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這尼瑪是monesy的本命靈?!(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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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回歸現實。

  劉琦睜開眼睛的瞬間,就看見凱恩斯整個人橫飛出去。

  像被一頭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然後重重砸在三米外的地面上。

  砰!

  那聲悶響,整個場館都聽得見。

  凱恩斯躺在那裡,口鼻往外冒著鮮血。

  他的臉上、脖子上、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細小的口子,每一道都在滲血。

  醫護人員已經衝上去了。

  玩機器的聲音從解說席傳來:

  「283號選手,劉琦獲勝!」

  頓了頓。

  「不是,等一下——為什麼凱恩斯選手被打飛了啊?醫護人員趕緊上去救一下!」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你們這是在對戰嗎?怎麼凱恩斯被打得滿臉是血啊!」

  他盯著屏幕,看著凱恩斯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傷口,整個人都懵了。

  這合理嗎?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

  我解說了這麼多年比賽,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這不是普通的對局受傷,這他媽像是真的被人砍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凱恩斯身後,那隻腐鷹發出最後一聲啼叫。

  那叫聲與之前不同。

  不再嘶啞,不再悽厲,反而帶著某種解脫的意味。

  它龐大的身軀在火焰中劇烈燃燒,那些腐爛的皮肉一塊塊剝落,露出下面早已焦黑的骨架。

  火焰越燒越旺,將骨架整個吞沒。

  噼啪的爆裂聲中,那副骨架開始縮小,一寸一寸。

  骨頭的顏色從焦黑變為灰白,又從灰白透出淡淡的金色。

  那些被斬斷的傷口在火焰中癒合,被灼燒的部位重新生長出新的輪廓。

  火焰漸漸弱了下去。

  一隻雛鷹從餘燼中探出頭來。

  它渾身覆蓋著柔軟的灰褐色絨毛,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是真正屬於生靈的眼睛,清澈、靈動,倒映著劉琦的身影。

  它整個身體比腐鷹縮小了幾十倍,只有尋常雛鷹那麼大,站在凱恩斯身旁,歪著頭看向劉琦。

  然後,它朝劉琦發出一聲啼叫。

  「啾——」

  它撲扇了兩下還不太會用的翅膀,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像是想靠近劉琦。

  火焰在它身後徹底熄滅。

  【本命靈:歸燼隼】

  【如狂風般凌厲,如烈火般暴烈。】

  一到這種幻獸種,金手指給的注釋就越發的不靠譜了。

  什麼叫狂風一樣的凌厲,烈火般暴烈?

  說了跟沒說一樣。

  劉琦翻了個白眼。

  不過倒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打完一場,對面本命靈直接回爐重造了。

  之前那個泥人,本命靈也是變異體,但泥人基本上就已經告別人類了,神志全無,只剩本能。

  而凱恩斯明顯不一樣,他還有正常意識,能聽能說能對戰。

  結果打完,腐鷹竟然恢復正常了。

  劉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對決印記,又看了看那隻縮水版雛鷹。

  自己的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南宮問雅。

  腐鷹別害怕,我來幫你。

  他默默在心裡吐槽了一句,把目光從雛鷹身上挪開,朝被醫護人員團團圍住的凱恩斯走過去。

  按照規定,對決雙方結束之後是要握手的。

  但他看著地上那個滿臉血口子、還在往外冒血的男人,有點拿不準凱恩斯現在還能不能跟自己握手。

  不管怎樣,他得找凱恩斯聊聊。

  他要知道,這個變異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輸了。」


  凱恩斯的聲音帶著血沫的咕嚕聲。

  他從地上抬起手,那隻手沾滿了血。

  劉琦一把握住。

  「什麼情況。」他壓低聲音,盯著凱恩斯那張糊滿血的臉。

  凱恩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用力一拉,把劉琦拽向自己,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朵。

  「天星醫藥。」

  四個字,被血和喘息裹著,鑽進劉琦耳道。

  隨後他鬆開手,整個人往後一仰,若無其事地報出一串數字。

  是他的手機號。

  劉琦站在原地。

  凱恩斯看了他一眼。

  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手指在耳邊輕輕晃了兩下。

  然後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推走。

  劉琦環顧四周,人群還在沸騰,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匆匆離去,無數雙眼睛盯著這邊。

  凱恩斯是怕人多眼雜,隔牆有耳。

  不過至少,他拿到了一個名字。

  天星醫藥。

  劉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遠處擔架上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這樣看來,自己真變成南宮問雅了。

  一通拳拳到肉之後,對手的脾氣都變好了。

  「我……尼……碼!」

  達尼爾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

  周圍幾個賭客被他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但他顧不上這些,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瞳孔都快瞪出來了。

  一片大好的局勢,6:0的開局,凱恩斯壓著劉琦打了整整六局——結果呢?

