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大勢已去
「前面我們說過，老朱勸說文武大臣，大臣們根本就不聽。」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老朱老了，權威沒有以前壯年時期那麼大。」
「事實上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想想，如果我們現在就職一家公司，老董事長都癌症晚期了，沒幾個月好活的狀況下。」
「在確認了下一任董事長的情況下，你是繼續在老董事長面前盡心盡力地表現，還是在新董事長的面前表現？」
「我想只要腦子不蠢的人，都會自然而然地巴結新董事長，對老董事長開始敷衍。」
「老朱現在大概就是老董事長所面臨的迥然局面，尤其是在洪武三十年浙贛閩舞弊案之後，那群不滿老朱的人，幾乎全部投靠到朱允炆麾下。」
「這對老朱而言，是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
「老朱本想廢了朱允炆，但現在他說話都沒人聽了，想要廢除朱允炆，這根本不現實。」
「可若是任由朱允炆這麼亂來，大明遲早要亡。」
「所以老朱急迫了。」
「在朝中文武都不聽自己的情況下，老朱所能依靠的，也僅僅只有塞外的兒子們，也就是晉王朱棡和燕王朱棣。」
「《太祖皇帝欽錄》記載，洪武二十九年十月，老朱讓晉王節制河南、山東、山西、陝西、北平、遼東、鳳陽七處兵馬。」
「諸位想想看，在皇太孫已經確立的情況下，老朱還讓晉王節制全國一半軍馬，這是什麼意思？」
「老朱除非是老糊塗了，想在自己死後，讓晉王和朱允炆叔侄相殘，故意如此作為。」
「很顯然，老朱並不糊塗，一個能從泥腿子一統天下，成為開國皇帝的，就不可能糊塗。」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老朱對朱允炆不滿，提前做的布置。」
「現在，老朱對朱允炆不滿已經達到極致，所以在南北榜案之後，老朱又讓晉王節制塞外諸王。」
「當天下近乎一半的軍權都集中在晉王手中，老朱又讓他節制自己的兄弟，這顯然是在為傳位給晉王做準備。」
「但這事能瞞得過那群文臣嗎？」
「不可能的！」
「所以那些文臣開始攛掇老朱，對塞外胡人開戰，他們的理由也很簡單，晉王不是節制天下一半軍馬和諸王嗎？不對胡人開戰，這是要幹什麼？」
「《太祖皇帝欽錄》記載：其在朝諸人，日奏深入沙塞，初不准，日奏疊疊，試許之。」
「老朱為何不答應，因為老朱比誰都清楚這群文臣的尿性。」
「在大明，這些文臣是大明的打工人，但在前元，這些文臣只要給前元交上稅，那他們就是土皇帝。」
「對於這筆帳，經曆元末亂世的老朱，對他們的認知比誰都清楚。」
「要知道，當初山東的衍聖公孔家，在前元敗逃塞外之時，仍舊不願臣服大明，像這樣心懷前元的文臣簡直不要太多。」
「他們和前元肯定還是有聯繫的，而一般對胡人用兵，秦始皇和漢武帝以及唐太宗這些人，早就給歷史定下了一個標準答案。」
「那就是對塞外用兵，在秋天用兵，讓草原胡人沒辦法在秋天給自己的牛馬蓄膘，如此一來，一個冬天下去，足以凍死大批的草原胡人和牛馬。」
「老朱一直也是沿用這種辦法，但凡掃蕩草原胡人，都是選擇在秋天用兵。」
「可現在是什麼時候？」
「洪武三十年的六月份，草原胡人剛脫離冬天的摧殘，在春天養好了牛馬，是戰力最鼎盛的時期，這個時候讓晉王出塞，老朱用指甲蓋想也能想到這必然是文臣的陰謀。」
「晉王還真以為朝廷是讓他在夏天和草原胡人一絕死戰，直接擺陣，準備建立不世功勳。」
「所以，老朱在《太祖皇帝欽錄》之中，知道這個情況下後，狠狠責罵了晉王一頓，然後又囑咐晉王，要將兵馬全部聯繫在一起，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也正是老朱的囑咐，讓文臣們沒有動手的機會。」
