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浪漫
重新睜開眼的雷易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他半靠在床邊，環視一圈，偌大的病房內只有他屁股下這一張床，床頭還放著新鮮的水果。
古堡監獄裡，就連病房都這麼豪華舒適，消毒水的味道也幾乎微不可聞，也不知道日落彼岸到底在這裡投入了多少資金。
雷易掀開病號服的袖子，被燙熟的皮膚已經恢復成健康的紅白色，雷易總感覺自己的皮膚都白了一些。
而被克萊蒙斯火焰所燙壞的內臟已然恢復如初，他的呼吸也終於變得舒暢了，就連屁股也不覺得辣的慌了。
「醒了？」推開病房門的4號醫師見到坐起身的雷易，他的語氣仍舊是溫和的模樣，「3021，聽說你今天又沒有工作啊？」
「怎麼又是你啊，你還會救人？」雷易看向醫師手中的文件夾，打趣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什麼都會一點，而且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努力。」醫師抓過一張塑料椅子，坐在雷易床邊，鏡片下的眼睛打量著雷易。
「怎麼了，老醫師，是沒見過長得這麼帥的囚犯嗎？」雷易抓起一顆蘋果，直接啃了起來，以此來緩解口中的乾渴感。
「呵。」醫師靠在凳子後，翻開手中的文件夾，開始緩緩念出上面的內容。
「囚犯編碼：3021，名：雷易，23歲，來自荊棘花帝國，作為一位失憶的偷渡客，在進入古堡監獄只用了六天就成為黑符咒升華者，獲得重返夢境之途的資格後，第三天拿出一張紅符咒卡牌【鑄就】，第四天在與2998的鬥毆中又使用了一張卡牌。」
「嗯......」醫師的語氣有些納悶，又帶著些嫉妒與惋惜，「你的表現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你能跟我談談，為什麼不想工作嗎？」
「我沒有不想工作，我每次工作的時候，都是心懷感激的。」雷易含糊不清地吐出這句話。
醫師點了點頭，從胸前的口袋拿出一隻原子筆，在紙上開始寫些什麼，繼續詢問道：「你是覺得古堡監獄的待遇不好嗎？」
「說實話，除了與外界隔絕之外，還有時不時會死人之外，也沒什麼不好的。」
「伙食不合你胃口嗎？」
「雖然經常看到菜單上有些奇怪的食譜，比如什麼獸人腿啊、哥布林鞭之外的，但總體來說還是挺好吃的，就是那個烤人肉讓我覺得有些膈應。」
「不喜歡吃同類，這是種族歧視的象徵，我明白了，不過這點沒辦法，畢竟死去的囚犯不能浪費。」醫師停下筆，微微思考了一下：「有人欺負你嗎？」
「這當然有啊，那個克萊蒙斯，今天早上我把自己的早餐勻給他，結果他說要打我！」雷易瞪大了眼睛，跟面前的醫師訴起苦來。
「那看來沒人欺負你了。」醫師失笑了一聲，克萊蒙斯那邊的情況他已經了解過了，分明是雷易故意的。
但古堡監獄內沒規定這項算違反規則。
「你有什麼忘不掉的...」醫師馬上收回了這句話，搖了搖頭，「我忘了你是一位失憶者了，別介意。」
「醫師，審問這活不應該是獄警來做的嗎？怎麼是你啊？」雷易看著醫師在紙上寫下他看不懂的文字，顯然這是獨屬於醫生的專用字體。
「我這是心理諮詢，又不是做筆錄，你這種小打小鬧，還不至於做筆錄。」
心理諮詢？古堡監獄怎麼又關心起他的心理健康問題了？
「為什麼？」
醫師靠在椅背上，轉了轉手中的筆，「有獄警跟我說，懷疑你在逃避工作，所以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有什麼厭班症，畢竟我們都是古堡監獄的員工，不是嗎？」
雷易心想他自己算個屁的員工，雖然古堡監獄確實有假期可以享受，但哪有員工不准離開自己的公司，這不妥妥園區嗎？
「我要接受處罰嗎？」雷易摘下一根綠色的香蕉，將其遞給醫師。
醫師也沒有拒絕，反而接過，剝開香蕉皮，放進嘴裡嚼了嚼，一邊道：「當然不用，你今天沒有違反規則，你就這麼喜歡加刑期？」
「我這刑期還有能出去的機會嗎？」
「當然有，只要你認真完成工作，刑期會給你減的。」醫師與雷易對視著，說出這句話。
