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朱允炆的騷操作
老朱的話不輕不重，卻是在奉天門前的滿朝文武心中，投下一枚巨石。
放權！
皇帝這是在放權嗎？
滿朝文武之中，文官心中儘是狂喜，而武將則是一個個陰沉著臉。
其中開國公常昇更是不時將目光看向自己的舅舅藍玉，眼中焦急的神色幾乎快要衝出來。
藍玉同樣是心如刀絞，一年前，他接到朱允熥的消息，讓他蟄伏，靜待時機，坐等朱允炆出錯。
如今一年過去了，他不僅沒有看到朱允炆犯錯。
甚至他的勢力反而還越來越大，甚至軍中一些後起之秀，也開始倒向朱允炆。
如都指揮使瞿能、都督盛庸之流。
「不行，不能再等了，等今日下朝之後，必定要尋允熥問個清楚。」藍玉心中無比焦急。
若陛下駕崩，朱允炆登基，即便他藍玉被冊封為太子太傅。
但一朝天子一朝臣。
朱允炆在軍中沒有任何根基，必然會提拔那些投靠他的武將，疏遠他藍玉。
等到時機合適，甚至會除掉他藍玉。
藍家和常家同為一體，長此以往，富貴不存，子孫不繼，恐有傾覆之憂。
與藍玉常昇等武勛焦急不同，文臣之中，則是一片激動。
雖然他們這些文臣之中，沒有人獲得太子三師這一職務，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儲君朱允炆心向他們文臣啊！
太子三師什麼的，都是虛的。
未來儲君的信任，這才是實打實的好處。
既然老朱放權給朱允炆，那他們自然要給朱允炆加上一把火。
頓時便有吏部官員上奏道：「啟奏陛下：遼東開元衛軍士馬名廣上言五事。」
「其一，在遼東恢復學校。遼東有二十一衛，其中定遼等七衛已設有都司儒學，金、復、海、蓋四州也已設立州學。而開元、瀋陽、廣寧、義州等地本就是名城，學宮遺址尚存，古碑仍在。因此建議在這些地方興建學校、聘請教師，以恢復舊制。」
「其二，嚴格選拔國學生。如今各地學校培養的人才，有些出身於工商技藝家庭，學問淺薄，便驕傲自大。《管子》說：「工商雜類，不預士伍。」如果讓這樣的人做官治理國家，必定無益。應謹慎選拔品行端正、聰慧敏銳的人入學，每三年進行一次考試，九年進行一次總考。能通曉「四書」本經義理的人，可送入國子監深造。入監後，不要讓他們頻繁外出辦事，以免荒廢學業。」
「其三，遷移人口與屯田。人口稠密地區的百姓應遷往地廣人稀的地區。對於土地有餘但勞動力不足的地方，可分派士兵前往屯田。這樣，百姓就不會四處遊蕩乞食，軍隊也不會因「吃空餉」而成為國家的負擔。」
「其四，裁撤空額軍籍。對於兵營中因士兵老死而無人補充的軍籍，應直接予以註銷，這樣可以免除官府為填補缺額而四處抓丁的麻煩。」
「其五，改革軍制，集中兵力。如今天下太平，外族遠遁，正可實行「馬放南山，牛歸田野」的休養生息政策。昔日唐太宗初年設立府兵制，將天下兵力分為八百府，其中五百府駐紮在關中，形成「舉天下之兵，不敵關中」的局面，這就是「居重馭輕」的治國方略。臣懇請停止補充各地衛所的年老陣亡士兵，並逐步將藩王衛隊調入京城周邊。若能如此，必是社稷之福。」
大明官員百姓都有上奏的權力，對於這些事情，老朱是默許的。
聽到吏部官員上奏，朱允炆立即問道：「這馬名廣是何人？」
「馬名廣是廣東番禺人，擅長作詩。他參軍到遼東後，依然堅持讀書學習，從不間斷。」吏部官員立即說道。
頓時，一個勵志參軍卻又努力學習的文人形象躍然浮現在朱允炆眼前。
一眾文官嘴角紛紛浮現莫名笑意。
這是給朱允炆加上一把火，又何嘗不是給他們文臣加上一把火？
如今是大明建國之初，武官如日中天的時候。
不管是哪朝哪代，文武之爭向來不斷。
他們文官哪怕是同級別的官員，面對武官那也是低人一等。
如今他們將這馬名廣的奏本送上來，本身就是對武官的一種打壓和試探。
朱允炆心中亦是大喜過望，他在軍方之中本就沒有任何根基，若是這馬名廣能出人頭地，必將銘記他的恩德，從此對他死心塌地。
若是因此能夠掌控軍隊，那他便徹底高枕無憂。
所以，這馬名廣上奏什麼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上奏了，自己只要同意了，這就等於向馬名廣這類人釋放一種信號。
