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許進VS劉琦(4K,二合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職業考核大賽的含金量極高,職業者在整個大陸都享有近乎神聖的聲譽。

  但是,金字塔尖的光輝註定只屬於極少數人,

  並非所有參賽者,最終都能戴上那枚象徵真正「職業者」身份的徽章。

  許進對此有著清醒的認知。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目前的實力。

  距離那個被光芒籠罩的職業標準,還差著難以跨越的鴻溝。

  但即便如此,這場考核依舊意義非凡。

  即便無法登頂,只要你對決者能在第一輪的對決戰中站穩腳跟,

  成功晉級,便等於獲得了一塊經由官方認證的敲門磚。

  從那個對戰場晉級的那一刻起,你的名字就會進入某些名單,

  社會的目光會悄然改變,機會的大門也會撬開一絲縫隙,

  這意味著實實在在的資源傾斜、更受重視的栽培、乃至整個家庭社會地位的悄然上浮。

  這,便是許進緊緊抓住的、更為現實的目標。

  「只要能成功晉級第一輪……」

  能贏嗎?

  這個念頭像浮光掠影般掠過許進腦海=。

  「會贏的。」劉琦的聲音清晰、平穩。

  他目光鎖定了眼前曾在賽前嘲弄他「白銀仔」的對手。

  「我會毫不留情地給你剃個光頭,然後再狠狠地嘲笑你一番。」

  與此同時,吉圖艾斯城郊的港口。

  一條略顯老舊的木質漁船靜靜停靠在簡易的碼頭邊,隨著水波輕輕搖晃。

  船艙里,一個小姑娘正小心翼翼地擰動著一台老式收影機的旋鈕。

  收音機發出「滋滋」的電流雜音。

  一男一女兩位老人圍坐在旁,臉上滿是期盼。

  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小小的收音機。

  「好了,好了!調到了!哥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女孩鬆開旋鈕,興奮地拍了一下手,雜音終於被清晰的解說聲取代。

