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漫宿無牆，邊境無疆
又在邊境內混了一天的雷易，在伊萬的打聽下，終於在圖書室內找到了古堡監獄的真正老資歷。
「沒有什麼種族比精靈更長壽了，雖然他只是一位半精靈，但已經是大部分種族無法企及的起點了，在他的眼中，一年也許就等於一個月。」
一位半精靈，一位在古堡監獄內呆了七十六年的囚犯，也是一位被磨平了血性的幫派老大。
友善互助小組，就是這名為舍瓦利耶的半精靈創建的。
「那他越獄了，就沒人效仿嗎？」雷易好奇地盯著舍瓦利耶手中的書籍，那上面沒有圖書室的標籤。
想來是在邊境裡撿的了。
「怎麼效仿？你難道指望邊境能再來一次肆無忌憚的滋生嗎？」舍瓦利耶優雅的扶了扶領子，向雷易露出上面的囚犯編碼。
【編碼：7】
「我們不是每天都進入邊境裡工作嗎？邊境是怎麼滋生的？」雷易看著這位脾氣不錯的半精靈，嘗試無視他身後那幾個摩拳擦掌的亞人，補充了一句：「哦，不對，我們還有那搞笑的雙休制度。」
舍瓦利耶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伊萬，看到伊萬指了指自己的腦子，他才恍然大悟，「你就是那個，那個，那個誰來著？」
「失憶的囚犯，第一天進入漫宿靈境就有符咒卡牌的那個挑事犯。」一位地精扯開了嗓子喊道，隨後被舍瓦利耶拍了拍腦袋。
「這裡是圖書室，給我小聲點。」
「老大，我怕他偷襲你啊，他們這個越獄互助小組，最近老是找獨狼單挑，鬼知道是不是要想搞外面吃人的那套。」地精委屈地說道。
「我不是啊，我只是他請的律師，打架別拉上我。」伊萬立馬撇清了關係，將自己撰寫的簡易合同拍在桌上，「你們看，就是簡單的僱傭關係，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該社團發生的一切皆與伊萬無關。」
「這只是正常的招攬罷了，我剛開始坐牢的時候，也是這麼做的，有時候蠻力更有用。」舍瓦利耶一副淡然的態度，「邊境是現實與夢境交織之地，你知道吧？」
「略懂。」雷易點了點頭。
這點，他也是知道一些皮毛的。
邊境無窮無盡，就跟漫宿靈境一樣。
「略懂就是不懂咯。」舍瓦利耶搖了搖頭，「邊境既是現實，也是夢境，現實是有邏輯的，而夢境是沒有邏輯的，你有夢過自己尿急地找不到廁所嗎？」
「可是，尿急的話，明明找個角落就好，為什麼會一直執著於廁所這個概念呢？這是因為你的潛意識在告訴你，不能尿，這是在夢裡，現實中的你其實躺在床上。」
雷易瞭然地提問道：「我在邊境裡會想隨地噓噓，也就是說邊境既有邏輯，又沒有邏輯咯？可不對啊，那邊境到底是不是現實啊。」
「關於邊境的研究有很多種說法，最為大眾所認可的就是：若漫宿靈境是所有生靈交織而成的夢境，那邊境就是現實轉向虛幻的過渡，它是那些未盡的執念、是那些多餘的情感、是對過往的眷念、是歷史的塵埃。」
「不懂哎，你能不能再通俗易懂一點啊。」
舍瓦利耶翻起手中的書籍，用老成的語氣說道：「邊境就是處在現實的漫宿靈境，漫宿無牆，因此邊境在牆外，邊境無疆，因此漫宿在邊境的盡頭。」
「你是不是在耍我？！」雷易細細咀嚼了其中的含義，結果還是不能理解。
什麼叫無牆所以有牆，什麼叫無疆所以有盡頭。
你擱這擱那呢！？
「噓噓，別吵到別人了。所以這就是邊境啊，就是這麼沒有邏輯，你來問一個全世界都理解不了的問題，那我怎麼回答你？」舍瓦利耶示意雷易小聲點，這裡可是圖書室。
「也就是邊境也存在雙休？」雷易真只覺得這個世界癲了，邊境裡的那些夢魘，居然是打卡上下班的那種嗎？
「對，既然這裡的邊境周末不會再滋生夢魘，那我們的工作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舍瓦利耶失笑了一聲，顯然也對此感到荒誕，「所以誰也不知道這些不符合常理的邊境什麼時候會滋生到現實，不過只要每天除草保證不會肆意生長就能避免這個危險，因此，你就別想著靠這東西越獄了。」
「咳咳，別瞎說，我這是社團活動。」雷易摸了摸脖子，他明顯感知到有東西開始注意他了。
古堡監獄頂端的那隻萬手之眼，鬼知道那是幾階的玩意。
雷達也太敏感了吧。
「我說的就是社團活動，周末要不要弄個聯誼晚會，我們經常舉行的。」舍瓦利耶向雷易發出了一個邀請。
「周末我已經有活動了，下次吧。」雷易直接謝絕了舍瓦利耶的好意。
這下真難辦了，他以為那個逃犯是用什麼辦法避開了萬手之眼的監視，從廁所里挖了條密道出去之類的。
結果全憑運氣啊。
看來諾拉那邊是沒希望了，真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雷易咬著手指，看向圖書室的窗外，夜色染得外面漆黑一片。