來投靠我朱允炆吧！
想到這裡，朱允炆立即做出批示說道：「此法可行，甚善！」
說著，他忽然想到他今天只是主持朝政，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老朱手上。
旋即，他拱手看向老朱，卻見老朱臉色陰沉得像要滴水一樣。
壞了！
朱允炆心中咯噔一下，自己太過得意忘形了。
他現在只是儲君，還不是皇帝。
當即說道：「允炆初次決斷，略有不及，還請皇爺爺聖裁！」
老朱看向朱允炆，心中升起了一絲莫名火氣。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封奏本看似好得很，實際上埋的雷一個比一個深。
一旦承認，那就等於給文官壟斷朝堂，打壓武官提供了合法理由。
但朱允炆畢竟是儲君，老朱也不好太駁了朱允炆的面子。
「這建言還是有可取之處，但所謂的工商技藝之子，不能進入仕途，與孔子的有教無類相悖，不予取用。」
「軍隊空缺之名額，國家自有徵數，強枝弱干固然不錯，然我邊防之民，何以保全？」
「此事再議！」
老朱最終拍板，對於馬名廣提出的五條建言，他只採納了兩條，另外兩條採納一半，至於第二條則是徹底不予採納。
見此情形，文官不由呼吸一滯，而武官則是輕輕鬆緩了一口氣。
老朱將這些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
這馬名廣絕對是文官安排到軍隊的人，這樣的人，絕對不能再留在軍隊中。
「朕既然採納了馬名廣的建言，便要用上此人，吏部給他尋個去處吧！」老朱淡然說道。
文官們一陣唏噓，沒能讓老朱全部拍板，這是一個損失。
不過如今馬名廣既然暴露了，自然不能讓他繼續留在遼東受苦。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該回他們的大本營享福了。
「啟奏陛下，江西省吉安府泰和縣縣丞之位尚且空缺。」吏部官員頓時說道。
「准！」
放權！
皇帝這是在放權嗎？
滿朝文武之中，文官心中儘是狂喜，而武將則是一個個陰沉著臉。
其中開國公常昇更是不時將目光看向自己的舅舅藍玉，眼中焦急的神色幾乎快要衝出來。
藍玉同樣是心如刀絞，一年前，他接到朱允熥的消息，讓他蟄伏，靜待時機，坐等朱允炆出錯。
如今一年過去了，他不僅沒有看到朱允炆犯錯。
甚至他的勢力反而還越來越大，甚至軍中一些後起之秀，也開始倒向朱允炆。
如都指揮使瞿能、都督盛庸之流。
「不行，不能再等了，等今日下朝之後，必定要尋允熥問個清楚。」藍玉心中無比焦急。
若陛下駕崩，朱允炆登基，即便他藍玉被冊封為太子太傅。
但一朝天子一朝臣。
朱允炆在軍中沒有任何根基，必然會提拔那些投靠他的武將，疏遠他藍玉。
等到時機合適，甚至會除掉他藍玉。
藍家和常家同為一體，長此以往，富貴不存，子孫不繼，恐有傾覆之憂。
與藍玉常昇等武勛焦急不同，文臣之中，則是一片激動。
雖然他們這些文臣之中，沒有人獲得太子三師這一職務，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儲君朱允炆心向他們文臣啊！
太子三師什麼的，都是虛的。
未來儲君的信任，這才是實打實的好處。
既然老朱放權給朱允炆，那他們自然要給朱允炆加上一把火。
頓時便有吏部官員上奏道：「啟奏陛下：遼東開元衛軍士馬名廣上言五事。」
「其一，在遼東恢復學校。遼東有二十一衛，其中定遼等七衛已設有都司儒學，金、復、海、蓋四州也已設立州學。而開元、瀋陽、廣寧、義州等地本就是名城，學宮遺址尚存，古碑仍在。因此建議在這些地方興建學校、聘請教師，以恢復舊制。」
「其二，嚴格選拔國學生。如今各地學校培養的人才，有些出身於工商技藝家庭，學問淺薄，便驕傲自大。《管子》說：「工商雜類，不預士伍。」如果讓這樣的人做官治理國家，必定無益。應謹慎選拔品行端正、聰慧敏銳的人入學，每三年進行一次考試，九年進行一次總考。能通曉「四書」本經義理的人，可送入國子監深造。入監後，不要讓他們頻繁外出辦事，以免荒廢學業。」
