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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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大感意外，深深看了對方許久，終於拱手道：
「多謝道長。」
兩人一左一右讓開，身形消失在夜色之中，宛如從未出現過一般。
山風卷著松濤穿過重重殿宇，帶著夜露的寒意撲在臉上，陳牧身上的青衫，被穿堂而入的夜風獵獵吹起。
深吸一口氣，他努力挺直了腰背，繼續向大雄寶殿方向走去。
又穿過兩重殿宇，眼前便驟然開闊。
大雄寶殿前的廣場上，熊熊火把連成了一片火海，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他停下了腳步。
廣場上站著數十名身著各色服飾的武林名宿。
丐幫幫主解風、崑崙掌門震山子、峨嵋掌門靜風師太、崆峒派掌門玄石道長、點蒼派掌門雲岫道長……
大小二十餘位正道門派掌門盡數在場，每一個都是正道武林中跺跺腳便震三震的人物，在武林中均有不俗聲望。
卻唯獨不見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
陳牧抬眼掃過全場，目光最終落在最前排的解風與震山子身上，微微拱手：
「華山陳牧，見過解幫主、震山道長及各位掌門，在下此來，是代表五嶽劍派向方證大師、沖虛道長求援，煩請諸位行個方便。」
解風卻並未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倒是旁邊傳來了一道冷哼之聲：
「你連少林、武當弟子都敢傷了，還說什麼求援？從古至今，有如此上門求援的麼？你還懂不懂什麼是武林規矩？」
說話的正是崑崙掌門震山子。
一雙三角眼死死瞪著陳牧，倨傲之色溢於言表。
崑崙派遠在西域，雖同屬正道武林一脈，但卻和中原武林來往甚少。
震山子號稱「乾坤一劍」，一手崑崙劍法名震西域，此番率眾前來，早就聽說了陳牧劍法之絕，「五嶽第一」的名號，心下先有了幾分不服。
而對方連敗少林武僧、破了武當劍陣、擊敗方慧沖正二人之後，聽聞消息的各派掌門，都是議論紛紛。
他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敵意：
這小子內力盡失，已是個廢人，還剩多大能耐？
居然還敢如此膽大包天，硬闖正道聯軍陣營？
偏偏方證大師、沖虛道長還不肯撕破臉皮，即使不便出面，還讓各家掌門前來「勸說」？
這也太看得起這小子了吧？
解風不說話，他卻與陳牧並無半分交情，自然直言不諱。
「震山道長此言差矣。」
陳牧環顧全場，見眾人臉上神色各異，心中已有了定斷，抬眼看向震山子，神色陡然一凜：
「我五嶽劍派萬餘弟子，此刻正在渾源州城內被魔教大軍圍困，日夜攻城，屍橫遍野，城破只在旦夕之間。」
「諸位掌門皆是正道武林中流砥柱，擁兵數萬，近在咫尺，卻按兵不動，坐視同門被屠！」
「陳某上門求援卻三番四次被攔，以禮相待卻屢被斥責，好言相求卻被小人刁難，這，難道便是震山道長所謂的武林規矩？」
震山子頓時啞然。
他當然知道，陳牧此次上門，是替五嶽劍派求援。
但崑崙素與五嶽劍派沒什麼交情，魔教也威脅不到崑崙派，故此對少林武當按兵不動的策略，他是雙手贊成。
可這些只能私下心想，卻不能宣諸於眾，更不能指責陳牧不該上門前來，憋了半天，這才憋出來一句：
「放肆！」
「何時出兵，如何救援，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自有定奪，豈是你一個黃口小兒能置喙的？又豈是你打上門來的理由？」
「定奪？」
陳牧見他強詞奪理，口中也毫不相讓：
「所謂的定奪，便是坐視萬餘正道弟子死在魔教刀下，等著五嶽與魔教兩敗俱傷，再出來坐收漁翁之利？諸位如此行徑，還配自稱武林正派？」
「休說陳某乃是五嶽劍派弟子，便是普通江湖人士，也能仗義執言。你能堵得住我的嘴，難道還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你！」
震山子雖然憤怒，但一時之間，卻偏偏一句話也反駁不了。
「牙尖嘴利！」
旁邊的點蒼派掌門雲岫道長登時大怒，上前一步，搶過話頭：
「你們五嶽劍派自己和魔教的恩怨，自己扛著便是！憑什麼要求各派陪著你們送死？真要拼起來，我們各派弟子也要死傷無數，我們的命便不是命嗎？」
此言一出。
眾人立刻暗呼不妙，看向雲岫道長的目光，也多了些責怪之意。
這種事，一向是能做不能說的。