醫師有點不能理解雷易的行為，既然雷易渴望從古堡監獄出去，只要他每日進入邊境工作，積累夠足夠的價值，他也是能在晚年出獄的。
減刑條件很簡單，但也很苛刻。
進入邊境內工作是囚犯必須履行的義務與工作，而在邊境內清除那些從夢境來現實中的敵人，是有極低機率獲得符咒卡牌的。
古堡監獄沒有強制要求這些囚犯上交符咒卡牌，允許他們組建屬於自己的套牌。
甚至允許部分心理健康的囚犯進入漫宿靈境內探索，這可幾乎是只有守岸人才會享受到的福利了。
古堡監獄並不害怕這些囚犯變得強大，他們再怎麼厲害，始終也是一位七階的升華者。
只要服刑時期夠長，總有囚犯能集齊套牌的，那麼多餘的卡牌怎麼辦？
那肯定是上交給古堡監獄，一張殘破品質的符咒卡牌可以減少一星期的刑期，一張磨損品質的可以減少一個月，一張無暇品質的可以減少半年。
只要努努力，爭取在八九十歲出獄根本不是問題啊，還能拿到守岸人的底層編制。
「你不懂，醫師，你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懂呢？」
「哦。」醫師點了點頭，又在雷易的診斷上寫下了『偏執』、『頑固』。
「醫師，你違反過規則嗎？」
面對雷易突然的反問，醫師發出一陣低笑，自豪地說道：「你覺得我為什麼能坐在這裡？那就是因為我從未行差踏錯。」
雷易恍然大悟：「那難怪了，對了，你覺得外面的夕陽好看嗎？」
醫師望向防盜窗外，橘紅的太陽坐落在海平面上，海面掠過幾隻白鷗，他微微一怔，隨後在雷易的診斷上又補充了一個詞。
『喜歡浪漫』
「話說，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雷易的話語將醫師飄散的思維拉了回來，他疑惑道：「你是指怎麼治好你的嗎？」
「對呀。」
「一張能治癒別人的主系符咒卡牌罷了。」醫師站起身，順帶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好了，既然你醒了就去吃飯吧，晚餐時間要結束了。」
走出病房外，4號醫師踏步在潔白的廊道里，手捧著文件夾，看著上面對雷易的診斷，眼神在最後一個詞上停留了片刻。
醫師的腳步慢慢放緩，他抬起頭，看著窗外被染得艷紅的天空，伸出寬大的手掌，緊握住豎立在窗前的護欄。
任憑夕陽的餘燼浸透他的虹膜。
古堡監獄裡，就連病房都這麼豪華舒適，消毒水的味道也幾乎微不可聞，也不知道日落彼岸到底在這裡投入了多少資金。
雷易掀開病號服的袖子，被燙熟的皮膚已經恢復成健康的紅白色，雷易總感覺自己的皮膚都白了一些。
而被克萊蒙斯火焰所燙壞的內臟已然恢復如初，他的呼吸也終於變得舒暢了，就連屁股也不覺得辣的慌了。
「醒了？」推開病房門的4號醫師見到坐起身的雷易，他的語氣仍舊是溫和的模樣，「3021，聽說你今天又沒有工作啊？」
「怎麼又是你啊，你還會救人？」雷易看向醫師手中的文件夾，打趣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什麼都會一點，而且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努力。」醫師抓過一張塑料椅子，坐在雷易床邊，鏡片下的眼睛打量著雷易。
「怎麼了，老醫師，是沒見過長得這麼帥的囚犯嗎？」雷易抓起一顆蘋果，直接啃了起來，以此來緩解口中的乾渴感。
「呵。」醫師靠在凳子後，翻開手中的文件夾，開始緩緩念出上面的內容。
「囚犯編碼：3021，名：雷易，23歲，來自荊棘花帝國，作為一位失憶的偷渡客，在進入古堡監獄只用了六天就成為黑符咒升華者，獲得重返夢境之途的資格後，第三天拿出一張紅符咒卡牌【鑄就】，第四天在與2998的鬥毆中又使用了一張卡牌。」
「嗯......」醫師的語氣有些納悶，又帶著些嫉妒與惋惜，「你的表現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你能跟我談談，為什麼不想工作嗎？」
「我沒有不想工作，我每次工作的時候，都是心懷感激的。」雷易含糊不清地吐出這句話。
醫師點了點頭，從胸前的口袋拿出一隻原子筆，在紙上開始寫些什麼，繼續詢問道：「你是覺得古堡監獄的待遇不好嗎？」
「說實話，除了與外界隔絕之外，還有時不時會死人之外，也沒什麼不好的。」
「伙食不合你胃口嗎？」
