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所謂外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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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田處淌著一抹如水銀般粘稠的氣勁,四處亂撞。

  可無論陳陽如何努力,控制起來都不太絲滑。

  該是未結印的緣故。

  好在陳陽身上的筋脈被命格印記擴充不少。

  這些氣勁倒也不至於堵塞。

  池子內,陳陽緩緩抬手,卯足力氣向前打了一拳。

  力從丹田起,這一拳過後,只見水花炸開,直搗黃龍,向著池子深處不停地衝著。

  「果然,練武的,氣血最為關鍵!」

  陳陽發覺,無論自己將何種技藝修習到圓滿,皆無法觸碰到外勁門檻。

  入了外勁他才知曉,練到圓滿只代表自己具備了這項技藝的『形』,而非『神』。

  樁功是基礎,而將樁功練到圓滿,便會緩緩滋長氣血。

  理論上只要不停練功,總有天能碰觸到外勁門檻,但時間是幾十年,還是幾個月,便要跟個人體質、根骨掛鉤了。

  「怪不得練武費錢。」陳陽感嘆一聲。

  若是沒有這些用來輔佐的藥石,恐怕沒幾個能滿足突破所需的氣血。

  不論是通背拳也好,還是其他一些拳法也好,所授的皆是『招』,其中有氣勁運用的方式。

  但倘若沒入外勁,即便是將這些技藝修習到圓滿,便也像江湖把式一般。

  ——僅是花拳繡腿。

  等著氣血充盈了,便可以按照武藝路數的方式運行。

  就像同一把鑰匙打開了鎖頭一般,在丹田處凝結出勁氣。

  而後,才能將武藝招式發揮出該有的威力。

  至於同樣的招式在不同人手中威力不同,便是這個原因。

  想清楚一切。

  陳陽便光著上身站起,給下面圍了層布巾後,才急匆匆地跑到一旁的小石桌上。

  那邊,柳鶯早早地備了些點心、茶飲,但此刻的陳陽卻如同餓死鬼投胎一般,抓起石桌上的點心便往肚子裡塞。

  餓!

  好餓啊!

