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孤身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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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定逸師太策馬上前數步，沉聲詢問。
其他眾人也全神警惕，紛紛順著陳牧與岳不群的視線，投向了兩側遮天蔽日的密林與陡峭山巔。
山道間的風停了。
就連荒草簌簌聲響也盡數消散，只剩下十餘騎馬匹不安的響鼻聲，在壁立峽谷間盪開。
但他們卻並未發現有任何可疑動靜。
陳牧看到眾人疑惑的神情，微微一笑：
這些人中，除了岳不群內力足夠深厚，能夠發現崖頂埋伏之外，其他人修為畢竟稍遜一籌。
他側過頭目視定逸師太，語氣雖然十分平靜，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耳朵里：
「崖頂藏了數十人，盡皆一動不動，呼吸悠長。」
這話一出。
隊伍里瞬間響起一片抽劍出鞘的鏗鳴聲。
岳不群也立刻看向了他。
他憑著苦練數十年的《紫霞神功》精湛內力，勉強才能感應到崖頂有人埋伏，卻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內力如何。
沒想到陳牧不但提前發現了這些敵人，而且還能分辨得如此清楚！
這小子在吸取了左冷禪的真氣後，內力到底精進到了何種程度？
他不禁又敬又畏，卻又帶著幾分歡喜欣慰，幾分忌憚。
「埋伏？」
定逸師太再次眺望崖頂，有些驚疑不定，以她的內力修為，居然完全感應不到任何異常！
陸柏、樂厚與玉璣子等人相互對望，全都看到了眼底的不信之意，但卻盡皆沉默不語。
和這一路上的表現完全一樣。
畢竟他們在出發之前，便已被左冷禪叮囑過了：
一是不可公然與岳不群作對，省得貽人口實；
二則要保全實力，若是發現有任何危險，切不可貿然上前。
故而儘管他們並不相信有什麼埋伏，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劉正風按住劍柄，凝神望向崖頂。
他雖然也感應不到任何異常，但卻毫無保留地選擇了相信陳牧的判斷，做好了隨時迎戰的準備。
令狐沖更是挺身催馬，擋在了岳不群與陳牧身側。
片刻後。
岳不群沉聲開口，語氣依舊謙沖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諸位，此谷乃是前往白雲庵的必經之路，懸崖壁立，只有這一條窄道通行，正是絕地死地。」
「那向問天號稱天王老子，詭計多端，既然在此設伏，必然是算準了我等馳援心切，定會催馬入谷。」
「依我之見，切不可貿然深入。就在此處原地駐守，嚴陣以待。他們遲遲不見我等入谷，定然心急，自會主動現身。」
當日早在嵩山之上時，他便已想清楚了：
此次魔教來攻，自己決不能袖手旁觀，失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大義名分和三派擁戴。
但也更不能為了其他門派，把自己搭上。
故而才率先站出來，當眾表示，要支援恆山；
但也只是帶著陳牧和令狐沖支援，而非帶領其他弟子。
如此一來，可戰、可退、可守。
因此連日來，他儘管帶著眾人日夜兼程，卻也小心謹慎到了極點，不肯輕易就蹈險地。
此番真正遇到埋伏，他也是如此，既點破了魔教算計，也給出了最穩妥的應對之策，將中伏的風險降到最低。
諒來其他人也挑不出毛病。
劉正風立刻點頭：
「岳先生所言極是，敵在暗我在明，貿然入谷太過兇險，以靜制動，才是上策。」
陸柏、樂厚與玉璣子等人也是隨聲附和。
「不可輕舉妄動？！」
話音剛落，定逸師太便頓時急了，聲音里滿是壓不住的焦躁：
「岳先生！白雲庵里只有百餘名留守弟子，魔教前鋒距恆山已不足百里，隨時都可能大舉攻山。」
「我們在這裡多耗一刻，弟子們就多一分危險！」
「等這些魔教妖人自己出來？豈不是等他們把恆山踏平了，我們再出去收屍？還是等魔教主力抵達，前後夾擊我們？」
她本就性情剛烈如火，此刻門派危在旦夕，恨不得脅生雙翅，飛升而去，豈能接受原地枯守？
話音未落，已然拔出了腰間長劍，劍鋒直指前方窄道：
「要等你們等！貧尼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同門送死！今日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闖過去！」
「師妹！」
定靜師太立刻沉聲勸阻：
「你冷靜些！這谷中必有埋伏，你貿然衝進去，不僅救不了門派，反而會把我們這些人全都拖進去。」
「拖進去？我們千里迢迢從嵩山趕來，不就是為了和魔教妖人交手？」
「難不成我們五嶽劍派高手齊聚，還怕了這些藏頭露尾的魔教妖人不成？他們敢設伏，我們就敢殺進去！正好把這些雜碎一併清理了，再去馳援！」