  結果劉琦硬生生翻了盤,一局一局咬回來。

  「這他媽都行?!」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達尼爾看著周圍歡呼雀躍的賭徒,總算接受了現實。他垂頭喪氣地走出會場。

  他買的是全天的票,為的就是觀察每一個選手的表現,好為後續投注做準備。

  現在本金全虧完,自然沒必要再看了。

  他把還剩半天的票攥在手裡,環顧四周,琢磨著能不能找個人轉讓出去。

  回點血是一點血。

  之後要再找個地方賺點錢了。

  「抽菸嗎?」

  達尼爾點燃香菸,扭頭看向身邊同樣站在場館門口的人。

  許進搖了搖頭。

  「我不會。」

  他低著頭,不停地看著手機,亮起來,摁滅,又亮起來,眉頭擰成一團。

  「我認識你。」

  達尼爾吐出一口煙,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人。

  「你挺不錯的,我看過你的比賽。」

  許進放下手機,抬起頭看向達尼爾。

  那張兩米多高的身體讓他愣了一下,但對方的話讓他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不出意外,他被0:3淘汰了。

  三場,一局沒贏,乾淨利落地回家。

  眼下他正坐在場館外的台階上,懷裡揣著那瓶紫色藥劑,

  等著學長過來。離約定時間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電話沒人接,消息沒人回。

  他正焦慮著。

  沒想到在場外還能遇到自己的粉絲。

  「你每場比賽都毫無懸念地輸掉,」達尼爾接著說道。

  「不像別人那樣搞什麼爆冷,一會兒贏一會兒輸的,讓人摸不透。」

  他吸了口煙,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

  「我從你身上還賺了不少。」

  許進臉上的驚喜僵住了。

  「不過你的賠率太低了,」達尼爾彈了彈菸灰。

  「押你一百塊才賺一塊錢,沒意思。後面我就懶得賭了。」


  他扭頭看向許進,那張橫肉縱橫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不介意吧?」

  許進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伸出手。

  「給我也來一根吧。」

  達尼爾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他從煙盒裡磕出一根,遞過去,又摸出打火機,「啪」一聲點燃,湊到許進面前。

  許進湊過去吸了一口,然後被嗆得咳了兩聲。

  達尼爾拍了拍他的肩膀,蒲扇一樣的大手落下去,拍得許進整個人晃了一下。

  「二百。」

  「啊?」

  許進嗆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抬起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達尼爾。

  達尼爾憨厚地笑著,那臉上硬是擠出一絲人畜無害的表情。

  「一根二百,我老家的煙。」

  許進抬起頭,看了看眼前這個兩米多高的鐵塔,又瞥見他手背上那個大地球的對決印記。

  他想了想。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鈔票,遞了過去。

  「老闆吉祥!老闆永生不死!老闆天天好運!」

  達尼爾接過錢,切口張嘴就來,一套一套的,順溜得像念了八百遍。

  這幾天他沒少跟在賭徒屁股後面要賞錢,這些話早就刻進條件反射里了。

  收完錢,他扭頭就走。

  在這浪費的每一秒鐘,都會讓他那張還剩半天的票貶值。

  許進垂頭喪氣地繼續在台階上坐著。

  學長還沒來。

  沒有消息,沒有電話。

  他盯著那個空蕩蕩的對話框。

  今天過後,他應該也要被勸退了。

  沒成為職業者又交不起錢的學生,是不能繼續在對決學院讀書的。

  他想,自己應該可以找個家教的工作。

  教教小孩怎麼入門,講講自己當年打過職業考核賽的經歷,應該能唬住不少人。

  正想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抬起頭,還沒看清來人,那個兩米高的大塊頭就已經衝到他面前。

