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襲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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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寒風呼嘯，連綿營帳間，篝火被吹得明滅不定。
陳牧身形如鬼魅般貼著地面掠入，沒帶起半分聲響。
北冥真氣流轉周身，將自身氣息壓到了極致。
別說是尋常魔教教徒，就算是魔教長老級別的高手，不到他身側三丈之內，恐怕也難發現他的蹤跡。
站在一座營帳的陰影籠罩下，抬眼望去，營地內井然有序。
隘口密林里，密密麻麻架著上百張重型機弩。
營地中央的大帳前，數十名魔教精銳持著刀槍而立，氣息沉凝，更有一隊隊教徒來回巡邏。
這營地前可扼守官道隘口，後可趕往恆山，更有一條三岔路可通往渾源州。
正是所謂的「進可攻、退可守，實在不行還能逃」。
向問天這個魔教光明左使，的確名不虛傳。
可惜的是，對方算漏了自己。
他的身影融入夜間，在營帳間來回縱躍，幾個起落便已避過三隊巡邏的魔教教徒，悄無聲息地潛入至營地最核心大帳旁。
帳幕被篝火映得亮如白晝，一道瘦高身影端坐主位，身穿白衣，容貌清癯，頦下疏疏朗朗一叢花白長須。
一邊聽著面前教徒匯報，一邊端著個粗瓷大碗不住飲酒，酒水順著花白鬍鬚淋漓流淌。
即便隔著一層厚布，也能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悍然之氣。
向問天？
陳牧心中一動。
他瞬間想起了原著中關於此人的記載。
對方既有「天王老子」的狂傲，敢在五嶽劍派圍剿中橫衝直撞；又有「潛龍在淵」的隱忍，能在東方不敗的屠刀下蟄伏十二年，最終救出任我行。
任我行並不認識風清揚的獨孤九劍，但向問天卻是除了方生之外、唯一能認出獨孤九劍的人。
也是全書除了左冷禪外，唯一能獨立發明高深內功的高手。
甚至敢主動向沖虛的長項太極劍法發起挑戰，自認能與方證大師比拼內力。
更是全書為數不多的精通各種武功、全面發展、幾乎沒有短板的「六邊形戰士」。
正因如此，陳牧當初在看原著時，心中便纏繞了許多關於向問天的疑問：
對方當年是怎麼發現東方不敗的陰謀的？離開黑木崖後去了哪裡、做了什麼？為什麼東方不敗沒能除掉他，也沒有攔住他？
他與東方不敗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使得東方不敗一直沒有殺他？
向問天又是怎麼知道任我行沒死、查到任我行的關押地點？是如何做到秘密準備營救任我行的條件，又一直沒被東方不敗發現的？
以東方不敗的精明，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失誤」。
如此人物，本來是可與方證沖虛、任我行相提並論的大宗師級人物，卻一直是作為副手形象出現。
在重出江湖搶回教主之位的任我行面前，更是卑躬屈膝，毫無風骨可言。
以完全的下屬乃至奴僕的口吻，賠笑說話，甚至主動為其歌功頌德。
與此同時，對方又兼具狠辣底色，為了搶奪馬匹，隨意對無辜路人下手，正是魔教教徒的做派。
說實話。
面對這樣的一個人物，陳牧實在難以評價。
「……啟稟左使，在恆山峽口伏擊的三百多位兄弟，盡皆戰死了！」
跪在向問天面前的魔教教徒，聲音帶著哭腔，身體惶恐顫抖：
「屍體遍布崖頂峽谷，連一個活口都沒……」
「嗯？」
向問天端著酒碗的右手一頓，臉上還掛著淡淡笑容，但目光已經冷了下來。
陳牧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身上雄渾內力驟然之間暴漲，嚇得那教徒跪在地上不住哆嗦。
許久後。
「盡數戰死？」
向問天緩緩收斂了身上的強大氣息，聲音雖冷，但卻帶著疑惑，若有思索：
「五嶽劍派的大隊人馬呢？」
「回左使！左冷禪所帶領的五嶽主力還在趕往渾源州的路上，定逸和寧中則所率恆山、華山弟子，仍在靈丘古道。」
「只有恆山白雲庵方向，昨日到了十餘騎先鋒，其餘、其餘再無動靜……」
向問天沒有說話，站起身來，負手在營地之內緩緩踱步，一邊走，一邊沉吟：
「嗯……五嶽大隊人馬尚未抵達，能帶領這十幾人，識破我在峽谷埋伏，全殲我數百精銳者，難道是左冷禪？」
