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岳不群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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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眾人盡皆愕然。
誰也料想不到，岳不群分明已經提起了劍，兩人即將交手，卻陡然震斷長劍。
可無論如何，現在已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際。
任憑他話說得再好再漂亮，眼下放棄對決，都會被人當成是怯弱懼戰、被其他三派當成是背信棄義。
說這麼多。
倒不如不上台，直接認輸。
便是左冷禪也是同樣的想法，冷冰冰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口中淡淡道：
「無妨。」
「比劍奪帥，本就刀劍無眼。倘若岳兄失手殺了我，或是打得我身受重傷，那也是無法避免之事，左某心服口服。」
心中想的卻是，此人東拉西扯這麼多，分明是早生怯意，正可乘勢將其徹底擊敗。
即便不能取其性命，也非得讓他重傷不可。
他言下之意是，你殺了我或是重傷我，我心服口服；
那換了你被我所殺或是重傷，你也須得心服口服。
卻聽岳不群再次嘆道：
「岳某原本無心五嶽掌門之位，更不願重演華山劍氣之爭舊事，便是在這擂台上偶有失手，也大違本意。」
「只是，諸位如此抬愛，非要令岳某上來這一趟。岳某若是不從，被人笑話怯弱倒還罷了，卻未免會使諸位大失所望，因此好生為難。」
眾人聽得全都糊塗了起來。
便是陳牧也大為疑惑。
雖然岳不群所說冠冕堂皇，無論上不上來，都有理由可說。
但事已至此，除了奮力一戰之外，難道還有別的可選？
老岳！
你不會真的要認慫吧？
便在這時，岳不群忽然拋下劍柄，緩緩捋動鬍鬚，面顯歡喜之色：
「但岳某苦思良久，終於有了兩全其美之策。」
「我與左兄相鬥，二人不免死傷。」
「但岳某麾下弟子的武功，卻勢必不如左兄，若由他們代替岳某出戰，自然更不可能傷到左兄。」
此言一出。
左冷禪頓時臉色鐵青。
台下群雄，盡皆譁然聳動。
原來岳不群的意思，竟是自己並不出手，而由門下弟子代勞？
按照規則而言，五嶽比劍奪帥，每派各出一人上台，也沒說必須要由掌門親自出場。
只要不是糾纏不清，輸了一個又派一個，誰也不能說不行。
可誰也不覺得，岳不群麾下弟子，會比他更強。
那問題也就來了：
對方到底是真的怕了，連和左冷禪交手都不敢，所以找個藉口，讓弟子上場，輸了也不至於丟人現眼。
還是真心覺得，只派弟子上場，就能擊敗左冷禪？
總不至於真的是因為什麼「怕傷和氣」「怕有死傷」吧？
左冷禪瞬間暴怒後，卻又很快平復下來，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覺得，岳不群不肯與自己交手，而是要派門下弟子上來，是瞧不起自己，存心羞辱。
但緊接著轉念一想，其門下弟子，無非便是寧中則、陳牧、令狐沖寥寥數人。
他並不覺得，這些人能比岳不群強上多少，更不覺得他們會是自己對手。
如此一來，
反倒還是自己占了便宜。
是了！
岳不群自己怯戰，怕丟了面子，故而要派麾下弟子上場。
弟子輸了，不過是弟子修為不濟而已，依舊不傷岳不群自己顏面。
但對方如此做，那這五嶽掌門之位，卻等於是拱手相讓了。
想到這裡，
左冷禪冰冷臉龐上再次浮出笑意。
但他還是轉動目光，看向人群中的劉昭，見對方沖自己微微點頭，示意答應，這才放心。
很明顯。
劉昭的判斷和他一樣。
無論是岳不群或者華山派其他什么弟子上場，只要自己拿下此局，便可成為五嶽劍派掌門。
這正是「管他千般計策，我自巋然不動」。
也罷！
日後有的是機會拿捏這偽君子。
就當先放這老小子一馬。
於是微一點頭，臉上依舊沒有半點喜怒：
「能代表華山便可，左某並無異議。」
華山派弟子盡皆看向令狐沖，便是令狐沖自己，也是慨然綽起一柄長劍。
他也覺得，岳不群如此做，確是最好辦法。
從眼下情形看，左冷禪功力深厚，雖連經三戰激戰，卻依舊實力強橫。
岳不群上場，恐怕多半還是敗多勝少。
但由自己這個做弟子的上場，勝了固然最好，輸了也是理所當然之事，不會有損華山顏面。
因此。
令狐沖握緊了手中長劍，滿臉期待地看向岳不群，躍躍欲試。
端坐在涼棚中的陳牧，雖然也想到了此點，卻還是眉頭微蹙。