「但文臣們根本不在乎，因為他們通過這次請戰，雖然沒能直接解決晉王，但也在晉王身邊安插了足夠多的棋子。」
「所以，洪武三十一年，那時候老朱已經等不及了，開始為晉王繼位做鋪墊。」
「《明實錄》記載：洪武三十一年二月二十九日，冊曹國公李景隆女為平陽王濟熿妃。」
「這其實就是為傳位給晉王做準備，畢竟晉王如果登基，塞外的軍事力量肯定不能帶回到南京，而應天就必須要有屬於晉王自己的力量。」
「而李景隆那是朱元璋姐姐的孫子，平陽王朱濟熿是晉王的兒子，是老朱的孫子。」
「換句話說，李景隆和朱濟熿兩人實際上是同輩，李景隆的女兒得叫朱濟熿表叔。」
「老朱是最講禮法的，尤其是這兩個人還沒有出五服，在皇家體統中，這根本不行。」
「但老朱沒辦法了，因為朝廷已經糜爛不已，他必須詔晉王回來主持大局。」
「聯姻是最好的辦法，這等於是將李景隆綁在了晉王的戰車上，同時這也為李景隆後續悲慘遭遇埋下了伏筆。」
「讓晉王和曹國公聯姻之後，老朱的謀劃自然瞞不過朝中的文臣們，尤其是在朱允炆齊泰一伙人眼中。」
「二月二十九讓曹國公李景隆和晉王朱棡聯姻，三月十二晉王朱棡就薨逝了。」
「還記得我剛剛說過，《太祖皇帝欽錄》里，文臣們在去年六月份主張對草原胡人開戰了嗎？」
「他們那個時候就已經將晉王身邊安插好了眼線，如今晉王節制天下一半兵馬，又和朝中重臣聯姻，若是等老朱一封詔書，朱棡回京之後，可就不是什麼晉王，而是皇太子了。」
「到時候，什麼朱允炆，什麼齊泰黃子澄之類的，全都得靠邊站。」
「所以你晉王不死誰死？」
「因為晉王的死，讓老朱一切的謀劃全部被打亂，老朱也深刻認識到，如今的情況下，朝廷上下內外，根本沒人聽自己的。」
「可越是這樣，老朱就越要掙扎，他不能看著自己一手締造的大明，被朱允炆弄得烏煙瘴氣。」
「所以老朱將目光放在自己四兒子朱棣身上。」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老朱老了，權威沒有以前壯年時期那麼大。」
「事實上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想想，如果我們現在就職一家公司，老董事長都癌症晚期了，沒幾個月好活的狀況下。」
「在確認了下一任董事長的情況下，你是繼續在老董事長面前盡心盡力地表現，還是在新董事長的面前表現？」
「我想只要腦子不蠢的人，都會自然而然地巴結新董事長，對老董事長開始敷衍。」
「老朱現在大概就是老董事長所面臨的迥然局面，尤其是在洪武三十年浙贛閩舞弊案之後，那群不滿老朱的人，幾乎全部投靠到朱允炆麾下。」
「這對老朱而言，是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
「老朱本想廢了朱允炆，但現在他說話都沒人聽了，想要廢除朱允炆，這根本不現實。」
「可若是任由朱允炆這麼亂來，大明遲早要亡。」
「所以老朱急迫了。」
「在朝中文武都不聽自己的情況下，老朱所能依靠的，也僅僅只有塞外的兒子們，也就是晉王朱棡和燕王朱棣。」
「《太祖皇帝欽錄》記載，洪武二十九年十月，老朱讓晉王節制河南、山東、山西、陝西、北平、遼東、鳳陽七處兵馬。」
「諸位想想看，在皇太孫已經確立的情況下，老朱還讓晉王節制全國一半軍馬，這是什麼意思？」
「老朱除非是老糊塗了，想在自己死後，讓晉王和朱允炆叔侄相殘，故意如此作為。」
「很顯然，老朱並不糊塗，一個能從泥腿子一統天下，成為開國皇帝的，就不可能糊塗。」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老朱對朱允炆不滿，提前做的布置。」