「莫非是他暗地與岳不群等人一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恆山？不對，五嶽主力，非左冷禪不能率領，他不可能出現在恆山峽口。」
想必對方猜破頭，也想不到自己頭上。
畢竟自己此前名聲不彰，算是江湖上的小可拉米，即便在封禪台上一戰成名，只怕也未能引起魔教重視。
便在此時。
帳內的踱步聲漸漸停了，向問天恢復了從容，聲音重新變得沉穩：
「罷了。」
「華山派與恆山派近千弟子已到靈丘，這是送到我們嘴邊的肥肉，決計不能有失。」
「傳我令！」
「今日子時，拔營開拔，前往靈丘預設埋伏！風雷堂帶五十名弟兄，前去誘敵，只許敗不許勝。把他們的大隊人馬，引到伏擊圈裡！」
「哼，他們殺咱們數百兄弟，咱們就把他們這近千弟子，一口氣全部吃掉！」
「是！」
帳內一眾教徒齊聲應和，殺氣騰騰。
陳牧眼內光芒閃動。
他早就料到，對方會使這手圍點打援之策。
定閒師太與寧中則帶的都是普通弟子，沒有頂尖高手坐鎮，又有輜重，更以女弟子為主。
一旦落入魔教這數千教徒所布置的伏擊圈，便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就算自己快馬加鞭趕去報信，時間也未必來得及。
倒不如……
索性在這裡，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在這魔教大營里大鬧一場，殺他個天翻地覆，燒了他們的糧草輜重，亂了他們的軍心？
就算不能全殲這數千人，也能讓他們的伏擊計劃徹底泡湯。
憑著自己如今的北冥真氣與獨孤九劍，縱是在千軍萬馬之中，也能來去自如，更何況這區區數千魔教教徒的營地？
唯一需要小心的，便是向問天了。
但他並不準備和對方硬抗。
只要看到對方身影，便立刻離開，伺機再殺個回馬槍。
如此反覆往來，對方還能再從容布置埋伏？
心念已定，隨即悄無聲息掠開，尋到營地內儲藏糧草輜重之所，瞥到守衛的魔教教徒。
鏗！
清越劍鳴劃破山谷寂靜。
不過瞬間，守衛的五名魔教教徒，連聲音都沒發出，便被他一劍劃斷喉嚨，隨後毫不猶豫地綽起旁邊的火把，丟在糧草之上。
「什麼人？！」
「有刺客！！」
但這動靜也引發了營地暗哨的警覺，立刻敲鑼示警。
怒喝聲此起彼伏響起，無數火把點亮了整個山谷，一隊隊魔教教徒潮水般湧來，兵刃碰撞聲不絕於耳。
陳牧身形如鬼魅般晃動起伏，獨孤九劍全力施展開來，劍光所至，竟無一人能擋。
北冥真氣裹挾著凌厲劍氣，所過之處，兵器寸斷，慘叫連連。
整個魔教營地，瞬間亂作一團。
夜色如墨，寒風呼嘯，連綿營帳間，篝火被吹得明滅不定。
陳牧身形如鬼魅般貼著地面掠入，沒帶起半分聲響。
北冥真氣流轉周身，將自身氣息壓到了極致。
別說是尋常魔教教徒，就算是魔教長老級別的高手，不到他身側三丈之內，恐怕也難發現他的蹤跡。
站在一座營帳的陰影籠罩下，抬眼望去，營地內井然有序。
隘口密林里，密密麻麻架著上百張重型機弩。
營地中央的大帳前，數十名魔教精銳持著刀槍而立，氣息沉凝，更有一隊隊教徒來回巡邏。
這營地前可扼守官道隘口，後可趕往恆山，更有一條三岔路可通往渾源州。
正是所謂的「進可攻、退可守，實在不行還能逃」。
向問天這個魔教光明左使，的確名不虛傳。
可惜的是，對方算漏了自己。
他的身影融入夜間，在營帳間來回縱躍，幾個起落便已避過三隊巡邏的魔教教徒，悄無聲息地潛入至營地最核心大帳旁。
帳幕被篝火映得亮如白晝，一道瘦高身影端坐主位，身穿白衣，容貌清癯，頦下疏疏朗朗一叢花白長須。
一邊聽著面前教徒匯報，一邊端著個粗瓷大碗不住飲酒，酒水順著花白鬍鬚淋漓流淌。
即便隔著一層厚布，也能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悍然之氣。
向問天？
陳牧心中一動。
他瞬間想起了原著中關於此人的記載。
對方既有「天王老子」的狂傲，敢在五嶽劍派圍剿中橫衝直撞；又有「潛龍在淵」的隱忍，能在東方不敗的屠刀下蟄伏十二年，最終救出任我行。
任我行並不認識風清揚的獨孤九劍，但向問天卻是除了方生之外、唯一能認出獨孤九劍的人。
也是全書除了左冷禪外，唯一能獨立發明高深內功的高手。
甚至敢主動向沖虛的長項太極劍法發起挑戰，自認能與方證大師比拼內力。
更是全書為數不多的精通各種武功、全面發展、幾乎沒有短板的「六邊形戰士」。
正因如此，陳牧當初在看原著時，心中便纏繞了許多關於向問天的疑問：
對方當年是怎麼發現東方不敗的陰謀的？離開黑木崖後去了哪裡、做了什麼？為什麼東方不敗沒能除掉他，也沒有攔住他？