原因還是此前：
岳不群對五嶽掌門勢在必得；
可現在，縱使派了令狐衝上場，輸了不傷顏面，
但令狐沖只學得《獨孤九劍》，《紫霞神功》修習尚淺，無法擊敗左冷禪，那岳不群便當不了五嶽掌門。
換了自己上場，也同樣如此。
所以。
依舊是那句話：
岳不群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陳牧心中，實在是好奇到了極點。
便是台下群雄，也是腦海中各種念頭紛至沓來。
看著台上岳不群此刻從容自若的模樣，眾人全都陷入了巨大的疑惑中。
崇山峻岭間，山風浩蕩鼓動，連綿不止。
場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全都注視岳不群，想要看看，他接下來將會如何作為。
眾目睽睽之下。
岳不群向左冷禪微微拱手，而後望向台下，衝著正在涼棚中低頭沉思的陳牧說了一句：
「師弟。」
唰！
無數人的目光，幾乎同時投了過來，落在陳牧身上。
縱使令狐沖等華山弟子也是一愣。
陳牧猛聞此言，下意識便抬起頭來，愕然起身：
「掌門師兄？」
岳不群輕捋長須，臉上帶著溫和笑容：
「便由你代替愚兄上場，請左師兄賜教吧。」
我？
陳牧完全沒反應過來。
怎麼突然間，全場的焦點，變成自己了？
他從來沒想過，對方會讓自己上場，挑戰左冷禪。
首先，
他本就不贊成五嶽並派，岳不群也從未向他提起過具體計劃。
其次，
他覺得此次並派之事，自己已經很明顯擺出了不反對、也不合作的態度，岳不群斷然不會將推動五嶽並派之重任，交給自己。
萬一自己消極應付怎麼辦？
更重要的是，
雖然他也學得了《獨孤九劍》，自認比令狐沖強上一籌，但卻依舊不是左冷禪對手。
為何對方竟突然之間，派自己上場？
他陷入了緊張思索。
但岳不群含笑凝視著他，所有人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他又是華山弟子，無法當眾拒絕。
畢竟《笑傲江湖》世界裡，極其重視門派師道名份。
自己若是不遵從岳不群之命，尤其是在這關鍵時刻、當眾不尊掌門號令，且不說會令岳不群顏面丟盡。
他自己也決計無法再在武林中混了——便是魔教也無法容身。
只能硬著頭皮。
緩緩走向封禪台，不經意間抬頭，看到岳不群的溫和笑容、包含深意的目光。
猛然間。
他全明白了！
原來，自己竟被岳不群當成了底牌，而且從一開始起，就陷入了岳不群的算計，被對方當成了最大底牌！
場上眾人盡皆愕然。
誰也料想不到，岳不群分明已經提起了劍，兩人即將交手，卻陡然震斷長劍。
可無論如何，現在已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際。
任憑他話說得再好再漂亮，眼下放棄對決，都會被人當成是怯弱懼戰、被其他三派當成是背信棄義。
說這麼多。
倒不如不上台，直接認輸。
便是左冷禪也是同樣的想法，冷冰冰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口中淡淡道：
「無妨。」
「比劍奪帥，本就刀劍無眼。倘若岳兄失手殺了我，或是打得我身受重傷，那也是無法避免之事，左某心服口服。」
心中想的卻是，此人東拉西扯這麼多，分明是早生怯意，正可乘勢將其徹底擊敗。
即便不能取其性命，也非得讓他重傷不可。
他言下之意是，你殺了我或是重傷我，我心服口服；
那換了你被我所殺或是重傷，你也須得心服口服。
卻聽岳不群再次嘆道：
「岳某原本無心五嶽掌門之位，更不願重演華山劍氣之爭舊事，便是在這擂台上偶有失手，也大違本意。」
「只是，諸位如此抬愛，非要令岳某上來這一趟。岳某若是不從，被人笑話怯弱倒還罷了，卻未免會使諸位大失所望，因此好生為難。」
眾人聽得全都糊塗了起來。
便是陳牧也大為疑惑。
雖然岳不群所說冠冕堂皇，無論上不上來，都有理由可說。
但事已至此，除了奮力一戰之外，難道還有別的可選？
老岳！
你不會真的要認慫吧？
便在這時，岳不群忽然拋下劍柄，緩緩捋動鬍鬚，面顯歡喜之色：
「但岳某苦思良久，終於有了兩全其美之策。」
「我與左兄相鬥，二人不免死傷。」
「但岳某麾下弟子的武功，卻勢必不如左兄，若由他們代替岳某出戰，自然更不可能傷到左兄。」
此言一出。
左冷禪頓時臉色鐵青。
台下群雄，盡皆譁然聳動。
原來岳不群的意思，竟是自己並不出手，而由門下弟子代勞？
按照規則而言，五嶽比劍奪帥，每派各出一人上台，也沒說必須要由掌門親自出場。
只要不是糾纏不清，輸了一個又派一個，誰也不能說不行。
