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哀鴻遍野
軋鋼廠的下班鈴剛響過，易中海就帶著賈東旭和傻柱哼哈二將往家趕。
哪怕自己是八級工，這個破班也是上的夠夠的。
而且上班發現自己沒帶手錶，想著昨天扔床上可能掉窗縫裡了，回去找。
自己已經這麼窮了，可買不起第二塊手錶了。
還沒進院子，賈東旭就像有心靈感應似的一哆嗦。
「師父，我媽…可能又惹事了。「
「什麼話？老嫂子那個人刀子嘴豆腐心，怎麼會惹事兒呢。「
「一大爺，您這也太不要臉了，我都說不出來這種話。」
「傻柱，閉上你的臭嘴，天底下沒有老人的不對，只有年輕人的不周全，所以不存在老人惹事這種事！」
傻柱撇撇嘴，懶得廢話，他現在也不是太待見易中海，而且想和雨水緩和關係。最近總是夢見母親。難過。
三人嘴上胡說八道，剛進院門，就聽見後院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
「老賈啊——東旭啊——我命苦啊——「
易中海腳步一頓，腦袋嗡的一聲，草，又來了。
賈東旭臉色變了，撒腿往家裡跑：「媽！媽你怎麼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心裡默念，千萬別把給她的錢又給弄丟了，千萬別又是被騙…別被打…沒事兒找事兒。
一旁傻柱笑得都不行了，不過怕秦姐吃虧，也跟著過去了。
中院賈家門口，賈張氏正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她跟前站著三大媽、豬大媽、狗老太太等人。
秦淮茹則是甩著濕淋淋的手站在旁邊，一臉無奈。
「媽！你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我讓淮茹讓傻柱打他。「
這話說的夠繞口的…一般人聽不明白。
賈張氏看見兒子哭得更來勁了，一抽一抽的。
「東旭啊…嗷嗷嗷，媽讓人騙了，三百塊錢啊。「
易中海太陽穴突突直跳，自己只給了一百五，她居然被騙得超過了上限，這是怎麼做到的。「淮茹，怎麼回事，老嫂子又雙叒叕怎麼了？「
秦淮茹搓著衣角，同樣一臉的無奈。
「上午媽找來了幾個修屋子的人，免費修房子，說三百塊買黃花梨木，於是媽給了他們三百塊錢，結果對方一去不返，她等了一天，一直在哭。「
易中海閉了閉眼，賈張氏的愚蠢超過了他的想像極限。
「黃花梨房梁，你說的是皇家用的那個黃花梨？「
「嗯…「
「三百塊錢買黃花梨？「
「嗯…「
易中海猛地一巴掌拍賈張氏大腿，震得老虔婆嗷嗷嗷又叫了幾聲。
「你她娘的是個弱智嗎？！三千塊的東西，花三百就能買到？！哪來的那種好事兒，草！「
「你們鄰居也不攔著，是不是主打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
賈張氏正哭到一半，被這一巴掌打斷了。
「老易，你罵誰蠢呢…」
底氣不足。
「我罵你。「
易中海似的用手指著賈張氏鼻子，手指頭直哆嗦。
「上次，上次，連續三次，你踏馬是弱智還能是什麼，別人說啥信啥，出門就上當，噹噹都一樣。「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老賈啊，你快回來看看吧，你兄弟提上褲子不認帳啊。」
易中海在一旁氣得說不出話一甩手就要回家，不管了，你們家的事兒，自己解決。
還是被賈東旭趕緊攔著，這要是讓他走了，這事兒誰來解決。
「師父，師父您消消氣，我媽她農村婦女……她不懂這些……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她不懂，她懂個雞脖長！「易中海指著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老虔婆，手指都在顫抖。前前後後自己搭進去二百五，什麼都沒修好。
賈東旭耷拉著腦袋，不敢吭聲，自己的娘確實坑。
傻柱在旁邊看熱鬧，他現在掃地，大部分時間飯盒都沒有，秦姐對自己都有些冷淡了，怪自己不爭氣。
「哎，不對啊，賈家嬸子兒，那幫人修房子咋還什麼免費呢？「
「你說得對，他們挨家挨戶修東西，說是學雷鋒做好事兒，結果只有我一個人吃虧了，不行，他們都要給我賠償，否則我就鬧死他們。「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免費修？