便是震山子，方才也只是拿「沒規矩」來指責陳牧，若是將這種事公然說出口來，豈非是授人以柄？
果然。
「死傷無數？」
陳牧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更是陰沉，口中厲聲怒喝：
「正邪之分，乃是江湖大義所在！」
「看到魔教橫行無忌，諸位卻袖手旁觀，坐視不理，如何對得起死在魔教之手的同門？如何對得起武林正道之名？如何對得起歷代祖師教導？」
「雲岫子，我原以為你是武林前輩，這才對你敬重有加。」
「但如今看來，你明哲保身，貪生怕死，不仁不義，欺師滅祖，不但不配躋身正道武林之列，更不配為人！」
「便是再向我多說一句話，也是對陳某的羞辱。」
「休再多言，在下不屑與如此之輩交談！」
這話一出，
廣場上瞬間安靜了幾分。
雲岫子頓時被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得通紅，哆嗦著指向陳牧，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
《笑傲江湖》世界，畢竟存在正道魔教兩大陣營。
魔教和正道武林勢不兩立，結仇已逾百年，纏鬥不休，互有勝敗。
單說這數萬正道援軍中，少說也有半數曾身受魔教之害，有的父兄被殺，有的師長受戕，一提到魔教，誰都切齒痛恨。
正邪之分，乃是最基本的「政治正確」。
五嶽劍派在前與魔教拼殺，所代表的不僅僅是五嶽劍派，更代表的是正道武林。
雲岫子卻說「這是五嶽劍派與魔教的恩怨」，直接便被陳牧抓住了話柄，一連串大帽子扣下來，被壓得無言以對。
便是其他不少掌門也是低下頭去，臉上露出幾分愧色。
他們何嘗不知道，陳牧此次孤身前來求援，牢牢占據了大義名分。
即便擊敗了少林武當弟子，只要未曾鬧出人命，也有可恕之理。
少林武當按兵不動，無論是有何考慮，至少在大義名分上，便先輸了一籌，說起話來，自然理不直氣不壯。
故此方正和沖虛二人才不便現身，而是讓解風帶領眾人攔在這裡。
雲岫子見眾人沒有一個站出來替他說話，更見陳牧滿臉不屑，頓時惱羞成怒，手中長劍嗆啷出鞘：
「滿口仁義道德！」
「你不過是個內力盡失的廢人，也敢在此教訓我等？今日貧道便要替正道武林，好好管教管教，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小子！」
他在西南武林成名數十年，一手點蒼追風劍法快絕天下。
此刻含怒之下出手，劍風凌厲，瞬間便到了陳牧眼前。
陳牧大感意外，深深看了對方許久，終於拱手道：
「多謝道長。」
兩人一左一右讓開，身形消失在夜色之中，宛如從未出現過一般。
山風卷著松濤穿過重重殿宇，帶著夜露的寒意撲在臉上，陳牧身上的青衫，被穿堂而入的夜風獵獵吹起。
深吸一口氣，他努力挺直了腰背，繼續向大雄寶殿方向走去。
又穿過兩重殿宇，眼前便驟然開闊。
大雄寶殿前的廣場上，熊熊火把連成了一片火海，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他停下了腳步。
廣場上站著數十名身著各色服飾的武林名宿。
丐幫幫主解風、崑崙掌門震山子、峨嵋掌門靜風師太、崆峒派掌門玄石道長、點蒼派掌門雲岫道長……
大小二十餘位正道門派掌門盡數在場，每一個都是正道武林中跺跺腳便震三震的人物，在武林中均有不俗聲望。
卻唯獨不見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
陳牧抬眼掃過全場，目光最終落在最前排的解風與震山子身上，微微拱手：
「華山陳牧，見過解幫主、震山道長及各位掌門，在下此來，是代表五嶽劍派向方證大師、沖虛道長求援，煩請諸位行個方便。」
解風卻並未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倒是旁邊傳來了一道冷哼之聲：
「你連少林、武當弟子都敢傷了，還說什麼求援？從古至今，有如此上門求援的麼？你還懂不懂什麼是武林規矩？」
說話的正是崑崙掌門震山子。
一雙三角眼死死瞪著陳牧，倨傲之色溢於言表。
崑崙派遠在西域，雖同屬正道武林一脈，但卻和中原武林來往甚少。
震山子號稱「乾坤一劍」，一手崑崙劍法名震西域，此番率眾前來，早就聽說了陳牧劍法之絕，「五嶽第一」的名號，心下先有了幾分不服。
而對方連敗少林武僧、破了武當劍陣、擊敗方慧沖正二人之後，聽聞消息的各派掌門，都是議論紛紛。
他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敵意：
這小子內力盡失，已是個廢人，還剩多大能耐？
居然還敢如此膽大包天，硬闖正道聯軍陣營？