他在心中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大規模的暴動到底能不能讓那個典獄長從塔頂下來。
只要沒了那隻萬手之眼的監視，一切就都好辦了。
就寢的預備鐘聲響起，舍瓦利耶看著雷易，「我建議你還是別惦記這事了，現在的生活不挺好的？有吃有住有玩的，只要抱團走，邊境的危險就大大減小，出去後更能享受五險一金，不也挺好的嗎？」
「算了吧，你個亞人是不懂人類的。」
雷易突然咬緊了腮幫子，小指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了。
午夜將至，感染愛麗絲綜合症的他開始渴望入夢，重返夢境之途了。
「先生，種族歧視是不對的。」舍瓦利耶合上書籍，認真的說道：「我身上也流著人類的血液，我的基因來自一位優秀的父體，和最上等的母體，你我都一樣。」
「你看，你說這樣的話才是真正的種族歧視，短生種就是因為自己的生命狹窄得許多，才會拼命地追逐那朵爍光，你可以悠然得等待刑期的結束，可我們呢？」
聽著雷易的話，舍瓦利耶閉上了嘴。
這個道理他自然明白，不然的話，那些獨狼就不會大部分都由人類組成了。
等他們服完刑期之後，又能做些什麼？
目送著兩人踏出圖書室的門口，舍瓦利耶轉身對一旁的地精說道：「你去弄兩個人，觀察一下越獄互助小組的舉動，有什麼異常的，就跟我說。」
地精聞言，糾結道：「老大，你是不是要跟他們開戰了？我們社團已經好久沒幹過架了，這不好吧，會被其他社團敵視的，現在可不是以前的時候了。」
舍瓦利耶再次拍了拍地精的頭，嫌棄道：「有時候，我是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地精還是哥布林，怎麼腦子一點也不使，你就盯著就行了。」
「不...不會吧？老大，我們再熬個幾十年就可以出去了，沒必要吧？」地精吞了吞口水，他指了指天花板，意思不言而喻。
萬手之眼，可不會讓他們就這麼輕易地逃跑的。
「你笨啊，他們要是失敗了，就捅他們一刀，這可是立功，能減刑的，要是成功了，我們就渾水摸魚。」
「噢，我就知道精靈果然都是一肚子壞水的東西，老大，你可真是個牆頭草啊！」
舍瓦利耶沒說什麼，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什麼種族比精靈更長壽了，雖然他只是一位半精靈，但已經是大部分種族無法企及的起點了，在他的眼中，一年也許就等於一個月。」
一位半精靈，一位在古堡監獄內呆了七十六年的囚犯，也是一位被磨平了血性的幫派老大。
友善互助小組，就是這名為舍瓦利耶的半精靈創建的。
「那他越獄了，就沒人效仿嗎？」雷易好奇地盯著舍瓦利耶手中的書籍，那上面沒有圖書室的標籤。
想來是在邊境裡撿的了。
「怎麼效仿？你難道指望邊境能再來一次肆無忌憚的滋生嗎？」舍瓦利耶優雅的扶了扶領子，向雷易露出上面的囚犯編碼。
【編碼：7】
「我們不是每天都進入邊境裡工作嗎？邊境是怎麼滋生的？」雷易看著這位脾氣不錯的半精靈，嘗試無視他身後那幾個摩拳擦掌的亞人，補充了一句：「哦，不對，我們還有那搞笑的雙休制度。」
舍瓦利耶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伊萬，看到伊萬指了指自己的腦子，他才恍然大悟，「你就是那個，那個，那個誰來著？」
「失憶的囚犯，第一天進入漫宿靈境就有符咒卡牌的那個挑事犯。」一位地精扯開了嗓子喊道，隨後被舍瓦利耶拍了拍腦袋。
「這裡是圖書室，給我小聲點。」
「老大，我怕他偷襲你啊，他們這個越獄互助小組，最近老是找獨狼單挑，鬼知道是不是要想搞外面吃人的那套。」地精委屈地說道。
「我不是啊，我只是他請的律師，打架別拉上我。」伊萬立馬撇清了關係，將自己撰寫的簡易合同拍在桌上，「你們看，就是簡單的僱傭關係，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該社團發生的一切皆與伊萬無關。」
「這只是正常的招攬罷了，我剛開始坐牢的時候，也是這麼做的，有時候蠻力更有用。」舍瓦利耶一副淡然的態度，「邊境是現實與夢境交織之地，你知道吧？」
「略懂。」雷易點了點頭。
這點，他也是知道一些皮毛的。
邊境無窮無盡，就跟漫宿靈境一樣。
「略懂就是不懂咯。」舍瓦利耶搖了搖頭，「邊境既是現實，也是夢境，現實是有邏輯的，而夢境是沒有邏輯的，你有夢過自己尿急地找不到廁所嗎？」
