比拆開來烤麻煩得多。
火候難控，翻面費勁，一般人做不了。
但達尼爾找的廚師手藝好，羊腿肉嫩，羊排肥美，羊肋條撕開還冒熱氣，整個閣樓里全是油脂的香味。
桌上還有滷牛肉，切得厚實，堆了滿滿一大盤。
蘸料是辣椒麵和孜然粉調的，辣味沖鼻子。
牛肉是腱子肉，鹵得透，切開能看到漂亮的紋路，咬下去筋道但不柴。
沒有一點素的。
酒更是不含糊。
達尼爾從樓下搬上來五箱白酒，十箱啤酒，還有幾瓶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紅酒。
白酒是本地釀的，烈，入口燒喉嚨，但後勁足。
啤酒是涼的，從冰櫃裡剛拿出來，瓶子上還掛著水珠。
這一桌，中層區的小貴族都不見得每個月能混上一頓。
光是那隻羊就得小千，加上牛肉、酒水，一頓飯吃掉普通人兩三個月的工資。
不可謂不豪華。
等劉琦和小李子回到閣樓，達尼爾正坐著跟三號吹牛逼。
他叼著一支手捲菸，翹著二郎腿，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煙是當地土煙，葉子粗糙，卷得也不規整，但抽起來勁大。
「我草了，我都尼瑪沒想到吉圖還有這麼變態的地方。」
達尼爾邊說邊比劃著名。
「我和隊長剛剛坐定，正要和局長談事，台上直接開演了。
幾個裸女身上就蓋著點樹葉子，就那種——你知道吧？蓋了跟沒蓋一樣。」
他比劃了一下，又覺得比劃不準確，乾脆放棄了。
「又是高抬腿，又是金雞獨立，還有那個——叫什麼來著——劈叉！對，劈叉！
我哪見過這個？直接心神大震，馬上壓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了。
一股濁氣從丹田往下頂。」
「要不還是說隊長吃過見過，不為所動，跟那禿頭老逼談笑風生。
人家台上跳人家的，他聊他的，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琢磨著不能丟份啊，強行控制自己的氣血逆運，壓迫心臟將血液泵到其他地方。
此乃無敵之法，憑神！」
三號面無表情地聽著，全程沒搭話。
但從他端著的酒杯一直沒放下看，大概是在當單口相聲聽。
見到劉琦和小李子進來，達尼爾才停下話頭。
又補了一句：「草了。」算是把剛才的故事收了個尾。
四人坐定。
達尼爾把煙掐了，把面前的酒瓶子挪開，騰出一塊空地。
三號把餐具推到一邊。
小李子從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翻開，等著。
劉琦率先開口，宣布分贓規則。
「這把金庫劫案，總數大約四百萬。」
「其中那把錦虎的價格，在一百萬左右。
這還是咱們急於脫手、黑市賤賣的價。
要是放在拍賣會上炒一炒，一百五十萬以上都有可能。」
他頓了頓，讓這個數字在大家腦子裡過一遍。
「剩餘現金八十萬。
剩下的金銀首飾大約兩百萬，但得慢慢處理，不能一次性全扔出去，容易被人盯上。
這由小李子處理。」
他看了一眼小李子。小李子在筆記本上記著，點了點頭。
「本來要上繳的八十萬禮金，警衛局長給免了，還倒給了三十五萬定金。」
劉琦說到這兒，嘴角翹了一下。
「攏下來，這次的總收穫在四百五十萬上下浮動。」
他把數字報完，靠在椅背上，等著幾個人消化。
達尼爾最先有反應。他吹了聲口哨，聲音又長又亮。
「四百五十萬，」他重複了一遍，「草。」
三號嘖了一聲，沒說話，
小李子把筆放下。他記了好幾頁，數字、條目、分類，寫得整整齊齊。
他把筆記本合上，抬眼看著劉琦，等著他往下說。
劉琦沒有急著開口。
他掃了一眼三人的反應。
「錦虎自然是不能賣的。」他開口。
「武力值是咱們的根本，優先提供給隊內狙擊手。」
他轉向達尼爾。「我記得你說過你是狙擊手是吧？」
「擦，大哥，我必然是。」達尼爾臉上的笑一下就開了，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一條縫。
他搓了搓手，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又往前一探。
「組織能信任我，小弟我必然不負眾望。」
皮膚這東西有市無價。
能拿到一個頂級皮膚，是每一個對決者的夢想。
吉圖的對決者成千上萬，手裡好皮膚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劉琦點了點頭繼續道。
「那現在能分的，就是現金一百一十五萬，加上兩百多萬的金銀首飾。」
這筆錢肯定不能全分了，團隊要運作，這點大家應該都理解。」
他頓了頓，掃了一圈。
沒人有異議。