他猛地轉頭看向賈張氏，聲音帶著顫音。
「都誰家修了？有，有我家嗎？我沒在家…「
賈張氏思考了一下，數著手指頭：「閆家……豬家……還有……狗…你家…「
「什麼我家，翠蘭，這群人去咱們家了？」
一大媽見絕戶這麼大反應，嚇了一跳。
「老易，咱家床有問題我就讓他們給修了，修的還…「
易中海臉色驟變之時，前院傳來閆埠貴的哭聲，聲音之悲慘聞者傷腎…聽者傷心…
他今兒在學校改卷子，比平時耽誤了一會兒，一進門就看見穿堂門後面圍了一圈人，心裡還幸災樂禍，又有人倒霉了這是，還好不是我家。
結果三大媽看見他，一臉喜色地迎上來：「老閆！今兒占大便宜了，嘻嘻，晚上要不慶祝下，生個兒子！「
閆埠貴一愣：「啥便宜？還有兒子就算了，不花錢。「
「今天賈張氏找來了幾個修家具的師傅，免費給咱家修了大衣櫃！鎖也給修好了，櫃門也順溜了，一分錢沒花！反倒是賈張氏被那群人騙了錢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嘻嘻。「
閆埠貴心裡「咯噔「一下。
免費，他教了一輩子書最明白「天下沒有免費這個道理。越是免費的，越貴。
「賈張氏哭是因為被人騙了，咱們家，沒丟東西？「
他聲音都變了，緊張，自己家只有六千塊錢與十幾根小黃魚，上百袁大頭…這麼點家產，可不能有閃失。
「沒啊，我看著呢，師傅手藝可好了……「
閆埠貴顧不上聽她囉嗦，拔腿就往屋裡跑。三大媽在後面追：「你慢點，鎖真修好了，我試了好幾遍…「
他還以為男人聽到占便宜去看看修的好不好，結果直接去了床頭櫃。
閆埠貴衝到床頭櫃前，那把鎖確實完好無損，鑰匙孔都沒劃痕。
可心裡不安，他顫抖著手摸出鑰匙，插進去，一轉。
「咔噠。「
鎖開了。
他打開蓋子，裡面空空如也。
一千五百塊，沒了…
閆埠貴只覺得眼前發黑，喉嚨里一股腥甜往上涌。
他扶著床頭櫃，踉蹌了兩步，三大媽趕緊上來攙。
「老閆？老閆你怎麼了？「
閆埠貴一把推開三大媽，撲通跪在地上，趴下去夠床底下的鐵盒子，鎖也沒壞。
可一上手，重量不對，打開一看，裡面又是一張空殼。
又一千五，沒了。
閆埠貴「噗「地噴出一口血，眼前金星亂冒，身子直挺挺往後倒。三大媽尖叫著去扶，被他帶得一起摔在地上，兩口子疊羅漢似的摞在一塊兒。
哪怕自己是八級工，這個破班也是上的夠夠的。
而且上班發現自己沒帶手錶，想著昨天扔床上可能掉窗縫裡了，回去找。
自己已經這麼窮了，可買不起第二塊手錶了。
還沒進院子，賈東旭就像有心靈感應似的一哆嗦。
「師父，我媽…可能又惹事了。「
「什麼話？老嫂子那個人刀子嘴豆腐心，怎麼會惹事兒呢。「
「一大爺，您這也太不要臉了，我都說不出來這種話。」
「傻柱，閉上你的臭嘴，天底下沒有老人的不對，只有年輕人的不周全，所以不存在老人惹事這種事！」
傻柱撇撇嘴，懶得廢話，他現在也不是太待見易中海，而且想和雨水緩和關係。最近總是夢見母親。難過。
三人嘴上胡說八道，剛進院門，就聽見後院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
「老賈啊——東旭啊——我命苦啊——「
易中海腳步一頓，腦袋嗡的一聲，草，又來了。
賈東旭臉色變了，撒腿往家裡跑：「媽！媽你怎麼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心裡默念，千萬別把給她的錢又給弄丟了，千萬別又是被騙…別被打…沒事兒找事兒。
一旁傻柱笑得都不行了，不過怕秦姐吃虧，也跟著過去了。
中院賈家門口，賈張氏正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她跟前站著三大媽、豬大媽、狗老太太等人。
秦淮茹則是甩著濕淋淋的手站在旁邊，一臉無奈。
「媽！你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我讓淮茹讓傻柱打他。「
這話說的夠繞口的…一般人聽不明白。
賈張氏看見兒子哭得更來勁了，一抽一抽的。
「東旭啊…嗷嗷嗷，媽讓人騙了，三百塊錢啊。「
易中海太陽穴突突直跳，自己只給了一百五，她居然被騙得超過了上限，這是怎麼做到的。「淮茹，怎麼回事，老嫂子又雙叒叕怎麼了？「
秦淮茹搓著衣角，同樣一臉的無奈。
「上午媽找來了幾個修屋子的人，免費修房子，說三百塊買黃花梨木，於是媽給了他們三百塊錢，結果對方一去不返，她等了一天，一直在哭。「
