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七堂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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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陽突然停下腳步,瞥見了高牆處的一個腳印。

  那腳印新鮮,不像是之前留的。

  「我先進去看看,你躲得遠些,見機行事。」陳陽小聲道。

  瞎子點頭,將刀抽出來,默默躲在一旁。

  陳陽揣摩過,現在是黑夜,以自己流星步破限後的身法速度來說,即便遇見變故,也能逃脫。

  又同瞎子囑咐兩句後,陳陽才踩著樹幹,縱身一躍奔到牆頭,沒露出半點動靜。

  靠近門沿,卻只聽見幾個漢子的交流聲。

  「媽的!那娘們竟是白蓮教的,我操她祖宗!」一個漢子說道。

  「從昨夜開始,咱都跑了整整一宿了,你不覺著累?」

  「都小聲些,好不容易才跑到金虎這裡,趕緊拿些銀子跑路!」

  陳陽的身形突然一滯,最後那人的聲音他極其熟悉,不正是那個悶葫蘆李東嗎?

  七堂的!?

  屋裡沒點著火,黑漆漆一片,僅能從聲音上判斷人數。

  除了幾個漢子的聲音外,還有個哭哭啼啼的女子聲。

  「哭哭哭,哭你娘!老子問你,那婆娘的銀錢都藏哪兒了?」

  「爺,我,我不知道!媽媽已經好久沒去過了,您問我也是白問。」那女子哭泣道。

  啪!~啪!~

  兩道耳光聲響起,那女子顯然被扇了個狠的。

  「媽的,你他娘什麼都不知道!弄死算了,省的露了咱們的蹤跡。」

  那女子慌了:「爺,別,別殺我!我家裡還有個弟弟,若是我死了,他,他定然也活不成了。」

  「求求幾位爺,放我一馬吧!」

  哭聲悽厲,只將頭磕得砰砰作響,卻也沒能換得寬恕。

  「別,弄死多可惜?跑了一夜,兄弟我這火氣大,叫她給我泄泄!」另一漢子道。

  幾人嬉笑怒罵,全然沒顧那女子的死活,只想著逃亡路上,多幾分爽快。

  他們怒、他們怨、本來依靠著白河幫這棵大樹,這亂世的日子活得倒有幾分自在。

  可那天殺的堂主竟將兄弟們賣了,惹了黑白兩道追殺。

  他們這些七堂的平白受了委屈,無論叫哪一方抓住,勢必要遭一層審訊,斷手斷腳都是輕的,能不能留條命還得看人心情。

  直到這會兒陳陽才斷定,那位莫七娘不在此處。

  他走出去,將門打開,把瞎子喚進來。

  隨後二人走到裡屋門前,提著刀,一腳踹開門,只叫屋裡的漢子嚇了個激靈。

  有的甚至連褲子都嚇掉了。

  「誰!?」

  一漢子咬牙,隨後將那懷裡的女子猛然一推,直接推到門前。

  瞎子伸手攔下,卻見那女子只剩褻衣,肩膀露出白嫩一片,臉上又蒙了層黑布。

  她身上抖得厲害,顫巍巍的伸出手來,準備將黑布揭開。

  「若是揭了,你得死。」瞎子冷神道。

  「將她帶出去吧。」陳陽說道。

  瞎子點頭,領著那女子走出了房屋。

  直到這時候,屋內才又陷入了一片沉寂,半晌後,李東的呼吸聲甚是急促。

  「聽兄弟這聲音耳熟,敢問是那條道的,是黑的,還是白的?」

  陳陽找個椅子坐下:「連我都認不出了?」

  他摸到了一個火摺子,用嘴吹燃,再將屋裡的油燈點了,這才見了亮。

  見到陳陽的面貌後,幾個漢子頓時鬆了口氣。

  「操!是你小子?這不就是陳家那個打漁的麼?他那姐……」

  噗嗤!

  那漢子驚了,卻還沒來得及開口,肋下、小腹、心口等要害處,便被連扎了七八刀。

  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便抽搐著趴倒在地上。

  屋裡的漢子們也都是見過血的,瞧見這幅狠厲手段,竟也遍體生寒。

  瞎子收了刀,用僅剩的一隻眼睛來回掃視:「再廢話,死。」

  他剛剛將那女子綁在院子外的樹上,剛一進來就聽到些污言穢語。

  瞎子聽不得這些。

  李東的臉色變了又變,常年的死人臉上竟也堆出個笑。

  「原來是陳兄弟,來找金虎?」

  「不是,找你的。」陳陽語氣平穩道。

  這幫子七堂的地痞流氓,竟逃到了金虎家裡,當真是熱鬧!

  「找我?找哥哥我做甚?」李東咽了口唾沫,卻也在心底祈求著,陳陽不是為莫七娘的事情來的。

  「你的事發了,整個懷仁縣都在找你們堂主的蹤跡,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陳陽說。

  「操,你個小崽子竟也敢跟我們動手?看清楚你爺爺這裡有多少人!」一漢子怒了。

  李東暗叫一聲不好,他常年在堂主身邊,大約能看出些武人的底子。

  這小子已經不是那個窮家仔了,真真是練過武的好漢。

  可這會兒開口卻也遲了。

  只見陳陽一把攬過那漢子的脖子,一拳捶下,只叫那漢子雙眼突出,喉頭噴血。

  不過三兩息之間,便踢騰著,沒了動靜。

  「你知不知道莫七娘的線索?」陳陽說。

  李東算是看出門道了,他們這些人便是過街老鼠,誰都能踩上一腳。

  可現如今,叫他供出那女人的藏身地?

  只怕是說了,立馬就要被滅口!

  「不知道!」李東抹了把額間冷汗,厲聲道。

  「好!」陳陽舉起刀,面不改色地斬斷一個地痞的脖子。

  有人想反抗,卻也被陳陽死死控著,三兩刀便是一條人命。

  半步外勁,雖然在武者中算不得什麼,但對付這些地痞卻實在輕鬆,更何況,陳陽還破限了三次。

  想收拾他們,跟收拾豬狗也差不了多少。

  「我再問一遍,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好!」

  陳陽果決地用著刀,不消片刻功夫,便將屋子裡的人殺個乾淨。

  那柄刀頭上,還淌著血,他將刀貼在李東的臉上,後者竟直接被嚇尿了褲子。

  若不是那份殘存的理智還在,他倒是想將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了。

  「他知道。」瞎子說道。

  陳陽回望一眼,心中有了譜。

  他這兄弟,有一身頂好的刑訊本事,說沒說謊,一眼便知。

  輪不得李東反抗,陳陽便將他的牙齒敲碎,又挑斷了手腳筋,給嘴裡塞了塊麻布後,這才將其裝進麻袋。

  「哥,外面綁著的那個女人怎麼辦?」瞎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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