達尼爾還在笑，三號點了下頭，小李子又把筆記本翻開了。
「那我宣布一個規則。每次行動的總收益，三百萬以下，一半作為公款，剩下的平分。
三百萬以上，拿出兩百萬作為公款，剩下的平分。
這條線不是死的，二百九十萬、二百八十五萬，上下浮動不超過十五萬，都算三百萬以上那檔。」
他說完，等著眾人反應。
達尼爾最先開口過來。「那這次呢？」
「這次算三百萬以上那檔。」
「那就是兩百萬人公款，剩的一百多萬，四個人分？」
達尼爾的腦子轉得飛快，已經在算自己能拿多少了。
「對。」劉琦點頭，「錦虎算隊內配給，不占個人份額。」
達尼爾又吹了聲口哨。
這樣到他的手裡也有小几十萬。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小李子在筆記本上記著，寫完了，抬頭看劉琦。「公款怎麼管？」
「公款管所有開支，伙食、雜費、採購。
帳本在小李子那，任何人隨時可以查帳。
有大項開支就打申請，隊內投票。」
劉琦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桌上的烤全羊，又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堆還沒拆封的酒。
「像今天這頓飯，從公款里出。」
「投票怎麼算？」小李子又問。
「我作為隊長算兩票，其他人算一票。」劉琦看著三個人，「有沒有意見？」
小李子和三號搖了搖頭。
達尼爾更乾脆，直接端起酒杯一口飲盡：「沒意見！這尼瑪直接暴富了，這不帶把腳洗禿嚕皮啊？」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規矩就定下來了。」
劉琦舉起杯子，「分錢，吃飯。」
團隊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不患寡而患不均。
初創團隊可以窮，但不能分得不公平。
三號和達尼爾先回的飯店，已經把贓物全打包好了。
金庫里的東西太多，他們用了整整一下午才清點完。
鈔票、銀器、首飾、寶石，分門別類碼在閣樓里，堆了小半間。
剩下的就是分。
達尼爾叫了幾個力工，把閣樓里的雜物全清出去，能賣的賣，能扔的扔。
吉圖這地方什麼都貴，就是人便宜。
幾個力工幹了一下午，一人也就一百出頭錢。
閣樓清空之後，他們把贓物重新擺了一遍，碼得整整齊齊。
桌上已經擺滿了硬菜。
達尼爾專門找人殺了一隻羊，提前整了一桌烤全羊。
整隻羊架在鐵架子上，表皮烤得焦黃酥脆，油脂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炭火上滋滋作響。
烤全羊這玩意兒其實就是吃個氛圍，整隻烤比拆開來烤麻煩得多。
火候難控，翻面費勁，一般人做不了。
但達尼爾找的廚師手藝好，羊腿肉嫩，羊排肥美，羊肋條撕開還冒熱氣，整個閣樓里全是油脂的香味。
桌上還有滷牛肉，切得厚實，堆了滿滿一大盤。
蘸料是辣椒麵和孜然粉調的，辣味沖鼻子。
牛肉是腱子肉，鹵得透，切開能看到漂亮的紋路，咬下去筋道但不柴。
沒有一點素的。
酒更是不含糊。
達尼爾從樓下搬上來五箱白酒，十箱啤酒，還有幾瓶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紅酒。
白酒是本地釀的，烈，入口燒喉嚨，但後勁足。
啤酒是涼的，從冰櫃裡剛拿出來，瓶子上還掛著水珠。
這一桌，中層區的小貴族都不見得每個月能混上一頓。
光是那隻羊就得小千，加上牛肉、酒水，一頓飯吃掉普通人兩三個月的工資。
不可謂不豪華。
等劉琦和小李子回到閣樓，達尼爾正坐著跟三號吹牛逼。
他叼著一支手捲菸，翹著二郎腿，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煙是當地土煙，葉子粗糙，卷得也不規整，但抽起來勁大。
「我草了，我都尼瑪沒想到吉圖還有這麼變態的地方。」
達尼爾邊說邊比劃著名。
「我和隊長剛剛坐定，正要和局長談事，台上直接開演了。
幾個裸女身上就蓋著點樹葉子，就那種——你知道吧？蓋了跟沒蓋一樣。」
他比劃了一下，又覺得比劃不準確，乾脆放棄了。
「又是高抬腿，又是金雞獨立，還有那個——叫什麼來著——劈叉！對，劈叉！
我哪見過這個？直接心神大震，馬上壓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了。
一股濁氣從丹田往下頂。」
「要不還是說隊長吃過見過，不為所動，跟那禿頭老逼談笑風生。
