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老聾子那麼可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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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內,許富貴目光呆滯的坐在床上,抓著頭髮一言不發,滿是痛苦。

  許大茂已經憤怒悲傷的死過去了,淚水從馬臉上滑落,大概要一天時間才能流到腮邊,臉太長了。

  婁曉娥也是不可置信,楊為民這麼大一個領導,居然誣陷聾老太太偏心傻柱。

  他自己想給傻柱求情怎麼還打著別人旗號,連這麼大年紀的老太太都欺負,這人怎麼這麼壞啊。

  楊為民:我要燕牌。

  「許叔,這就算了?」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楊為民剛才已經算是給面子,沒有當著婁曉娥的面,說許大茂也下鄉搞破鞋,而是用了一個收老鄉物資的藉口,目的就是讓許家閉嘴。

  鄉下日子不好過,尤其是帶著孩子的寡婦,要是楊為民真給一個工作名額,別說讓她們跳出來說實話,就是誣陷你都可能。還真沒有哪個寡婦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這個時代雖然還沒有流氓罪,但在特殊時期搞破鞋最多也就是遊街這種小懲罰,結果往往是名聲毀了,工作可能丟了,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孩子以後也抬不起頭來。

  當然許大茂沒有後面的這個煩惱,他生不出孩子。

  可許富貴怕了,同時也恨得咬牙切齒,肝膽俱裂。

  「不算了還能怎麼樣,我惹不起楊為民,他手上有…誣陷我的證據。該死的,別給我機會,別颳大風,到時候我一天打他三頓!」

  「emmmm」

  「我不太了解這些,既然不能公事公辦,為什麼不私下裡解決問題?比如…」

  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許富貴給婁半城做了那麼多年司機,三教九流的人認識的肯定不少,收拾個臭傻子還不容易。

  現在和之前不一樣,沒有那麼亂了,可讓人打斷傻柱的腿還不容易。

  「我也想,可是聾老太太那邊…我怕動了傻柱,讓她發瘋報復。」

  「這老聾子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感覺你們都怕她。」

  再有本事那也是昨日之事了,現在一個被自己偷…拿光了家底的小腳老太太,還有什麼可怕的。

  「你剛搬來不知道這老聾子以前的狠辣…哪怕她老了也有人脈!」

  「和我說說唄,讓我也對她知根知底,別哪天被對方給陰了。」

  聽著許富貴說慈祥老太太壞話,婁曉娥幾次想張嘴反駁他都沒出聲,她也想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誣陷老太太。

  就連易小天這濃眉大眼好看的傢伙,也這樣。

  許富貴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發呆。

  他好半天才張開嘴,聲音有些嘶啞。

  「我住進這院子已經是解放前夕,那時候整個院子都是聾老太太的。那時候她說孩子在南方,她一個人住這麼大院子不安全,這才把屋子租給附近軋鋼廠的工人,平日裡也圖個熱鬧。」

  「這麼說老聾子別說是烈屬就是成份都有問題?上面沒調查出來?」

  「成分問題也要看情況,不是每個都被認定為資本家的,尤其是那些家裡有人參軍一路征戰的…可能聾老太太有王主任背書,再加上咬死了她就是大戶人家的老媽子,大戶人家跑了,她留下來看房子,你也知道那時候戶籍管理很混亂,國家見她態度良好,就給了一個「未規劃「的成分。」

  (作者:哎嘿嘿,我們家就是這種成分。)

  「and…我是說然後呢,這也看不出老聾子哪裡可怕。」

  「唉,解放前,院子裡住著一個寡婦帶著個五六歲的小女孩過日子,通過給人縫縫補補,勉強餬口。人挺好的見了誰都是笑著打招呼。小女孩也很可愛,她經常穿著一身綠衣服跑來跑去,像一隻小小鳥,而且小嘴特別甜。」

  「大家都是鄰居,一來二去就熟了,我媳婦和寡婦關係挺好…兩家經常來往,過年還一起吃過飯…後來…」

  「我記得那天很熱,小女孩央求寡婦好久想吃冰棍,寡婦心疼女兒,就給她買了。」

  「小丫頭很開心,拿著冰棍不捨得吃,在院子裡蹦蹦跳跳的,結果撞到了聾老太太的身上。」

  「那天聾老太太心情很不好,之前有人來給她送信,等人離開她還在家裡砸東西。」

  「這下小丫頭撞在傷口上,被聾老太太拿拐杖狠狠打在頭上,血流了一地。」


  「寡婦嚇壞了,沒錢上醫院,只能抱著女兒一個勁地哭。幸虧院子裡有個郎中,給小丫頭治病、包紮,算是把命保住了。」

  「寡婦真生氣了,去找聾老太太理論,為什麼對一個小女孩下這麼重的手。兩人就這樣吵了幾句,也許是丟了面子,老聾子說要讓她們母女好看。」

  「第二天,那對母女就失蹤了…當天房子就被聾老太太租給了別人。」

  「當時都以為是把人趕走了,大傢伙還唏噓一陣,不知道孤兒寡婦的,在這兵荒馬亂的世道,怎麼活。」

  「解放後,我當上放映員,有一次下鄉回來,見到胡同口修路,很多人圍在那。我好信去湊熱鬧,你猜我看見了什麼?。」

  不好的預感,易小天的臉也沉下來。

  「那對母女!」

  「對…」

  許富貴聲音有些哽咽,不知道是對鄰居有感情還是兔死狐悲了。

  「我一直記得,寡婦那身洗的發白的藍色衣服與小丫頭的那身綠色…」

  許富貴劃了好幾根火柴才點燃一顆煙,深深吸了一口繼續講述。

  「公安說是母親到死都在抱著女兒,把她死死護在身下被人用棍子一下下打死的。」

  「而被埋的時候,小丫頭還沒斷氣,坑裡面有掙扎的痕跡,人從裡面想要出來,推測如果不是小丫頭想救母親…也許能爬出來…」

  「唉…哪怕現在時過境遷了,可當初那些給聾老太太幹活的,很多都還在,混混打人不可怕,那種亡命徒…我們現在惹不起。」

  這番話說得自己都口渴了,伸著胳膊越過許大茂的臉去另一邊床頭柜上拿茶缸子,裡面是剛才沏的熱茶。

  可能因為情緒激動,手抖了一下,菸頭掉進許大茂正在阿巴阿巴的嘴裡…

  「啊啊啊,啊啊啊!」

  舌頭被燙的許大茂打了一個激靈,下意識坐起來,撞在許富貴拿茶缸子的手上,一百度熱茶倒進了許大茂嘴裡。

  許大茂:我死了!

  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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