「雖然經常看到菜單上有些奇怪的食譜，比如什麼獸人腿啊、哥布林鞭之外的，但總體來說還是挺好吃的，就是那個烤人肉讓我覺得有些膈應。」
「不喜歡吃同類，這是種族歧視的象徵，我明白了，不過這點沒辦法，畢竟死去的囚犯不能浪費。」醫師停下筆，微微思考了一下：「有人欺負你嗎？」
「這當然有啊，那個克萊蒙斯，今天早上我把自己的早餐勻給他，結果他說要打我！」雷易瞪大了眼睛，跟面前的醫師訴起苦來。
「那看來沒人欺負你了。」醫師失笑了一聲，克萊蒙斯那邊的情況他已經了解過了，分明是雷易故意的。
但古堡監獄內沒規定這項算違反規則。
「你有什麼忘不掉的...」醫師馬上收回了這句話，搖了搖頭，「我忘了你是一位失憶者了，別介意。」
「醫師，審問這活不應該是獄警來做的嗎？怎麼是你啊？」雷易看著醫師在紙上寫下他看不懂的文字，顯然這是獨屬於醫生的專用字體。
「我這是心理諮詢，又不是做筆錄，你這種小打小鬧，還不至於做筆錄。」
心理諮詢？古堡監獄怎麼又關心起他的心理健康問題了？
「為什麼？」
醫師靠在椅背上，轉了轉手中的筆，「有獄警跟我說，懷疑你在逃避工作，所以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有什麼厭班症，畢竟我們都是古堡監獄的員工，不是嗎？」
雷易心想他自己算個屁的員工，雖然古堡監獄確實有假期可以享受，但哪有員工不准離開自己的公司，這不妥妥園區嗎？
「我要接受處罰嗎？」雷易摘下一根綠色的香蕉，將其遞給醫師。
醫師也沒有拒絕，反而接過，剝開香蕉皮，放進嘴裡嚼了嚼，一邊道：「當然不用，你今天沒有違反規則，你就這麼喜歡加刑期？」
「我這刑期還有能出去的機會嗎？」
「當然有，只要你認真完成工作，刑期會給你減的。」醫師與雷易對視著，說出這句話。
醫師有點不能理解雷易的行為，既然雷易渴望從古堡監獄出去，只要他每日進入邊境工作，積累夠足夠的價值，他也是能在晚年出獄的。
減刑條件很簡單，但也很苛刻。
進入邊境內工作是囚犯必須履行的義務與工作，而在邊境內清除那些從夢境來現實中的敵人，是有極低機率獲得符咒卡牌的。
古堡監獄沒有強制要求這些囚犯上交符咒卡牌，允許他們組建屬於自己的套牌。
甚至允許部分心理健康的囚犯進入漫宿靈境內探索，這可幾乎是只有守岸人才會享受到的福利了。
古堡監獄並不害怕這些囚犯變得強大，他們再怎麼厲害，始終也是一位七階的升華者。
只要服刑時期夠長，總有囚犯能集齊套牌的，那麼多餘的卡牌怎麼辦？
那肯定是上交給古堡監獄，一張殘破品質的符咒卡牌可以減少一星期的刑期，一張磨損品質的可以減少一個月，一張無暇品質的可以減少半年。
只要努努力，爭取在八九十歲出獄根本不是問題啊，還能拿到守岸人的底層編制。
「你不懂，醫師，你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懂呢？」
「哦。」醫師點了點頭，又在雷易的診斷上寫下了『偏執』、『頑固』。
「醫師，你違反過規則嗎？」
面對雷易突然的反問，醫師發出一陣低笑，自豪地說道：「你覺得我為什麼能坐在這裡？那就是因為我從未行差踏錯。」
雷易恍然大悟：「那難怪了，對了，你覺得外面的夕陽好看嗎？」
醫師望向防盜窗外，橘紅的太陽坐落在海平面上，海面掠過幾隻白鷗，他微微一怔，隨後在雷易的診斷上又補充了一個詞。
『喜歡浪漫』
「話說，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雷易的話語將醫師飄散的思維拉了回來，他疑惑道：「你是指怎麼治好你的嗎？」
「對呀。」
「一張能治癒別人的主系符咒卡牌罷了。」醫師站起身，順帶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好了，既然你醒了就去吃飯吧，晚餐時間要結束了。」
走出病房外，4號醫師踏步在潔白的廊道里，手捧著文件夾，看著上面對雷易的診斷，眼神在最後一個詞上停留了片刻。
醫師的腳步慢慢放緩，他抬起頭，看著窗外被染得艷紅的天空，伸出寬大的手掌，緊握住豎立在窗前的護欄。
任憑夕陽的餘燼浸透他的虹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