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問答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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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只是私企的一個普通文員。

  年輕時家裡條件還算殷實,父母看他在對決上有點天賦。

  給他買了把皮膚,甚至送他進了對決學院。

  可天賦終究有限,畢業不久他就放棄了成為決鬥者的念頭,回到按部就班的生活里。

  染上賭癮以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被這樣當眾羞辱、被人按倒。

  「我說了,我有錢,我真的有錢!「他拼命喊著,聲音嘶啞。

  經理冷冷一笑,叫來的兩個保安一齊上前,把他按倒在地,甩了兩記耳光。

  然後把他拖進了一間陰暗的小房間。

  手腕被粗麻繩死死纏住,繩子一端固定在橫樑上,長度被裁得很短,幾乎把他的腳尖懸在半空。

  男人一被被吊起,手腕的撕裂般疼痛立刻傳遍全身。

  他咬著牙,腳在地上無力蹬踏,卻只能感覺到血液像燒開的沸水一樣一路往下沖。

  「我們可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沒見過你這麼牛逼的人,欠債不還的,還想走人。「

  經理笑得像條毒蛇,手掌又塗了幾分狠意,在男人臉上拍了幾下,隨後朝保安使了個眼色,示意再把繩子往上拉一點。

  「怎麼你他媽的是黑社會啊。」

  男人被提得更高了,手腕被繩子勒得發緊。

  頭頂的光圈開始旋轉,四周只剩下冰冷的笑聲和他自己的喘息。

  「按慣例,我們會在你腳下墊幾塊磚,讓你一直踮著腳站著。」

  經理語氣淡然。

  「一開始墊四塊塊,讓你先感到累,腳掌漲痛了再取下來第二塊,第三塊……

  每少一塊,你的體重就多一點壓上去,手腕被繩索牽扯得更緊。

  人被這樣折騰,先是腿酸、腳掌起水泡,再是手腕和肩膀酸。

  最後就是手腕被麻繩完全磨爛。

  正常流程是一陣一陣地來,疼得受不了的時候我們就不那麼粗暴,

  但你這人太硬了了,欠錢不還不讓你走還動手打人,怎麼吉圖艾斯是沒有法律了嗎?

  那就看看你到底多硬。今天不給你放磚頭慢慢折騰了,

  直接把你拉起來,省得浪費功夫。」

  經理一邊說,一邊指揮保安繼續把繩索拉緊,

  粗麻繩在木樑上發出低沉的吱呀聲。

  男人的唇角開始泛白,汗水順著額頭和脊背滑落,麻繩已經把他的手腕拉得生疼。

  每一次呼吸都火辣辣的疼痛。

  「現在開始,問答環節——我問你答,有問題嗎?」經理把臉湊得很近。

  「沒問題,沒問題!」男人嗓音嘶啞,帶著痛楚和恐懼,連連應承,汗水順著鬢角滴落。

  「第一個問題,你欠我們多少錢?」經理慢條斯理地問。

  「……五十萬,不對,是五十五萬,截止到今天是五十五萬,求你了,放我下來吧,我有錢!」

  男人顫聲喊道,話語裡滿是祈求。

  經理冷笑:「錯誤。五十五萬是你打人之前的錢。

  你打了我,還得賠醫藥費,這些都是合理支出。

  我們這是在教育你什麼叫法律和規矩。

  現在,你說現在是多少錢?」

  男人眼神在經理臉上來回掃視,看著對方不為所動。

  又看到保安正要把繩子繼續往上拉,恐懼把他逼得改口。

  「五十七萬……不,六十萬!我欠你六十萬,別再往上拉了!」

  經理滿意地揮了揮手,繩子應聲停住:「很好,你已經開始學會怎麼好好說話了。

  繼續,第二個問題——你哪來的錢?」

  男人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我老婆……我老婆有金子,我們家有房子!我可以賣掉房子!」

  繩子放下來一點,他大口喘氣,像是抓到一線生機。

  「快把這位先生放下來,你們看著,手都弄爛了。」

  經理故作慍色地斥責著保安。


  繩索應聲鬆開,男人顫顫巍巍地降了下來。

  經理趕緊上前,一把扶住他,動作親昵,同時滿臉堆笑,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塵。

  「那咱們今天就麻煩您去一趟吧,就和咱們說好得到一樣,就把今天的利息六萬,給了就行。

  我們的員工會跟您一起過去,不是不相信您,只是害怕您路上出了什麼事情。」

  經理臉上的笑變得更甜。

  男人的手腕已經被麻繩磨出了鮮血,呼吸急促。

  他低著頭,嘴裡擠出一句應聲:「好……好,我去拿。」

  他知道這是赤裸裸的勒索,但此刻除了服軟他別無選擇。

  男人看著經理那張熟悉又虛偽的笑臉。

  心裡一陣寒意自背脊襲來,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他被保安扶著走出那間陰暗的小房間,腳步踉蹌。

  街上忽然又下起了暴雨。

  男人頂著瓢潑朝家趕去,腦海里只有一句話在反覆迴旋,

  把錢弄回來,趕緊還清,絕不能再踏進那地方一步。

  他心裡粗略的算了一下。

  妻子的金子能抵大約十萬,剩下的還有五十萬。

  房子是父母留下的,名字也寫著他和妻子兩個人的,自己一個人賣不了。

  回到家後,他必須說服妻子把金子和房子一同變現。

  光是想想就像是往自己胸口插刀。

  雨越下越大,不一會兒便把他渾身淋透。

  遠處,那個撐傘的保安跟在後面,傘下的身影模糊而冰冷。

  手機在口袋裡振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是妻子的名字。他抽出手機,手指冰涼得發抖。

  「叮鈴鈴——」他按下接聽鍵,壓低聲音:「餵?我在回家,馬上就到。」

  電話那頭:「老公,你怎麼還不回來呀?

  我做了飯,今天下班去賣蛋糕,賺了一百八十塊。

  我想了想,還是把金子賣了,把你的錢先還了,咱們先把債還掉。

  以後省吃儉用,一點一點能攢回來。

  再說我們還有房子,慢慢來總能好起來。

  等都過去了,我想去法則西蘭旅遊……」

  妻子的語氣里全是憧憬。

  聽著她計劃著未來,他的喉嚨里像被什麼堵住,話語變得無力。

  他看著掌心被雨水打濕的屏幕,盡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好,我馬上回家,你在家等我。」

  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家的位置!

  男人側頭望向那道在雨幕里若隱若現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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