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後天習性
這次的早餐是最不愉快的一次，克萊蒙斯原地抱怨了幾句，順帶用拙劣且在雷易聽來沒什麼攻擊性地問候了一句雷易是一個有父母養的傻子。
他確實是父母養大的，雷易只覺得克萊蒙斯在誇他。
不過克萊蒙斯倒是沒反對雷易進入漫宿靈境內，雖然在他眼裡雷易的行為跟作死沒什麼兩樣，但雷易確實拿到了主系符咒卡牌。
對比其他的垃圾七階無系符咒，主系符咒確實能給他們的社團活動帶來不少的助力。
克萊蒙斯在離開前，還問了一句：需不需要護著他，但被雷易以還是招人為主給打發走了。
人越多越好，至少，數量要比那些獄警多。
至於護著他，他又不是什麼金貴的傢伙。
只要進入獨狼們工作的邊境，避著那些夢魘走，雷易倒不覺得有什麼危險。
畢竟獨狼們都零散一團，各自為戰，他們還樂意看到有人出少點力氣，然後自己多殺幾個夢魘，拿多幾張符咒卡牌。
而社團那邊的話，雷易覺得才是覺得最麻煩的，那些社團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都是為了減刑，還搞出了均攤制這一玩意，要是跟他們一起工作的話，還得領一個分配的任務。
那就意味著，不能摸魚。
估計還嫌現在的雷易麻煩，拖慢他們的進度，不讓他進入他們社團要去工作的那些邊境。
「克萊蒙斯這人確實挺有意思的。」壯實的伊萬跟在隊伍的後面，念叨了一句。
雷易也挺認同這句話，「但沒你有意思，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伊萬摸著自己的雙下巴問道。
「你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會犯罪對吧？」雷易還記得第一次遇見伊萬時的情景，伊萬這個實習律師老說自己在外面混不下去。
因為他沒有律師證。
「嗯，差不多。」
「你現在都成為罪犯了，還放不下心中的律師夢，這不挺有意思的嗎？」
聽著雷易的話，伊萬隻是失笑了一聲，「這兩者有衝突嗎？在監獄裡，罪犯擁有僱傭律師和自我辯護的權利，而僱傭一位正經的律師，需要錢，很多錢，那是你無法支付的一筆錢。」
「而在監獄裡，大夥都知道有一位律師，一位不收錢的律師，一位專為各位囚犯服務的律師，我進來這麼久了，可是收到了許多辯護請求，這都是因為我的宣傳效果。」
「我可是第一次每天都能接到委託，可把我高興壞了。」
伊萬從口袋裡掏出一份名單，上面足足有十幾個人，都是他的客戶。
別人雙休的時候，他可是還在工作的。
「那你有贏過嗎？」雷易反問道。
「勝負對律師來說，並不重要。」
「不不不，這明顯很重要好吧？」
「經驗的積累，才是邁向成功的基石。」
「你個喇叭律師，真沒用，你別到時候給我從兩百年刑期弄到一千年就行。」雷易扯了扯嘴皮子，順帶揉了揉有些困意的眼皮。
「拜託，我在外面都贏不了了，更別說這裡了，我在一層的法庭辯護的時候，面對的可是監獄官，我話都還沒說兩句，辯護人就全招了，連自己穿的什麼顏色內褲都說出來了，那我能怎麼辦？」伊萬嘆了一口氣。
不是他不努力，是犯人們不爭氣。
在兩人交談的時候，也終於輪到了他們，不用再擠在廊道里了。
粘稠的瀝青裹挾著雷易的身子，帶他穿過工作間的門後，一塊塊破碎的鏡面矗立在不同的方向，雷易簡單掃了一眼鏡面上的景象。
全部處於黑夜。
「極夜還未過去，你們若是遇到危險了，我可不敢保證能及時救治你們，都給我放機靈點。」9號獄警對著人群大聲宣布著今天的工作。
「今天是這周的最後一天工作日了，你們很快就能休息了，今天的工作內容很簡單，往前推進五千米，別想著偷懶，要是指標沒完成，沒我們的允許，別想著下班。」
雷易主動地走到風車鎮的邊境旁，低垂著腦袋，順帶打了個哈欠，幾位孤狼就嚇得馬上就走進了邊境內。
越獄互助小組最近風頭正盛，作為一個剛組建的社團，他們拒收想從其他社團跳槽過來的成員。