  許進,是這個漁民家庭最有出息的孩子。

  這些年在學院,他沒少往家裡寄錢。

  然而,除了置換這條稍大些、能讓生活稍顯寬裕的漁船外。

  老兩口幾乎一分未動兒子攢下的辛苦錢,全都默默為他存了起來。

  想著將來兒子如果需要錢的話自己還能掏出來。

  正因如此,此刻他們只能通過這台二手收影機。

  在搖晃的漁船里,緊緊跟隨千里之外那個孩子的每一分努力。

  熒幕的微光,映亮了三雙寫滿牽掛與驕傲的眼睛。

  加油啊!哥哥!」

  仿佛隔著千山萬水,妹妹那清脆又微弱的喊聲依稀響在許進的耳邊。

  就在前一刻,劉琦的話還把他嚇得面色慘白,四肢發僵。

  可此刻,不知從何而來的一股力氣,竟悄然涌了上來。

  那渺遠的加油聲,仿佛真的融入了現場癲狂灼熱的人潮中。

  「爹!你一定要贏啊!」

  看台角的普通席達尼爾已經賭至癲狂。

  他滿頭大汗,雙眼緊閉,整張臉漲得通紅,脖頸上青筋暴起,

  身體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動、前傾。

  像是那他媽的大司馬坐在電競椅上紅溫到快要爆炸。

  不知道的,還他媽以為他把自己的命也押上去了。

  達尼爾來自極東生命禁區邊緣的一個彈丸小國。

  極東生命禁區什麼概念。

  強如獨立國協聯邦這樣的國家沒少打這塊大陸的主意。

  派了不少的對決者前往探索。去多少死多少。

  在那個小國,達尼爾硬是展露出了驚人的對決天賦。

  他離家那天,父親塞給他五塊饢。

  這就是全部行李。

  他們家窮得連一條像樣的、能出門見人的褲子都只有一條,誰出門誰穿。


  達尼爾也是個狠人。

  他穿上家裡唯一那條褲子,揣著五塊饢,就此開始亡命天涯。

  一路坑蒙拐騙,偷雞摸狗,靠著野狗般的生存本能和對溫暖的瘋狂渴望。

  硬生生從苦寒之地掙扎到了傳說中的吉圖艾斯。

  聽說這裡四季如春,對他而言,那已是人間天堂。

  他剛用偷渡進這個國家,一年一度的賭徒盛宴已然開幕。

  賭博這種在文明世界被視為惡習的東西,

  對達尼爾而言,已經是他身上的優良品質了。

  看到投注站那麼多錢在眼前流動,他沒直接動手去搶,自覺已經素質頗高。

  他聽人議論,那個叫劉琦的傢伙,是天賦怪中的天賦怪,強度爆表,妥妥的SSR。

  達尼爾毫不猶豫,將之前靠強行切磋從兩個倒霉對決者手裡贏來的錢,全部押在了劉琦身上。

  行走江湖,自然得有個諢號。

  在吉圖艾斯這片沸騰的賭池裡,他不再叫達尼爾。

  人們叫他 Molodoy。

  在他家鄉翻譯過來是混小子的意思。

  比賽場地中央的光線暗下又亮起,隨機地圖的輪廓在虛空中迅速構建、凝實。

  劉琦和許進剛剛完成了地圖抽選。

  劉琦甚至沒費心去看最終定格的是什麼。

  對他而言,任何地圖都不過是擊倒對手的背景板罷了。

  【膽小牡蠣】

  一行系統標註浮現,下方跟著一段注釋。

  【海洋中的食糞者,依靠濾食海水中浮游生物與碎屑為生,位於生態鏈最底端,幾乎不具備任何實力。】

  「好真實的注釋!」劉琦目光掃向許進背後,

  那裡,一道朦朧的虛影正怯生生地縮在光暈構成的殼中。

  甚至連將殼完全張開都不敢。

  那是許進的本命靈。

  這次抽到的並非常規服役地圖,而是一個極其簡陋的對戰平台。

  平坦空曠的方形場地,兩人出生點附近散落著幾塊陳舊木箱,便是唯一的掩體。

  許進的背後靈過於微弱,甚至連生成一點特效的實力都沒有,

  可謂將注釋里的內容貫徹到了極致。

  倒計時歸零。

  劉琦沒有任何戰術停頓,大踏步直接橫拉出掩。

  手中那柄USP手槍穩定得如同他臉上的表情。

  他根本沒有利用地形,就那麼端著槍,

  以一種近乎散步的壓迫姿態,徑直向許進可能藏身的位置搜去。

  職業考核賽的單人對決模式,與尋常對決者的私下賭鬥不同。

  採用更考驗全面性的三個階段:

  手槍局,搶6分;

  長槍局,搶16分;

  狙擊槍局,搶24分。

  率先累計獲得24分的對決者,即為最終勝者。

  而許進在握緊手中那柄略顯冰涼的USP之後。

  便如石雕般凝在了原地。

  他沒有盲目移動,只是將身體側面緊緊貼在粗糙的木箱掩體後。

  屏息凝神,將全部感官都灌注於雙耳。

  賽場上,清晰而規律的腳步聲正一聲聲叩擊著地板,也叩擊著他的神經。

  抽到劉琦,是運氣差到極點,但也是是既定且無法更改的事實。

  想在首輪就從這樣的對手身上拿下勝利,希望渺茫。

  許進在心底清晰地劃掉了取勝這個選項。

  他的目標也隨之轉變。

  至少,要打出幾次值得回味的精彩擊殺。

  此刻,全世界的目光都匯聚於此。

  只要自己的表現能留下哪怕一絲亮點,未必不能換來賽場之外的、其他形式的機遇。

  腳步聲越來越近,沉穩,自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壓迫感。


  許進深吸一口氣,將雜念徹底壓下。

  他側耳傾聽,通過劉琦的腳步聲,在腦海中迅速勾勒出劉琦的行進路線與大致方位。

  就是現在!

  他雙腿驟然繃緊,身形如獵豹般從掩體後猛衝而起,

  一個乾淨利落的橫拉接急停下蹲,動作一氣呵成。

  在身體穩住、視角定格的剎那,手中USP的準星已如磁石般牢牢鎖定了目標。

  劉琦的頭部!

  他許進,畢竟是FNATIC正統科班出身。

  基礎,從來都是他最紮實的武器。

  與此同時,他背後那一直瑟縮的光影仿佛也受到了這股決絕意志的感染,

  緊閉的貝殼在這一瞬間猛然張開!

  裡面並非猙獰的巨獸,而是一個粉嫩的、柔軟的肉團狀靈體。

  它努力地皺起臉,試圖做出最兇狠的表情。

  劉琦沒有看向自自己,他已經完了。

  槍口,已然對準了命運。

  但——

  絕對的反應速度與定位碾壓,在這一刻展現了殘酷的差距。

  劉琦的槍口,在許進橫拉而出之前,的確沒有指向那片區域。

  他甚至沒有刻意去預判。

  可就在許進腳步踏出、木箱後響起那腳步聲的同一瞬間。

  劉琦的身體仿佛一台由本能驅動的精密機器。

  驟然發力!