他與東方不敗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使得東方不敗一直沒有殺他？
向問天又是怎麼知道任我行沒死、查到任我行的關押地點？是如何做到秘密準備營救任我行的條件，又一直沒被東方不敗發現的？
以東方不敗的精明，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失誤」。
如此人物，本來是可與方證沖虛、任我行相提並論的大宗師級人物，卻一直是作為副手形象出現。
在重出江湖搶回教主之位的任我行面前，更是卑躬屈膝，毫無風骨可言。
以完全的下屬乃至奴僕的口吻，賠笑說話，甚至主動為其歌功頌德。
與此同時，對方又兼具狠辣底色，為了搶奪馬匹，隨意對無辜路人下手，正是魔教教徒的做派。
說實話。
面對這樣的一個人物，陳牧實在難以評價。
「……啟稟左使，在恆山峽口伏擊的三百多位兄弟，盡皆戰死了！」
跪在向問天面前的魔教教徒，聲音帶著哭腔，身體惶恐顫抖：
「屍體遍布崖頂峽谷，連一個活口都沒……」
「嗯？」
向問天端著酒碗的右手一頓，臉上還掛著淡淡笑容，但目光已經冷了下來。
陳牧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身上雄渾內力驟然之間暴漲，嚇得那教徒跪在地上不住哆嗦。
許久後。
「盡數戰死？」
向問天緩緩收斂了身上的強大氣息，聲音雖冷，但卻帶著疑惑，若有思索：
「五嶽劍派的大隊人馬呢？」
「回左使！左冷禪所帶領的五嶽主力還在趕往渾源州的路上，定逸和寧中則所率恆山、華山弟子，仍在靈丘古道。」
「只有恆山白雲庵方向，昨日到了十餘騎先鋒，其餘、其餘再無動靜……」
向問天沒有說話，站起身來，負手在營地之內緩緩踱步，一邊走，一邊沉吟：
「嗯……五嶽大隊人馬尚未抵達，能帶領這十幾人，識破我在峽谷埋伏，全殲我數百精銳者，難道是左冷禪？」
「莫非是他暗地與岳不群等人一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恆山？不對，五嶽主力，非左冷禪不能率領，他不可能出現在恆山峽口。」
想必對方猜破頭，也想不到自己頭上。
畢竟自己此前名聲不彰，算是江湖上的小可拉米，即便在封禪台上一戰成名，只怕也未能引起魔教重視。
便在此時。
帳內的踱步聲漸漸停了，向問天恢復了從容，聲音重新變得沉穩：
「罷了。」
「華山派與恆山派近千弟子已到靈丘，這是送到我們嘴邊的肥肉，決計不能有失。」
「傳我令！」
「今日子時，拔營開拔，前往靈丘預設埋伏！風雷堂帶五十名弟兄，前去誘敵，只許敗不許勝。把他們的大隊人馬，引到伏擊圈裡！」
「哼，他們殺咱們數百兄弟，咱們就把他們這近千弟子，一口氣全部吃掉！」
「是！」
帳內一眾教徒齊聲應和，殺氣騰騰。
陳牧眼內光芒閃動。
他早就料到，對方會使這手圍點打援之策。
定閒師太與寧中則帶的都是普通弟子，沒有頂尖高手坐鎮，又有輜重，更以女弟子為主。
一旦落入魔教這數千教徒所布置的伏擊圈，便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就算自己快馬加鞭趕去報信，時間也未必來得及。
倒不如……
索性在這裡，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在這魔教大營里大鬧一場，殺他個天翻地覆，燒了他們的糧草輜重，亂了他們的軍心？
就算不能全殲這數千人，也能讓他們的伏擊計劃徹底泡湯。
憑著自己如今的北冥真氣與獨孤九劍，縱是在千軍萬馬之中，也能來去自如，更何況這區區數千魔教教徒的營地？
唯一需要小心的，便是向問天了。
但他並不準備和對方硬抗。
只要看到對方身影，便立刻離開，伺機再殺個回馬槍。
如此反覆往來，對方還能再從容布置埋伏？
心念已定，隨即悄無聲息掠開，尋到營地內儲藏糧草輜重之所，瞥到守衛的魔教教徒。
鏗！
清越劍鳴劃破山谷寂靜。
不過瞬間，守衛的五名魔教教徒，連聲音都沒發出，便被他一劍劃斷喉嚨，隨後毫不猶豫地綽起旁邊的火把，丟在糧草之上。
「什麼人？！」
「有刺客！！」
但這動靜也引發了營地暗哨的警覺，立刻敲鑼示警。
怒喝聲此起彼伏響起，無數火把點亮了整個山谷，一隊隊魔教教徒潮水般湧來，兵刃碰撞聲不絕於耳。
陳牧身形如鬼魅般晃動起伏，獨孤九劍全力施展開來，劍光所至，竟無一人能擋。
北冥真氣裹挾著凌厲劍氣，所過之處，兵器寸斷，慘叫連連。
整個魔教營地，瞬間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