  他沒想到達尼爾能跑得這麼快,那兩條腿像裝了彈簧,一步能跨出老遠。

  達尼爾喘著粗氣,根本沒等他張嘴說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整個人從台階上薅了起來。

  「快他媽的跑!」達尼爾吼道,聲音都劈了,「那邊——人全都炸了!」

  許進順著達尼爾跑過來的方向看去。

  那邊,一個人正沿著人行道走著。

  沒什麼特別的——普通的T恤,普通的褲子,手裡拎著一袋剛從便利店買的東西。

  他走得不緊不慢,甚至還在低頭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嘭——!!!」

  一聲悶響之後,那個人直接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濃稠的血霧猛地噴涌而出,向四面八方炸開。

  陽光照在那團血霧上,光線被分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束。

  那些血霧在半空中停留了短短一瞬,然後開始散落,像一場驟然而至的、猩紅色的雨。

  落在馬路上,落在綠化帶里,落在旁邊幾個還沒回過神的路人身上。

  幾秒鐘前那個人站著的位置,只剩下地上那灘還在不斷擴大的暗紅色。

  旁邊是那袋剛從便利店買的東西。

  袋子破了,裡面的飲料瓶滾出來,在血泊邊緣晃了兩下,停住了。

  安靜了大概兩秒。

  然後尖叫聲炸開了。

  跑!

  達尼爾心裡只剩下這一個字。

  太他媽邪門了。

  他跑得好好的,好好地在人行道上走著,前面那個人也好好的,還他媽在抽菸。

  下一秒,人沒了。


  就這麼沒了。

  周圍什麼都沒有。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沒有人衝出來,只有那一聲悶響和滿天飛的血肉。

  他扭頭就跑。

  跑的時候餘光掃到台階上那個剛給他二百塊的傻小子,還坐在那兒發呆。

  達尼爾腳下沒停,順手一把把他薅了起來,跟拎小雞仔似的。

  幸好那小子還算懂事,被拽起來之後愣了一下,馬上撒腿跟著跑。

  跑進場館就沒事了。

  達尼爾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場館裡那麼多有錢人,那麼多大人物,吉圖艾斯那麼重視這場比賽,外面出了事他們肯定有辦法。

  安保、職業者、警察——隨便誰來都行。

  只要跑進去。

  他咬著牙,拼命邁開兩條腿,場館那扇大門就在前面不遠處。

  ……

  「什麼鬼動靜!」

  劉琦剛踏出場館大門,整個人猛地釘在原地。

  腳下的大地在震顫。

  場館門口的玻璃門在嗡嗡作響,路燈杆在輕微搖晃,

  幾千米外,內環正中心。

  吉圖艾斯國家隊和行政中樞所在的位置——

  一棵「樹」正在升起。

  不,不是樹。

  那東西沒有枝葉,只有一根筆直插向天空的巨柱,通體漆黑,卻鑲嵌著無數道金色紋路。

  那些金紋像活物的血管,在黑色的軀幹上緩緩流動、蔓延、發光。

  它從地面鑽出來,還在上升,還在上升,仿佛永遠不會有盡頭。

  周圍的建築在它面前成了積木。

  幾十層的高樓,平時看著巍峨挺拔,此刻卻像一群矮小的孩童,仰望著一個從深淵中爬出的巨人。

  那根巨柱已經超過最高建築的頂端,卻仍在拔高,每上升一寸,空氣里就多一分壓迫感。

  天空變了顏色。

  原本午後的晴朗,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溫度。

  雲層開始翻湧,以那根巨柱為中心,一圈一圈向外盪開,像是被無形的手攪動。

  陽光照在那金黑色的軀幹上,反射出詭異的光澤。

  隔著幾千米的距離,劉琦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威壓。

  手背上的對決印記微微發燙。

  空中浮現出文字,懸浮在他視野里:

  【姓名:太子、monesy、伊利亞、奧西波夫】

  【本命靈:玄金冥參】

  【金色閃光!!!】

  劉琦盯著那幾行字,又抬頭看向遠方那根通天的巨柱。

  這東西,叫本命靈?

  這尼瑪是monesy的本命靈?!

  他第一次見到,大到需要用里來丈量的本命靈。

  除了顏色和基本樣式。

  這和他當初在電視上看到的玩意兒,有哪怕一毛錢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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