  也不知為何,外勁突破後,他便發覺自己的腹中空空如也。

  所需飯量極大,已經到了再稍等會兒就快要餓死的程度。

  好一番胡吃海塞,才勉強抑住些飢餓感。

  這會兒,通往外院的帘子卻被掀開了。

  原來,聽見後院裡陳陽打出那一拳的動靜後,柳鶯便欣喜地衝進來道喜。

  「陳陽!你突破外勁啦?」柳鶯笑著。

  可下一刻當她看向陳陽光著的上半身後,一抹緋紅便從她的耳邊炸開。

  一雙小手無處安放,只好匆匆放在身體前,忙轉過了身去。

  她心裡直打鼓,罵了自己聲:『不矜持』。

  「柳鶯!」

  「啊?」

  「有,有吃的嗎?」陳陽道。

  柳鶯一愣,隨後才怔怔地看向小石桌,但其上的點心早就被陳陽席捲一空了。

  「嗯,對!突破外勁後是會覺得腹中飢餓的。」

  「我叫廚房給你再備一些,你吃了,飢餓自會消失的。」

  柳鶯逃一般地離開,立馬吩咐了廚房做些飯食來。

  ……

  半個時辰後,小石桌上已經壘了半人來高的海碗,可陳陽卻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

  就這樣,柳鶯單手拄著腮,呆呆地看著陳陽。

  「你已經吃了好多碗了,這裡頭全都是羊肉……」

  「還不夠。」陳陽露出一抹尷尬的笑來。

  他也不想這般全無形象的吃喝。

  實在是腹中飢餓難當,莫說是眼前的這些,就是再多來點,他也完全能吃得下。

  神奇的是,肚子也沒有鼓起的痕跡。

  反倒是丹田處的那抹勁氣逐漸歸於平穩。

  「那,那我再給你叫一些來。」柳鶯連忙去廚房吩咐。

  在半路上,她還碰見了自己的親爹。


  「閨女,那小子莫不是餓死鬼吧?吃了多少碗肉食了?也不怕把那肚皮撐爆!」

  柳鶯無語道:「爹,您總是說若是遇見可以投資的武者,便不要吝惜錢財。」

  「怎得陳陽吃了些羊肉,您就要心疼了?是咱柳家供養不起?」

  柳父翻了個白眼,氣沖沖地看了眼陳陽後,這才背著手,負氣離去。

  「閨女大嘍!有自己想法嘍,盡算計她爹這點銀子!」

  柳鶯咬牙切齒:「哪個算計你的銀子了?」

  等再過了會兒,陳陽又造了些肉食,這才將那肚子哄騙過去。

  石桌上,只留下一片杯盤狼藉的景象。

  陳陽不好意思地笑笑:「見笑了,方才……」

  「陳陽,進入外勁後什麼感覺?」柳鶯打斷他,好奇地問道。

  陳陽認真地想了想,卻是發現除了在丹田處多了道氣勁外,也沒甚感覺。

  他將這話如實的說了,卻讓柳鶯好一陣嬌笑。

  「好一句輕飄飄的沒甚感覺,你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能入外勁是多少武者的夢?」

  「不過你的根骨、資質不是很差嗎?怎會這般飢餓?」

  「莫不是你把所有藥力全都吸收了?」

  陳陽只覺奇怪,又跟柳鶯討教了一番。

  這才知道,這些藥力,尋常人能吸收個三四成便是天才。

  陳陽回憶起來,方才的那些藥力,好像經過命格印記的轉化,全部吸收,沒有定點浪費。

  這豈不是說:

  那印記,可以無視自己的資質,無視自己的根骨,不存在瓶頸,即便遇見瓶頸也能直接拉滿?

  「那命格批語……暗力所至,堅城必摧,原來是這個意思!」

  「果然對得起我的努力啊!」陳陽由衷地笑道。

  「你講什麼?」柳鶯好奇道。

  「沒什麼,柳鶯,剛才我吃掉的那些,合計多少銀子?我付錢給你。」陳陽心生舒爽。

  柳鶯臉上的笑當即凝固:「又說銀子?這些可都是羊肉,你買了恁多藥石,兜里還有銀子嗎?」

  陳陽一愣,臉上閃出抹尷尬:「那倒是沒了。」

  雖然家裡還放著不少銀錢,但那些另有他用,眼下確實不好拿出來。

  「哼!本小姐知你心氣高,不會叫你白吃的,如若往後我有求於你的話,你可不許回絕我!」

  柳鶯氣沖沖的翻個白眼。

  陳陽一笑,領了她這份情。

  縱然知曉對方有投資自己的意思,但像這般不遺餘力,又不簽下契約的情況。

  在富貴人家中,相當少見。

  「這月初五有不少高手來咱們縣裡,你要去看嗎?」柳鶯問。

  「天闕樓?」陳陽抬頭道。

  柳鶯點頭:「白河幫大發邀請帖,城裡的,但凡是有些臉面的全都會去,一起去見見世面?」

  陳陽本想應下,卻又想到柳鶯父親給她下的禁足令。

  「你爹……」

  「咱倆偷偷地去!」柳鶯正經道。

  陳陽:「不行,哪兒的確是場熱鬧,可也有危險,出了事不好向你家交代。」

  「剛說了不許回絕我!」柳鶯惱怒。

  陳陽:「那也不能所有事全都依著你心意吧?」

  「那些個羊肉,最起碼也得值得三件事!」柳鶯仰頭道。

  陳陽仔細想想,隨後低了頭:「晚間,還是白天?」

  「邀請帖上說的是晚間。」

  「那行,初五時我來找你。」陳陽道。

  柳鶯嘻嘻地笑了兩聲,連忙推著陳陽出了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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