易中海閉了閉眼，賈張氏的愚蠢超過了他的想像極限。
「黃花梨房梁，你說的是皇家用的那個黃花梨？「
「嗯…「
「三百塊錢買黃花梨？「
「嗯…「
易中海猛地一巴掌拍賈張氏大腿，震得老虔婆嗷嗷嗷又叫了幾聲。
「你她娘的是個弱智嗎？！三千塊的東西，花三百就能買到？！哪來的那種好事兒，草！「
「你們鄰居也不攔著，是不是主打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
賈張氏正哭到一半，被這一巴掌打斷了。
「老易，你罵誰蠢呢…」
底氣不足。
「我罵你。「
易中海似的用手指著賈張氏鼻子，手指頭直哆嗦。
「上次，上次，連續三次，你踏馬是弱智還能是什麼，別人說啥信啥，出門就上當，噹噹都一樣。「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老賈啊，你快回來看看吧，你兄弟提上褲子不認帳啊。」
易中海在一旁氣得說不出話一甩手就要回家，不管了，你們家的事兒，自己解決。
還是被賈東旭趕緊攔著，這要是讓他走了，這事兒誰來解決。
「師父，師父您消消氣，我媽她農村婦女……她不懂這些……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她不懂，她懂個雞脖長！「易中海指著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老虔婆，手指都在顫抖。前前後後自己搭進去二百五，什麼都沒修好。
賈東旭耷拉著腦袋，不敢吭聲，自己的娘確實坑。
傻柱在旁邊看熱鬧，他現在掃地，大部分時間飯盒都沒有，秦姐對自己都有些冷淡了，怪自己不爭氣。
「哎，不對啊，賈家嬸子兒，那幫人修房子咋還什麼免費呢？「
「你說得對，他們挨家挨戶修東西，說是學雷鋒做好事兒，結果只有我一個人吃虧了，不行，他們都要給我賠償，否則我就鬧死他們。「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免費修？
他猛地轉頭看向賈張氏，聲音帶著顫音。
「都誰家修了？有，有我家嗎？我沒在家…「
賈張氏思考了一下，數著手指頭：「閆家……豬家……還有……狗…你家…「
「什麼我家，翠蘭，這群人去咱們家了？」
一大媽見絕戶這麼大反應，嚇了一跳。
「老易，咱家床有問題我就讓他們給修了，修的還…「
易中海臉色驟變之時，前院傳來閆埠貴的哭聲，聲音之悲慘聞者傷腎…聽者傷心…
他今兒在學校改卷子，比平時耽誤了一會兒，一進門就看見穿堂門後面圍了一圈人，心裡還幸災樂禍，又有人倒霉了這是，還好不是我家。
結果三大媽看見他，一臉喜色地迎上來：「老閆！今兒占大便宜了，嘻嘻，晚上要不慶祝下，生個兒子！「
閆埠貴一愣：「啥便宜？還有兒子就算了，不花錢。「
「今天賈張氏找來了幾個修家具的師傅，免費給咱家修了大衣櫃！鎖也給修好了，櫃門也順溜了，一分錢沒花！反倒是賈張氏被那群人騙了錢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嘻嘻。「
閆埠貴心裡「咯噔「一下。
免費，他教了一輩子書最明白「天下沒有免費這個道理。越是免費的，越貴。
「賈張氏哭是因為被人騙了，咱們家，沒丟東西？「
他聲音都變了，緊張，自己家只有六千塊錢與十幾根小黃魚，上百袁大頭…這麼點家產，可不能有閃失。
「沒啊，我看著呢，師傅手藝可好了……「
閆埠貴顧不上聽她囉嗦，拔腿就往屋裡跑。三大媽在後面追：「你慢點，鎖真修好了，我試了好幾遍…「
他還以為男人聽到占便宜去看看修的好不好，結果直接去了床頭櫃。
閆埠貴衝到床頭櫃前，那把鎖確實完好無損，鑰匙孔都沒劃痕。
可心裡不安，他顫抖著手摸出鑰匙，插進去，一轉。
「咔噠。「
鎖開了。
他打開蓋子，裡面空空如也。
一千五百塊，沒了…
閆埠貴只覺得眼前發黑，喉嚨里一股腥甜往上涌。
他扶著床頭櫃，踉蹌了兩步，三大媽趕緊上來攙。
「老閆？老閆你怎麼了？「
閆埠貴一把推開三大媽，撲通跪在地上，趴下去夠床底下的鐵盒子，鎖也沒壞。
可一上手，重量不對，打開一看，裡面又是一張空殼。
又一千五，沒了。
閆埠貴「噗「地噴出一口血，眼前金星亂冒，身子直挺挺往後倒。三大媽尖叫著去扶，被他帶得一起摔在地上，兩口子疊羅漢似的摞在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