這點可以理解，畢竟這個社團的人現在還少，均攤制嘛，自然是人越少能拿到的減刑期就越多，越早加入，攤下來的減刑期就越多，可這些人通常都被稱作流動人員，他們在各個社團是呆不久的。
只要一有新社團，或者那個社團的人數減少了一些，這些人就會爭取著報名。
有些社團剛組建的時候也是不收這些人的，畢竟這些人能跳一次，就能跳第二次，可進入邊境的時間長了，總是難免會面臨減員的，到時候也就只能收下了。
因此老人看不起那些牆頭草是正常的。
可越獄互助小組專收獨狼，被看上的獨狼一進入邊境就會被強制進行鬥毆，這誰扛得住。
有一部分被他們找上門鬥毆的獨狼，不知怎地，他們就突然下死手，直接給對方給弄死。
有位偷偷觀戰的獨狼說，這個社團的成員會故意將夢魘引到鬥毆的現場，這樣的話，萬手之眼就會判定為那裡還是危險地區，不會通知那些獄警進入邊境內救治。
鬼知道他們的挑人條件是什麼。
這片專屬於獨狼們的邊境直接被破壞了規矩，居然有人抱團找他們的麻煩，自從古堡監獄的社團都穩定後，已經許久沒出現過這樣的事情了。
有獨狼去向獄警舉報，可獄警根本不受理。
他們沒有違反規則，萬手之眼沒有進行通報，而且鬥毆是允許的，這有利於囚犯們的心理健康，他們更是在邊境內鬥毆的，也沒有破壞古堡監獄內的財產，更沒有煽動囚犯們進行什麼非法活動。
雖然名字是越獄互助小組，但他們從未說過要越獄啊，也沒有大聲密謀，沒看萬手之眼都不通報的嗎？
因此獄警根本就不管這些人。
古堡監獄裡有過越獄的人，但誰會這麼明晃晃地大搖大擺的行動，還組建社團集體行動，而且也都是因為古堡監獄早期設施的不完善才會導致之前的個人越獄事件。
最近一次越獄，還只是因為邊境蔓延到了古堡監獄內。
除非邊境再蔓延一次，或者他們真的想要集體越獄。
第一點實在是有些天方夜譚了，至於第二點。
這些囚犯們一向都是一盤散沙，就算團結在一起，他們也只會遵守規則，弄些所謂的社團活動與均攤制，而且在規則允許下，他們也是能合法訴說自己的要求的。
在古堡監獄的規則面前，它給了他們在外面享受不到的待遇，還許諾了他們編制，將他們養成一條條帶著鎖鏈的惡犬。
忍耐與沉默，早就成為了他們後天的習性。
他確實是父母養大的，雷易只覺得克萊蒙斯在誇他。
不過克萊蒙斯倒是沒反對雷易進入漫宿靈境內，雖然在他眼裡雷易的行為跟作死沒什麼兩樣，但雷易確實拿到了主系符咒卡牌。
對比其他的垃圾七階無系符咒，主系符咒確實能給他們的社團活動帶來不少的助力。
克萊蒙斯在離開前，還問了一句：需不需要護著他，但被雷易以還是招人為主給打發走了。
人越多越好，至少，數量要比那些獄警多。
至於護著他，他又不是什麼金貴的傢伙。
只要進入獨狼們工作的邊境，避著那些夢魘走，雷易倒不覺得有什麼危險。
畢竟獨狼們都零散一團，各自為戰，他們還樂意看到有人出少點力氣，然後自己多殺幾個夢魘，拿多幾張符咒卡牌。
而社團那邊的話，雷易覺得才是覺得最麻煩的，那些社團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都是為了減刑，還搞出了均攤制這一玩意，要是跟他們一起工作的話，還得領一個分配的任務。
那就意味著，不能摸魚。
估計還嫌現在的雷易麻煩，拖慢他們的進度，不讓他進入他們社團要去工作的那些邊境。
「克萊蒙斯這人確實挺有意思的。」壯實的伊萬跟在隊伍的後面，念叨了一句。
雷易也挺認同這句話，「但沒你有意思，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伊萬摸著自己的雙下巴問道。
「你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會犯罪對吧？」雷易還記得第一次遇見伊萬時的情景，伊萬這個實習律師老說自己在外面混不下去。
因為他沒有律師證。
「嗯，差不多。」
「你現在都成為罪犯了，還放不下心中的律師夢，這不挺有意思的嗎？」
聽著雷易的話，伊萬隻是失笑了一聲，「這兩者有衝突嗎？在監獄裡，罪犯擁有僱傭律師和自我辯護的權利，而僱傭一位正經的律師，需要錢，很多錢，那是你無法支付的一筆錢。」