偏偏方證大師、沖虛道長還不肯撕破臉皮，即使不便出面，還讓各家掌門前來「勸說」？
這也太看得起這小子了吧？
解風不說話，他卻與陳牧並無半分交情，自然直言不諱。
「震山道長此言差矣。」
陳牧環顧全場，見眾人臉上神色各異，心中已有了定斷，抬眼看向震山子，神色陡然一凜：
「我五嶽劍派萬餘弟子，此刻正在渾源州城內被魔教大軍圍困，日夜攻城，屍橫遍野，城破只在旦夕之間。」
「諸位掌門皆是正道武林中流砥柱，擁兵數萬，近在咫尺，卻按兵不動，坐視同門被屠！」
「陳某上門求援卻三番四次被攔，以禮相待卻屢被斥責，好言相求卻被小人刁難，這，難道便是震山道長所謂的武林規矩？」
震山子頓時啞然。
他當然知道，陳牧此次上門，是替五嶽劍派求援。
但崑崙素與五嶽劍派沒什麼交情，魔教也威脅不到崑崙派，故此對少林武當按兵不動的策略，他是雙手贊成。
可這些只能私下心想，卻不能宣諸於眾，更不能指責陳牧不該上門前來，憋了半天，這才憋出來一句：
「放肆！」
「何時出兵，如何救援，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自有定奪，豈是你一個黃口小兒能置喙的？又豈是你打上門來的理由？」
「定奪？」
陳牧見他強詞奪理，口中也毫不相讓：
「所謂的定奪，便是坐視萬餘正道弟子死在魔教刀下，等著五嶽與魔教兩敗俱傷，再出來坐收漁翁之利？諸位如此行徑，還配自稱武林正派？」
「休說陳某乃是五嶽劍派弟子，便是普通江湖人士，也能仗義執言。你能堵得住我的嘴，難道還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你！」
震山子雖然憤怒，但一時之間，卻偏偏一句話也反駁不了。
「牙尖嘴利！」
旁邊的點蒼派掌門雲岫道長登時大怒，上前一步，搶過話頭：
「你們五嶽劍派自己和魔教的恩怨，自己扛著便是！憑什麼要求各派陪著你們送死？真要拼起來，我們各派弟子也要死傷無數，我們的命便不是命嗎？」
此言一出。
眾人立刻暗呼不妙，看向雲岫道長的目光，也多了些責怪之意。
這種事，一向是能做不能說的。
便是震山子，方才也只是拿「沒規矩」來指責陳牧，若是將這種事公然說出口來，豈非是授人以柄？
果然。
「死傷無數？」
陳牧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更是陰沉，口中厲聲怒喝：
「正邪之分，乃是江湖大義所在！」
「看到魔教橫行無忌，諸位卻袖手旁觀，坐視不理，如何對得起死在魔教之手的同門？如何對得起武林正道之名？如何對得起歷代祖師教導？」
「雲岫子，我原以為你是武林前輩，這才對你敬重有加。」
「但如今看來，你明哲保身，貪生怕死，不仁不義，欺師滅祖，不但不配躋身正道武林之列，更不配為人！」
「便是再向我多說一句話，也是對陳某的羞辱。」
「休再多言，在下不屑與如此之輩交談！」
這話一出，
廣場上瞬間安靜了幾分。
雲岫子頓時被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得通紅，哆嗦著指向陳牧，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
《笑傲江湖》世界，畢竟存在正道魔教兩大陣營。
魔教和正道武林勢不兩立，結仇已逾百年，纏鬥不休，互有勝敗。
單說這數萬正道援軍中，少說也有半數曾身受魔教之害，有的父兄被殺，有的師長受戕，一提到魔教，誰都切齒痛恨。
正邪之分，乃是最基本的「政治正確」。
五嶽劍派在前與魔教拼殺，所代表的不僅僅是五嶽劍派，更代表的是正道武林。
雲岫子卻說「這是五嶽劍派與魔教的恩怨」，直接便被陳牧抓住了話柄，一連串大帽子扣下來，被壓得無言以對。
便是其他不少掌門也是低下頭去，臉上露出幾分愧色。
他們何嘗不知道，陳牧此次孤身前來求援，牢牢占據了大義名分。
即便擊敗了少林武當弟子，只要未曾鬧出人命，也有可恕之理。
少林武當按兵不動，無論是有何考慮，至少在大義名分上，便先輸了一籌，說起話來，自然理不直氣不壯。
故此方正和沖虛二人才不便現身，而是讓解風帶領眾人攔在這裡。
雲岫子見眾人沒有一個站出來替他說話，更見陳牧滿臉不屑，頓時惱羞成怒，手中長劍嗆啷出鞘：
「滿口仁義道德！」
「你不過是個內力盡失的廢人，也敢在此教訓我等？今日貧道便要替正道武林，好好管教管教，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小子！」
他在西南武林成名數十年，一手點蒼追風劍法快絕天下。
此刻含怒之下出手，劍風凌厲，瞬間便到了陳牧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