人家台上跳人家的，他聊他的，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琢磨著不能丟份啊，強行控制自己的氣血逆運，壓迫心臟將血液泵到其他地方。
此乃無敵之法，憑神！」
三號面無表情地聽著，全程沒搭話。
但從他端著的酒杯一直沒放下看，大概是在當單口相聲聽。
見到劉琦和小李子進來，達尼爾才停下話頭。
又補了一句：「草了。」算是把剛才的故事收了個尾。
四人坐定。
達尼爾把煙掐了，把面前的酒瓶子挪開，騰出一塊空地。
三號把餐具推到一邊。
小李子從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翻開，等著。
劉琦率先開口，宣布分贓規則。
「這把金庫劫案，總數大約四百萬。」
「其中那把錦虎的價格，在一百萬左右。
這還是咱們急於脫手、黑市賤賣的價。
要是放在拍賣會上炒一炒，一百五十萬以上都有可能。」
他頓了頓，讓這個數字在大家腦子裡過一遍。
「剩餘現金八十萬。
剩下的金銀首飾大約兩百萬，但得慢慢處理，不能一次性全扔出去，容易被人盯上。
這由小李子處理。」
他看了一眼小李子。小李子在筆記本上記著，點了點頭。
「本來要上繳的八十萬禮金，警衛局長給免了，還倒給了三十五萬定金。」
劉琦說到這兒，嘴角翹了一下。
「攏下來，這次的總收穫在四百五十萬上下浮動。」
他把數字報完，靠在椅背上，等著幾個人消化。
達尼爾最先有反應。他吹了聲口哨，聲音又長又亮。
「四百五十萬，」他重複了一遍，「草。」
三號嘖了一聲，沒說話，
小李子把筆放下。他記了好幾頁，數字、條目、分類，寫得整整齊齊。
他把筆記本合上，抬眼看著劉琦，等著他往下說。
劉琦沒有急著開口。
他掃了一眼三人的反應。
「錦虎自然是不能賣的。」他開口。
「武力值是咱們的根本，優先提供給隊內狙擊手。」
他轉向達尼爾。「我記得你說過你是狙擊手是吧？」
「擦，大哥，我必然是。」達尼爾臉上的笑一下就開了，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一條縫。
他搓了搓手，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又往前一探。
「組織能信任我，小弟我必然不負眾望。」
皮膚這東西有市無價。
能拿到一個頂級皮膚，是每一個對決者的夢想。
吉圖的對決者成千上萬，手裡好皮膚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劉琦點了點頭繼續道。
「那現在能分的，就是現金一百一十五萬，加上兩百多萬的金銀首飾。」
這筆錢肯定不能全分了，團隊要運作，這點大家應該都理解。」
他頓了頓，掃了一圈。
沒人有異議。
達尼爾還在笑，三號點了下頭，小李子又把筆記本翻開了。
「那我宣布一個規則。每次行動的總收益，三百萬以下，一半作為公款，剩下的平分。
三百萬以上，拿出兩百萬作為公款，剩下的平分。
這條線不是死的，二百九十萬、二百八十五萬，上下浮動不超過十五萬，都算三百萬以上那檔。」
他說完，等著眾人反應。
達尼爾最先開口過來。「那這次呢？」
「這次算三百萬以上那檔。」
「那就是兩百萬人公款，剩的一百多萬，四個人分？」
達尼爾的腦子轉得飛快，已經在算自己能拿多少了。
「對。」劉琦點頭，「錦虎算隊內配給，不占個人份額。」
達尼爾又吹了聲口哨。
這樣到他的手裡也有小几十萬。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小李子在筆記本上記著，寫完了，抬頭看劉琦。「公款怎麼管？」
「公款管所有開支，伙食、雜費、採購。
帳本在小李子那，任何人隨時可以查帳。
有大項開支就打申請，隊內投票。」
劉琦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桌上的烤全羊，又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堆還沒拆封的酒。
「像今天這頓飯，從公款里出。」
「投票怎麼算？」小李子又問。
「我作為隊長算兩票，其他人算一票。」劉琦看著三個人，「有沒有意見？」
小李子和三號搖了搖頭。
達尼爾更乾脆，直接端起酒杯一口飲盡：「沒意見！這尼瑪直接暴富了，這不帶把腳洗禿嚕皮啊？」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規矩就定下來了。」
劉琦舉起杯子，「分錢，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