「而在監獄裡，大夥都知道有一位律師，一位不收錢的律師，一位專為各位囚犯服務的律師，我進來這麼久了，可是收到了許多辯護請求，這都是因為我的宣傳效果。」
「我可是第一次每天都能接到委託，可把我高興壞了。」
伊萬從口袋裡掏出一份名單，上面足足有十幾個人，都是他的客戶。
別人雙休的時候，他可是還在工作的。
「那你有贏過嗎？」雷易反問道。
「勝負對律師來說，並不重要。」
「不不不，這明顯很重要好吧？」
「經驗的積累，才是邁向成功的基石。」
「你個喇叭律師，真沒用，你別到時候給我從兩百年刑期弄到一千年就行。」雷易扯了扯嘴皮子，順帶揉了揉有些困意的眼皮。
「拜託，我在外面都贏不了了，更別說這裡了，我在一層的法庭辯護的時候，面對的可是監獄官，我話都還沒說兩句，辯護人就全招了，連自己穿的什麼顏色內褲都說出來了，那我能怎麼辦？」伊萬嘆了一口氣。
不是他不努力，是犯人們不爭氣。
在兩人交談的時候，也終於輪到了他們，不用再擠在廊道里了。
粘稠的瀝青裹挾著雷易的身子，帶他穿過工作間的門後，一塊塊破碎的鏡面矗立在不同的方向，雷易簡單掃了一眼鏡面上的景象。
全部處於黑夜。
「極夜還未過去，你們若是遇到危險了，我可不敢保證能及時救治你們，都給我放機靈點。」9號獄警對著人群大聲宣布著今天的工作。
「今天是這周的最後一天工作日了，你們很快就能休息了，今天的工作內容很簡單，往前推進五千米，別想著偷懶，要是指標沒完成，沒我們的允許，別想著下班。」
雷易主動地走到風車鎮的邊境旁，低垂著腦袋，順帶打了個哈欠，幾位孤狼就嚇得馬上就走進了邊境內。
越獄互助小組最近風頭正盛，作為一個剛組建的社團，他們拒收想從其他社團跳槽過來的成員。
這點可以理解，畢竟這個社團的人現在還少，均攤制嘛，自然是人越少能拿到的減刑期就越多，越早加入，攤下來的減刑期就越多，可這些人通常都被稱作流動人員，他們在各個社團是呆不久的。
只要一有新社團，或者那個社團的人數減少了一些，這些人就會爭取著報名。
有些社團剛組建的時候也是不收這些人的，畢竟這些人能跳一次，就能跳第二次，可進入邊境的時間長了，總是難免會面臨減員的，到時候也就只能收下了。
因此老人看不起那些牆頭草是正常的。
可越獄互助小組專收獨狼，被看上的獨狼一進入邊境就會被強制進行鬥毆，這誰扛得住。
有一部分被他們找上門鬥毆的獨狼，不知怎地，他們就突然下死手，直接給對方給弄死。
有位偷偷觀戰的獨狼說，這個社團的成員會故意將夢魘引到鬥毆的現場，這樣的話，萬手之眼就會判定為那裡還是危險地區，不會通知那些獄警進入邊境內救治。
鬼知道他們的挑人條件是什麼。
這片專屬於獨狼們的邊境直接被破壞了規矩，居然有人抱團找他們的麻煩，自從古堡監獄的社團都穩定後，已經許久沒出現過這樣的事情了。
有獨狼去向獄警舉報，可獄警根本不受理。
他們沒有違反規則，萬手之眼沒有進行通報，而且鬥毆是允許的，這有利於囚犯們的心理健康，他們更是在邊境內鬥毆的，也沒有破壞古堡監獄內的財產，更沒有煽動囚犯們進行什麼非法活動。
雖然名字是越獄互助小組，但他們從未說過要越獄啊，也沒有大聲密謀，沒看萬手之眼都不通報的嗎？
因此獄警根本就不管這些人。
古堡監獄裡有過越獄的人，但誰會這麼明晃晃地大搖大擺的行動，還組建社團集體行動，而且也都是因為古堡監獄早期設施的不完善才會導致之前的個人越獄事件。
最近一次越獄，還只是因為邊境蔓延到了古堡監獄內。
除非邊境再蔓延一次，或者他們真的想要集體越獄。
第一點實在是有些天方夜譚了，至於第二點。
這些囚犯們一向都是一盤散沙，就算團結在一起，他們也只會遵守規則，弄些所謂的社團活動與均攤制，而且在規則允許下，他們也是能合法訴說自己的要求的。
在古堡監獄的規則面前，它給了他們在外面享受不到的待遇，還許諾了他們編制，將他們養成一條條帶著鎖鏈的惡犬。
忍耐與沉默，早就成為了他們後天的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