「可是，尿急的話，明明找個角落就好，為什麼會一直執著於廁所這個概念呢？這是因為你的潛意識在告訴你，不能尿，這是在夢裡，現實中的你其實躺在床上。」
雷易瞭然地提問道：「我在邊境裡會想隨地噓噓，也就是說邊境既有邏輯，又沒有邏輯咯？可不對啊，那邊境到底是不是現實啊。」
「關於邊境的研究有很多種說法，最為大眾所認可的就是：若漫宿靈境是所有生靈交織而成的夢境，那邊境就是現實轉向虛幻的過渡，它是那些未盡的執念、是那些多餘的情感、是對過往的眷念、是歷史的塵埃。」
「不懂哎，你能不能再通俗易懂一點啊。」
舍瓦利耶翻起手中的書籍，用老成的語氣說道：「邊境就是處在現實的漫宿靈境，漫宿無牆，因此邊境在牆外，邊境無疆，因此漫宿在邊境的盡頭。」
「你是不是在耍我？！」雷易細細咀嚼了其中的含義，結果還是不能理解。
什麼叫無牆所以有牆，什麼叫無疆所以有盡頭。
你擱這擱那呢！？
「噓噓，別吵到別人了。所以這就是邊境啊，就是這麼沒有邏輯，你來問一個全世界都理解不了的問題，那我怎麼回答你？」舍瓦利耶示意雷易小聲點，這裡可是圖書室。
「也就是邊境也存在雙休？」雷易真只覺得這個世界癲了，邊境裡的那些夢魘，居然是打卡上下班的那種嗎？
「對，既然這裡的邊境周末不會再滋生夢魘，那我們的工作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舍瓦利耶失笑了一聲，顯然也對此感到荒誕，「所以誰也不知道這些不符合常理的邊境什麼時候會滋生到現實，不過只要每天除草保證不會肆意生長就能避免這個危險，因此，你就別想著靠這東西越獄了。」
「咳咳，別瞎說，我這是社團活動。」雷易摸了摸脖子，他明顯感知到有東西開始注意他了。
古堡監獄頂端的那隻萬手之眼，鬼知道那是幾階的玩意。
雷達也太敏感了吧。
「我說的就是社團活動，周末要不要弄個聯誼晚會，我們經常舉行的。」舍瓦利耶向雷易發出了一個邀請。
「周末我已經有活動了，下次吧。」雷易直接謝絕了舍瓦利耶的好意。
這下真難辦了，他以為那個逃犯是用什麼辦法避開了萬手之眼的監視，從廁所里挖了條密道出去之類的。
結果全憑運氣啊。
看來諾拉那邊是沒希望了，真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雷易咬著手指，看向圖書室的窗外，夜色染得外面漆黑一片。
他在心中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大規模的暴動到底能不能讓那個典獄長從塔頂下來。
只要沒了那隻萬手之眼的監視，一切就都好辦了。
就寢的預備鐘聲響起，舍瓦利耶看著雷易，「我建議你還是別惦記這事了，現在的生活不挺好的？有吃有住有玩的，只要抱團走，邊境的危險就大大減小，出去後更能享受五險一金，不也挺好的嗎？」
「算了吧，你個亞人是不懂人類的。」
雷易突然咬緊了腮幫子，小指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了。
午夜將至，感染愛麗絲綜合症的他開始渴望入夢，重返夢境之途了。
「先生，種族歧視是不對的。」舍瓦利耶合上書籍，認真的說道：「我身上也流著人類的血液，我的基因來自一位優秀的父體，和最上等的母體，你我都一樣。」
「你看，你說這樣的話才是真正的種族歧視，短生種就是因為自己的生命狹窄得許多，才會拼命地追逐那朵爍光，你可以悠然得等待刑期的結束，可我們呢？」
聽著雷易的話，舍瓦利耶閉上了嘴。
這個道理他自然明白，不然的話，那些獨狼就不會大部分都由人類組成了。
等他們服完刑期之後，又能做些什麼？
目送著兩人踏出圖書室的門口，舍瓦利耶轉身對一旁的地精說道：「你去弄兩個人，觀察一下越獄互助小組的舉動，有什麼異常的，就跟我說。」
地精聞言，糾結道：「老大，你是不是要跟他們開戰了？我們社團已經好久沒幹過架了，這不好吧，會被其他社團敵視的，現在可不是以前的時候了。」
舍瓦利耶再次拍了拍地精的頭，嫌棄道：「有時候，我是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地精還是哥布林，怎麼腦子一點也不使，你就盯著就行了。」
「不...不會吧？老大，我們再熬個幾十年就可以出去了，沒必要吧？」地精吞了吞口水，他指了指天花板，意思不言而喻。
萬手之眼，可不會讓他們就這麼輕易地逃跑的。
「你笨啊，他們要是失敗了，就捅他們一刀，這可是立功，能減刑的，要是成功了，我們就渾水摸魚。」
「噢，我就知道精靈果然都是一肚子壞水的東西，老大，你可真是個牆頭草啊！」
舍瓦利耶沒說什麼，只是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