她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卻也莽撞至極。
岳不群雖然沒有多說什麼話，但卻眉頭微蹙，瞥了一眼在旁始終一言不發的嵩山、泰山眾人，更是打定了主意：
既不反駁，也不貿然沖入。
場面陷入了僵持。
定逸師太橫劍立馬，執意要入內闖谷，定靜師太連番勸阻，她也不聽。
其他人盡皆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岳不群這個名義上的主帥也是如此。
就在這時。
陳牧忽然開口：
「諸位不必爭了。」
他的聲音平靜淡然，卻壓過了場上的爭執聲，讓定逸定靜二人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地投向了他。
「師弟，你有何高見？」
岳不群側過頭，看向他的目光中，帶著尊重的徵詢。
定逸師太深吸一口氣，努力按捺下心中的急切與怒火，語氣緩和了幾分：
「陳師弟，你素來機智，可有辦法破此危機？」
陳牧翻身下馬，抬眼望向了左側直插天際的陡峭山巔，微微一笑：
「原地駐守，會耽誤馳援時機；貿然闖谷，又會正中魔教的埋伏，平白折損人手。」
「如此，便由我獨自一人，先上這山巔看上一看，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他的語氣雖然淡然，但卻帶著空前強大的自信。
這話一出。
整個峽谷瞬間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全都愣住了，看著一臉平靜之色的陳牧，一時說不出話來。
「荒謬！」
岳不群臉色驟變，直接厲聲斥責：
「崖頂密林里埋伏的全是魔教妖人，足足有數十人之多，你孤身一人上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莫以為你與左盟主切磋了一場，便能縱橫江湖所向披靡！」
「我萬萬不准！」
如今陳牧乃是華山派，甚至是五嶽劍派的武力第一人，更是他最看重的底牌，他豈能讓對方以身犯險？
便是恆山派被魔教屠戮乾淨，他也不願因此搭上陳牧性命。
令狐沖也是急了：
「小師叔！萬萬不可，若是一定要上去，由弟子替你去。」
劉正風也是在旁連聲勸說。
便是一直冷眼旁觀的陸柏等人，此刻也收起了看戲的姿態，仰頭看向高不可攀的崖頂，內心滿是驚愕。
就算陳牧武功再高，可攀爬如此險崖，卻是身在空中，更無遮蔽之處。
豈不是成了居高臨下的魔教妖人的活靶子？
這是……
為了救恆山派，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怎麼了？」
定逸師太策馬上前數步，沉聲詢問。
其他眾人也全神警惕，紛紛順著陳牧與岳不群的視線，投向了兩側遮天蔽日的密林與陡峭山巔。
山道間的風停了。
就連荒草簌簌聲響也盡數消散，只剩下十餘騎馬匹不安的響鼻聲，在壁立峽谷間盪開。
但他們卻並未發現有任何可疑動靜。
陳牧看到眾人疑惑的神情，微微一笑：
這些人中，除了岳不群內力足夠深厚，能夠發現崖頂埋伏之外，其他人修為畢竟稍遜一籌。
他側過頭目視定逸師太，語氣雖然十分平靜，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耳朵里：
「崖頂藏了數十人，盡皆一動不動，呼吸悠長。」
這話一出。
隊伍里瞬間響起一片抽劍出鞘的鏗鳴聲。
岳不群也立刻看向了他。
他憑著苦練數十年的《紫霞神功》精湛內力，勉強才能感應到崖頂有人埋伏，卻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內力如何。
沒想到陳牧不但提前發現了這些敵人，而且還能分辨得如此清楚！
這小子在吸取了左冷禪的真氣後，內力到底精進到了何種程度？
他不禁又敬又畏，卻又帶著幾分歡喜欣慰，幾分忌憚。
「埋伏？」
定逸師太再次眺望崖頂，有些驚疑不定，以她的內力修為，居然完全感應不到任何異常！
陸柏、樂厚與玉璣子等人相互對望，全都看到了眼底的不信之意，但卻盡皆沉默不語。
和這一路上的表現完全一樣。
畢竟他們在出發之前，便已被左冷禪叮囑過了：
一是不可公然與岳不群作對，省得貽人口實；
二則要保全實力，若是發現有任何危險，切不可貿然上前。
故而儘管他們並不相信有什麼埋伏，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劉正風按住劍柄，凝神望向崖頂。
他雖然也感應不到任何異常，但卻毫無保留地選擇了相信陳牧的判斷，做好了隨時迎戰的準備。
令狐沖更是挺身催馬，擋在了岳不群與陳牧身側。
片刻後。
岳不群沉聲開口，語氣依舊謙沖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諸位，此谷乃是前往白雲庵的必經之路，懸崖壁立，只有這一條窄道通行，正是絕地死地。」