可誰也不覺得，岳不群麾下弟子，會比他更強。
那問題也就來了：
對方到底是真的怕了，連和左冷禪交手都不敢，所以找個藉口，讓弟子上場，輸了也不至於丟人現眼。
還是真心覺得，只派弟子上場，就能擊敗左冷禪？
總不至於真的是因為什麼「怕傷和氣」「怕有死傷」吧？
左冷禪瞬間暴怒後，卻又很快平復下來，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覺得，岳不群不肯與自己交手，而是要派門下弟子上來，是瞧不起自己，存心羞辱。
但緊接著轉念一想，其門下弟子，無非便是寧中則、陳牧、令狐沖寥寥數人。
他並不覺得，這些人能比岳不群強上多少，更不覺得他們會是自己對手。
如此一來，
反倒還是自己占了便宜。
是了！
岳不群自己怯戰，怕丟了面子，故而要派麾下弟子上場。
弟子輸了，不過是弟子修為不濟而已，依舊不傷岳不群自己顏面。
但對方如此做，那這五嶽掌門之位，卻等於是拱手相讓了。
想到這裡，
左冷禪冰冷臉龐上再次浮出笑意。
但他還是轉動目光，看向人群中的劉昭，見對方沖自己微微點頭，示意答應，這才放心。
很明顯。
劉昭的判斷和他一樣。
無論是岳不群或者華山派其他什么弟子上場，只要自己拿下此局，便可成為五嶽劍派掌門。
這正是「管他千般計策，我自巋然不動」。
也罷！
日後有的是機會拿捏這偽君子。
就當先放這老小子一馬。
於是微一點頭，臉上依舊沒有半點喜怒：
「能代表華山便可，左某並無異議。」
華山派弟子盡皆看向令狐沖，便是令狐沖自己，也是慨然綽起一柄長劍。
他也覺得，岳不群如此做，確是最好辦法。
從眼下情形看，左冷禪功力深厚，雖連經三戰激戰，卻依舊實力強橫。
岳不群上場，恐怕多半還是敗多勝少。
但由自己這個做弟子的上場，勝了固然最好，輸了也是理所當然之事，不會有損華山顏面。
因此。
令狐沖握緊了手中長劍，滿臉期待地看向岳不群，躍躍欲試。
端坐在涼棚中的陳牧，雖然也想到了此點，卻還是眉頭微蹙。
原因還是此前：
岳不群對五嶽掌門勢在必得；
可現在，縱使派了令狐衝上場，輸了不傷顏面，
但令狐沖只學得《獨孤九劍》，《紫霞神功》修習尚淺，無法擊敗左冷禪，那岳不群便當不了五嶽掌門。
換了自己上場，也同樣如此。
所以。
依舊是那句話：
岳不群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陳牧心中，實在是好奇到了極點。
便是台下群雄，也是腦海中各種念頭紛至沓來。
看著台上岳不群此刻從容自若的模樣，眾人全都陷入了巨大的疑惑中。
崇山峻岭間，山風浩蕩鼓動，連綿不止。
場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全都注視岳不群，想要看看，他接下來將會如何作為。
眾目睽睽之下。
岳不群向左冷禪微微拱手，而後望向台下，衝著正在涼棚中低頭沉思的陳牧說了一句：
「師弟。」
唰！
無數人的目光，幾乎同時投了過來，落在陳牧身上。
縱使令狐沖等華山弟子也是一愣。
陳牧猛聞此言，下意識便抬起頭來，愕然起身：
「掌門師兄？」
岳不群輕捋長須，臉上帶著溫和笑容：
「便由你代替愚兄上場，請左師兄賜教吧。」
我？
陳牧完全沒反應過來。
怎麼突然間，全場的焦點，變成自己了？
他從來沒想過，對方會讓自己上場，挑戰左冷禪。
首先，
他本就不贊成五嶽並派，岳不群也從未向他提起過具體計劃。
其次，
他覺得此次並派之事，自己已經很明顯擺出了不反對、也不合作的態度，岳不群斷然不會將推動五嶽並派之重任，交給自己。
萬一自己消極應付怎麼辦？
更重要的是，
雖然他也學得了《獨孤九劍》，自認比令狐沖強上一籌，但卻依舊不是左冷禪對手。
為何對方竟突然之間，派自己上場？
他陷入了緊張思索。
但岳不群含笑凝視著他，所有人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他又是華山弟子，無法當眾拒絕。
畢竟《笑傲江湖》世界裡，極其重視門派師道名份。
自己若是不遵從岳不群之命，尤其是在這關鍵時刻、當眾不尊掌門號令，且不說會令岳不群顏面丟盡。
他自己也決計無法再在武林中混了——便是魔教也無法容身。
只能硬著頭皮。
緩緩走向封禪台，不經意間抬頭，看到岳不群的溫和笑容、包含深意的目光。
猛然間。
他全明白了！
原來，自己竟被岳不群當成了底牌，而且從一開始起，就陷入了岳不群的算計，被對方當成了最大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