「其三，遷移人口與屯田。人口稠密地區的百姓應遷往地廣人稀的地區。對於土地有餘但勞動力不足的地方，可分派士兵前往屯田。這樣，百姓就不會四處遊蕩乞食，軍隊也不會因「吃空餉」而成為國家的負擔。」
「其四，裁撤空額軍籍。對於兵營中因士兵老死而無人補充的軍籍，應直接予以註銷，這樣可以免除官府為填補缺額而四處抓丁的麻煩。」
「其五，改革軍制，集中兵力。如今天下太平，外族遠遁，正可實行「馬放南山，牛歸田野」的休養生息政策。昔日唐太宗初年設立府兵制，將天下兵力分為八百府，其中五百府駐紮在關中，形成「舉天下之兵，不敵關中」的局面，這就是「居重馭輕」的治國方略。臣懇請停止補充各地衛所的年老陣亡士兵，並逐步將藩王衛隊調入京城周邊。若能如此，必是社稷之福。」
大明官員百姓都有上奏的權力，對於這些事情，老朱是默許的。
聽到吏部官員上奏，朱允炆立即問道：「這馬名廣是何人？」
「馬名廣是廣東番禺人，擅長作詩。他參軍到遼東後，依然堅持讀書學習，從不間斷。」吏部官員立即說道。
頓時，一個勵志參軍卻又努力學習的文人形象躍然浮現在朱允炆眼前。
一眾文官嘴角紛紛浮現莫名笑意。
這是給朱允炆加上一把火，又何嘗不是給他們文臣加上一把火？
如今是大明建國之初，武官如日中天的時候。
不管是哪朝哪代，文武之爭向來不斷。
他們文官哪怕是同級別的官員，面對武官那也是低人一等。
如今他們將這馬名廣的奏本送上來，本身就是對武官的一種打壓和試探。
朱允炆心中亦是大喜過望，他在軍方之中本就沒有任何根基，若是這馬名廣能出人頭地，必將銘記他的恩德，從此對他死心塌地。
若是因此能夠掌控軍隊，那他便徹底高枕無憂。
所以，這馬名廣上奏什麼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上奏了，自己只要同意了，這就等於向馬名廣這類人釋放一種信號。
來投靠我朱允炆吧！
想到這裡，朱允炆立即做出批示說道：「此法可行，甚善！」
說著，他忽然想到他今天只是主持朝政，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老朱手上。
旋即，他拱手看向老朱，卻見老朱臉色陰沉得像要滴水一樣。
壞了！
朱允炆心中咯噔一下，自己太過得意忘形了。
他現在只是儲君，還不是皇帝。
當即說道：「允炆初次決斷，略有不及，還請皇爺爺聖裁！」
老朱看向朱允炆，心中升起了一絲莫名火氣。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封奏本看似好得很，實際上埋的雷一個比一個深。
一旦承認，那就等於給文官壟斷朝堂，打壓武官提供了合法理由。
但朱允炆畢竟是儲君，老朱也不好太駁了朱允炆的面子。
「這建言還是有可取之處，但所謂的工商技藝之子，不能進入仕途，與孔子的有教無類相悖，不予取用。」
「軍隊空缺之名額，國家自有徵數，強枝弱干固然不錯，然我邊防之民，何以保全？」
「此事再議！」
老朱最終拍板，對於馬名廣提出的五條建言，他只採納了兩條，另外兩條採納一半，至於第二條則是徹底不予採納。
見此情形，文官不由呼吸一滯，而武官則是輕輕鬆緩了一口氣。
老朱將這些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
這馬名廣絕對是文官安排到軍隊的人，這樣的人，絕對不能再留在軍隊中。
「朕既然採納了馬名廣的建言，便要用上此人，吏部給他尋個去處吧！」老朱淡然說道。
文官們一陣唏噓，沒能讓老朱全部拍板，這是一個損失。
不過如今馬名廣既然暴露了，自然不能讓他繼續留在遼東受苦。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該回他們的大本營享福了。
「啟奏陛下，江西省吉安府泰和縣縣丞之位尚且空缺。」吏部官員頓時說道。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