「那向問天號稱天王老子，詭計多端，既然在此設伏，必然是算準了我等馳援心切，定會催馬入谷。」
「依我之見，切不可貿然深入。就在此處原地駐守，嚴陣以待。他們遲遲不見我等入谷，定然心急，自會主動現身。」
當日早在嵩山之上時，他便已想清楚了：
此次魔教來攻，自己決不能袖手旁觀，失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大義名分和三派擁戴。
但也更不能為了其他門派，把自己搭上。
故而才率先站出來，當眾表示，要支援恆山；
但也只是帶著陳牧和令狐沖支援，而非帶領其他弟子。
如此一來，可戰、可退、可守。
因此連日來，他儘管帶著眾人日夜兼程，卻也小心謹慎到了極點，不肯輕易就蹈險地。
此番真正遇到埋伏，他也是如此，既點破了魔教算計，也給出了最穩妥的應對之策，將中伏的風險降到最低。
諒來其他人也挑不出毛病。
劉正風立刻點頭：
「岳先生所言極是，敵在暗我在明，貿然入谷太過兇險，以靜制動，才是上策。」
陸柏、樂厚與玉璣子等人也是隨聲附和。
「不可輕舉妄動？！」
話音剛落，定逸師太便頓時急了，聲音里滿是壓不住的焦躁：
「岳先生！白雲庵里只有百餘名留守弟子，魔教前鋒距恆山已不足百里，隨時都可能大舉攻山。」
「我們在這裡多耗一刻，弟子們就多一分危險！」
「等這些魔教妖人自己出來？豈不是等他們把恆山踏平了，我們再出去收屍？還是等魔教主力抵達，前後夾擊我們？」
她本就性情剛烈如火，此刻門派危在旦夕，恨不得脅生雙翅，飛升而去，豈能接受原地枯守？
話音未落，已然拔出了腰間長劍，劍鋒直指前方窄道：
「要等你們等！貧尼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同門送死！今日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闖過去！」
「師妹！」
定靜師太立刻沉聲勸阻：
「你冷靜些！這谷中必有埋伏，你貿然衝進去，不僅救不了門派，反而會把我們這些人全都拖進去。」
「拖進去？我們千里迢迢從嵩山趕來，不就是為了和魔教妖人交手？」
「難不成我們五嶽劍派高手齊聚，還怕了這些藏頭露尾的魔教妖人不成？他們敢設伏，我們就敢殺進去！正好把這些雜碎一併清理了，再去馳援！」
她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卻也莽撞至極。
岳不群雖然沒有多說什麼話，但卻眉頭微蹙，瞥了一眼在旁始終一言不發的嵩山、泰山眾人，更是打定了主意：
既不反駁，也不貿然沖入。
場面陷入了僵持。
定逸師太橫劍立馬，執意要入內闖谷，定靜師太連番勸阻，她也不聽。
其他人盡皆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岳不群這個名義上的主帥也是如此。
就在這時。
陳牧忽然開口：
「諸位不必爭了。」
他的聲音平靜淡然，卻壓過了場上的爭執聲，讓定逸定靜二人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地投向了他。
「師弟，你有何高見？」
岳不群側過頭，看向他的目光中，帶著尊重的徵詢。
定逸師太深吸一口氣，努力按捺下心中的急切與怒火，語氣緩和了幾分：
「陳師弟，你素來機智，可有辦法破此危機？」
陳牧翻身下馬，抬眼望向了左側直插天際的陡峭山巔，微微一笑：
「原地駐守，會耽誤馳援時機；貿然闖谷，又會正中魔教的埋伏，平白折損人手。」
「如此，便由我獨自一人，先上這山巔看上一看，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他的語氣雖然淡然，但卻帶著空前強大的自信。
這話一出。
整個峽谷瞬間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全都愣住了，看著一臉平靜之色的陳牧，一時說不出話來。
「荒謬！」
岳不群臉色驟變，直接厲聲斥責：
「崖頂密林里埋伏的全是魔教妖人，足足有數十人之多，你孤身一人上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莫以為你與左盟主切磋了一場，便能縱橫江湖所向披靡！」
「我萬萬不准！」
如今陳牧乃是華山派，甚至是五嶽劍派的武力第一人，更是他最看重的底牌，他豈能讓對方以身犯險？
便是恆山派被魔教屠戮乾淨，他也不願因此搭上陳牧性命。
令狐沖也是急了：
「小師叔！萬萬不可，若是一定要上去，由弟子替你去。」
劉正風也是在旁連聲勸說。
便是一直冷眼旁觀的陸柏等人，此刻也收起了看戲的姿態，仰頭看向高不可攀的崖頂，內心滿是驚愕。
就算陳牧武功再高，可攀爬如此險崖，卻是身在空中，更無遮蔽之處。
豈不是成了居高臨下的魔教妖人的活靶子？
這是……
為了救恆山派，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