  脖頸轉動與手臂調整快得拉出殘影。

  槍口幾乎看不到任何明顯的瞄準軌跡。

  只聽「砰」的一聲炸響!

  子彈的焰火,已然從槍口迸發而出。

  「正如他的名字一樣,許進的策略是以靜制動,

  沒錯,面對劉琦這樣壓迫感十足的對手,打後手確實是他最理智的選擇。」

  「但劉琦跟本不尊重許進!

  直接大腳步出來找人,完全不掩飾自己的行動信息,這完全就是明牌!」

  「劉琦的搜點順序已經跳過了許進躲藏的那個木箱……

  許進知道嗎?他能把握住這次轉瞬即逝的機會嗎?」

  「他把握住了!!大拉接急停下蹲——好標準、好紮實的基本功!

  也許,在場的所有人都小看了這位來自FNATIC的年輕選手……」

  「OH——!!!!!!!」

  「發生了什麼?!許進被秒了!?導播,快!回放一下這個瞬間!」

  焰光迸現的那一瞬,短暫得如同枯枝落地,寂靜得猶如海棠凋謝。

  許進額頭上,一個清晰的血洞悄然浮現。

  與此同時,一縷極其纖細、幾乎難以察覺的光線,

  在牡蠣殼尚未完全閉合的剎那,穿透縫隙,精準地擊中了裡面那個小小的、柔軟的粉紅色肉團。

  「我的天……劉琦以完全無法理解的速度,0.1秒拉槍,直接瞬秒了許進!」

  玩機器在解說席上,身體前傾,緊緊盯著慢放畫面,

  「只有通過逐幀回放,我們才能勉強看清他槍口那一道瞄準軌跡……、

  這簡直是怪物般的本能!」

  「發發發發!牛逼!真他媽牛逼!!!」

  達尼爾從座位上一躍而起,拳頭狠狠砸向空中。

  仿佛要將那份狂喜直接捅破場館的天花板。

  他滿臉漲紅,額角的青筋都在興奮地跳動,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前排觀眾的背上。

  「就這樣!幹得漂亮!狠狠的把那傢伙的屁股干爛!!!」

  他嘶吼著,聲音混雜在震耳欲聾的場館聲浪里。

  在此之前,他一直無法理解。

  當自己那點可憐的對決天賦顯露時,老爹為何會激動得整夜睡不著;

  更無法理解,為什麼這麼多人會為一場對決的勝負如此瘋狂。

  現在,他全明白了。


  腎上腺素在血管里尖嘯,賭贏的預感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燙。

  這種刺激,這種純粹的、壓倒性的快意。

  遠比他在貧瘠故鄉偷到一頓像樣的午飯,或是摸走哪個倒霉蛋的錢包時要爽上千百倍!

  這不再只是生存,

  這是燃燒,是征服,是踩在別人命運上縱情狂歡的眩暈感。

  沒有任何多餘的懸念。

  許進那難得凝聚起的勇氣,被劉琦那匪夷所思的一槍徹底擊得粉碎。

  好不容易才闖入職業考核賽的第三輪。

  卻仿佛新手誤入了最終關卡。

  上來就是終極BOSS戰,BOSS直聘,現場殺人。

  24 : 0。

  劉琦乾淨利落,在長槍局便以碾壓之勢終結了整場比賽。

  「勝者是——283號選手,劉琦!

  同時也是前兩輪積分排名的首位!讓我們期待他在勝者組帶來更精彩的表現!」

  玩機器的播報聲剛落,現場瞬間被海嘯般的歡呼與口哨聲淹沒。

  今天到場觀看這場比賽的觀眾,十有八九都將賭注壓在了劉琦身上。

  此刻的歡呼,既是獻給勝利者的禮讚,也是對自己眼光的慶賀。

  少數幾個抱著搏冷心態、押注許進的賭徒,則縮在座位上。

  低聲咒罵了幾句廢物、不爭氣。

  不過,他們的怨氣倒也有限。

  本就是抱著僥倖心理,用點三瓜兩棗賭個奇蹟。

  不會真有人拿全部身價壓小概率事件吧?

  這種傻逼連賭狗都瞧不起。

  在燈光照不到的某些地下賭場或隱秘包廂里,情況卻截然不同。

  少數已經上頭的賭徒,此刻的興奮感比嗑了藥還強烈。

  他們中有人大膽梭哈了「劉琦24:0完勝」的精確比分。

  此刻,賭贏的狂喜灼燒著他們的神經。

  要不是賭場人實在太多,

  某些過於激動的粉絲,恐怕真的會原地對著劉琦起飛幾次航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