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王栓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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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栓柱是李院裡的一個小人物。

  人有些憨直,從小就是在村里備受欺負的一個。

  外號「傻柱子」。

  早年間,親爹沾了賭,被債主追到河面上,跳河死了。

  只剩下一個瞎眼的老娘,老娘也因為他爹這事一病不起。

  娘倆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有一天,他這老娘握著他的手,對他講:「柱子,你去學武吧!」

  王栓柱不肯,家裡哪兒還有錢?

  那練武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不知道,老娘託了親戚,賣掉了自己當年的嫁妝,給他湊了點散碎錢,勉強交上了武院的費用。

  今天陳陽來此之前,他還在為下個月的束脩發愁。

  殊不知就是這一場比武,叫他抓住了機會。

  人被逼到這個份上,心總會狠起來的。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進了院子,他便聽過陳陽師兄的故事,當初陳師兄不也是個打漁的嗎?

  今日他這股子狠勁兒被陳陽看見了。

  陳陽便把他算進了這二十個人的行列。

  領了這十兩銀子,他朝著陳陽離去的方向狠狠地盤了三個響頭。

  他哭著跑下了山,到藥鋪里給老娘抓了藥。

  那藥鋪的老闆見了他就發愁:「我說傻柱子,你這欠了多少帳了?今日還打算賒帳?」

  王栓柱抹去了淚,咬牙道:「誰說的?今日還帳,從今以後我也不會再欠了。」

  說罷,他便掏出二兩銀子來,把欠帳還上,取了一副好藥,飛奔回家。

  路上還遇見些地痞。

  幾人紛紛笑著:「喲,這不是咱們的武人老爺嘛?聽說都在李院待了挺久了,也不知道人家這功夫怎樣。」

  另一個地痞搖頭道:「這傻柱子要是能練出名堂來,我王二這名字倒著寫!要是練武那麼容易,大家不都去練武了?」

  眾人的鬨笑聲王栓柱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他能打,甚至,他現在的身手可以把這些人打死。

  但他卻不敢。

  打人容易,打死人更容易,可衙役來了怎麼辦?他要是死了,娘還有指望嗎?

  所以從小到大他一直在忍讓。

  可現在,他不想了。

  「以後別再叫我傻柱子,我這武藝練好了,還當上了衙差。」

  王二猛笑道:「就你?哈哈哈……」

  話音未落,王二便冷汗直冒。

  只見,一個沙包大的黝黑拳頭停在了他的面前。

  面門上,甚至還有拳風留下。

  「下一次,打你嘴裡的牙!」王栓柱留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只剩下那幾個地痞狂咽唾沫:「草!這小子真他媽練成了?」

  跑出去的王栓柱已經回到了家裡。

  他剛一進門,便聽到躺在床上的老娘,聲音喑啞的問道:「是柱子嗎?柱子回來了?」

  王栓柱放聲大哭:「娘!我有出息了,我被師兄選中了,我要當衙差了!我要當衙差了!!」

  床上的瞎眼老婦人愣了下,喃喃道:「我真是不中用了,又做夢了。」

  王栓柱一把抱住老娘,嚎啕著哭道:「娘,沒做夢!你沒做夢!我真的出息了。」

  他把這前因後果跟老娘說了。

  只叫這瞎眼老太太老淚縱橫的哭道:「你得謝謝人家,你得好好謝謝,要聽人家的,千萬別給人丟臉。」

  王栓柱擦著淚:「娘,我去給你熬藥,今晚咱們再吃頓好的。」

  「咱們今晚吃……白面大餅,對!吃大餅。」

  聽見兒子這話,老太太語無倫次,她哭的聲音比王栓柱還大。

  改命了。

  有盼頭了啊!

  這天夜裡,是王栓柱最開心的一夜,也是輾轉難眠的一夜。

  好不容易挨到天蒙蒙亮,他便出門去找了幾個師兄弟,一齊跑到城門口等著。


  只為在城門開啟的第一時間趕到師兄家裡。

  好不容易進去了,看著緊閉的房門,一群人又不敢打擾,只得悄悄的站著。

  ……

  「哥,醒醒。」瞎子無奈地推著陳陽道。

  這幾日陳陽心神疲憊,睡得也晚,都到了氣血供應不足的這天了。

  所以,他比往日睡得都要沉。

  等他睜開眼,看見瞎子後,他才迷糊地問道:「怎麼了?」

  方若急匆匆的進門來:「你昨天選定的那些人,現在……呀!你脫光了?」

  陳陽皺眉,迷糊道:「誰睡覺穿衣服?」

  方若趕忙轉過頭,雖然她也沒瞧見什麼,這天氣雖不涼快,但陳陽總歸是該著個薄被的。

  他只露著雙堅實有力的肩膀。

  緩了一會兒,陳陽總算想起來了,這才叫兩人出門,穿好衣服後才出去的。

  到了門口,早就有人對著那些武院弟子指指點點。

  這些人就跟個門神似的,守著門,連句話都不肯說。

  直到陳陽走出來,同他們問好,這才叫眾人活過來。

  每個人的心底都是極其興奮的。

  陳陽叫來瞎子,讓他把昨天領出來的衙役服飾給眾人分下去。

  領了新衣服,領了佩刀,這些弟子,甚至當街痛哭的都有。

  「這衣服不白穿。」

  「也不是叫你們充門面的,真要發生了事,叫你們動手,你們可敢?」陳陽問道。

  眾弟子齊呼:「敢!」

  他們的家世與王栓柱也差不了多少。

  這好日子剛剛瞧見,陳陽叫他們做什麼,他們便敢做什麼!

  「若是叫你們殺人呢?敢不敢?」陳陽問。

  這一聲出來,便是叫一些人猶豫了,但沒猶豫多久,他們依舊喊了聲:「敢!」

  陳陽微微一笑道:「這縣裡看似平靜,但想來諸位也知道,城裡跟城外沒什麼區別。」

  「囂張跋扈自不必說,將人逼著賣兒女的亦有。」

  「這些人是什麼,我想,你們自然清楚。」

  一些弟子徹底低下了頭,誰不知道,這是幫派?他們這些年來受到的荼毒最甚。

  以前,他們就算再憤怒,又能做什麼?

  「今日我得了消息,有兩個幫派打算聯合,手下聚攏了不少人,打算侵吞地盤。」

  「師兄也不瞞著你們,我手底下也有個幫派,若是覺著我行事髒,與你們心底的那點正義感背道而馳的,現在就可以走。」

  眾人沉默,卻無一人想走。

  陳陽:「好!他們要搶的是我的地盤,囂張至極,可懷仁縣,不允許有如此囂張之人。」

  「隨我去殺人。」陳陽揉了揉眼睛道。

  眾人齊聲吶喊,雖然有人心底緊張,但他們更怕回到以前的日子。

  方若小聲問道:「誰要搶地盤?」

  陳陽:「自然是梅玲、趙狗了。」

  方若納悶:「他們何時打算搶了?」

  陳陽:「一會兒。」

  方若:「你從何處聽來的?他們連我那些地盤還沒吃乾淨呢……」

  陳陽無奈地笑了笑:「我說他們想搶了,那他們就是想搶了,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

  聽見這話,方若心下一沉。

  似這般牆頭草,沒在陳陽身上下注。

  換做是她,恐怕也是同樣的選擇。

  這樣的人自己難道還敢用?這一刻,她無比慶幸自己的決定。

  「我時間不多,沒工夫跟他們耗,今日打下來的地盤和人,交由你處理。」

  「屆時,你有了人,有了地盤,昨日說起的兩色球,儘快發出去。」陳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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