「現在，老朱對朱允炆不滿已經達到極致，所以在南北榜案之後，老朱又讓晉王節制塞外諸王。」
「當天下近乎一半的軍權都集中在晉王手中，老朱又讓他節制自己的兄弟，這顯然是在為傳位給晉王做準備。」
「但這事能瞞得過那群文臣嗎？」
「不可能的！」
「所以那些文臣開始攛掇老朱，對塞外胡人開戰，他們的理由也很簡單，晉王不是節制天下一半軍馬和諸王嗎？不對胡人開戰，這是要幹什麼？」
「《太祖皇帝欽錄》記載：其在朝諸人，日奏深入沙塞，初不准，日奏疊疊，試許之。」
「老朱為何不答應，因為老朱比誰都清楚這群文臣的尿性。」
「在大明，這些文臣是大明的打工人，但在前元，這些文臣只要給前元交上稅，那他們就是土皇帝。」
「對於這筆帳，經曆元末亂世的老朱，對他們的認知比誰都清楚。」
「要知道，當初山東的衍聖公孔家，在前元敗逃塞外之時，仍舊不願臣服大明，像這樣心懷前元的文臣簡直不要太多。」
「他們和前元肯定還是有聯繫的，而一般對胡人用兵，秦始皇和漢武帝以及唐太宗這些人，早就給歷史定下了一個標準答案。」
「那就是對塞外用兵，在秋天用兵，讓草原胡人沒辦法在秋天給自己的牛馬蓄膘，如此一來，一個冬天下去，足以凍死大批的草原胡人和牛馬。」
「老朱一直也是沿用這種辦法，但凡掃蕩草原胡人，都是選擇在秋天用兵。」
「可現在是什麼時候？」
「洪武三十年的六月份，草原胡人剛脫離冬天的摧殘，在春天養好了牛馬，是戰力最鼎盛的時期，這個時候讓晉王出塞，老朱用指甲蓋想也能想到這必然是文臣的陰謀。」
「晉王還真以為朝廷是讓他在夏天和草原胡人一絕死戰，直接擺陣，準備建立不世功勳。」
「所以，老朱在《太祖皇帝欽錄》之中，知道這個情況下後，狠狠責罵了晉王一頓，然後又囑咐晉王，要將兵馬全部聯繫在一起，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也正是老朱的囑咐，讓文臣們沒有動手的機會。」
「但文臣們根本不在乎，因為他們通過這次請戰，雖然沒能直接解決晉王，但也在晉王身邊安插了足夠多的棋子。」
「所以，洪武三十一年，那時候老朱已經等不及了，開始為晉王繼位做鋪墊。」
「《明實錄》記載：洪武三十一年二月二十九日，冊曹國公李景隆女為平陽王濟熿妃。」
「這其實就是為傳位給晉王做準備，畢竟晉王如果登基，塞外的軍事力量肯定不能帶回到南京，而應天就必須要有屬於晉王自己的力量。」
「而李景隆那是朱元璋姐姐的孫子，平陽王朱濟熿是晉王的兒子，是老朱的孫子。」
「換句話說，李景隆和朱濟熿兩人實際上是同輩，李景隆的女兒得叫朱濟熿表叔。」
「老朱是最講禮法的，尤其是這兩個人還沒有出五服，在皇家體統中，這根本不行。」
「但老朱沒辦法了，因為朝廷已經糜爛不已，他必須詔晉王回來主持大局。」
「聯姻是最好的辦法，這等於是將李景隆綁在了晉王的戰車上，同時這也為李景隆後續悲慘遭遇埋下了伏筆。」
「讓晉王和曹國公聯姻之後，老朱的謀劃自然瞞不過朝中的文臣們，尤其是在朱允炆齊泰一伙人眼中。」
「二月二十九讓曹國公李景隆和晉王朱棡聯姻，三月十二晉王朱棡就薨逝了。」
「還記得我剛剛說過，《太祖皇帝欽錄》里，文臣們在去年六月份主張對草原胡人開戰了嗎？」
「他們那個時候就已經將晉王身邊安插好了眼線，如今晉王節制天下一半兵馬，又和朝中重臣聯姻，若是等老朱一封詔書，朱棡回京之後，可就不是什麼晉王，而是皇太子了。」
「到時候，什麼朱允炆，什麼齊泰黃子澄之類的，全都得靠邊站。」
「所以你晉王不死誰死？」
「因為晉王的死，讓老朱一切的謀劃全部被打亂，老朱也深刻認識到，如今的情況下，朝廷上下內外，根本沒人聽自己的。」
「可越是這樣，老朱就越要掙扎，他不能看著自己一手締造的大明，被朱允炆弄得烏煙瘴氣。」
「所以老朱將目光放在自己四兒子朱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