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華山掌門，理應由你來做
封不平茫然緩緩睜開眼睛，雨珠順著劍尖滑落，滴在他脖頸之上，令他渾身一顫。
周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雨聲，風聲，馬嘶聲與雷電轟隆聲。
數百名嵩山派弟子，此刻徹底啞然，似是被一張無形大手，硬生生扼住了脖頸。
丁勉、陸柏和湯英顎三人本就是五嶽劍盟內，數得著的劍法高手，自忖以劍法而論，自己多半及不上封不平。
然而縱是封不平，也非陳牧一招之敵，換了自己上前，又將會如何？
莫非真如陳牧所說，這一十五名蒙面人，的確是被其一人所殺？
他們不寒而慄。
但問題隨之而來：
接下來，怎麼辦？
一擁而上？
三人心亂如麻。
對於左冷禪的計劃，作為執行者，他們自然再清楚不過。
儘管掌門師兄一心想要促成五嶽並派，但秉持原則乃是借力打力、不留把柄。
絕不肯親自出手、貽人口實，以至於成為正道公敵。
以「五嶽盟主」調停之名，支持封不平等人挑戰岳不群，奪得華山掌門之位，便是此意。
前番上山，不料成不憂竟非令狐沖之敵，反而出手偷襲，失了名分，他們這才不得已暫行下山。
此番由十五名蒙面人先行，後續數百騎人馬攜劍宗弟子前往，並非強攻華山。
而是計劃擄掠幾名華山弟子，引得岳不群下山來救，由十五名蒙面人將其制住。
爾後再由劍宗弟子出手，擊敗岳不群。
嵩山派數百人馬，只是為了在旁施加壓力，以壯劍宗弟子聲勢，逼迫其餘華山弟子投降。
他們在華山內部原有內線，但這兩日沒傳遞出什麼消息。
他們原本沒當回事。
哪料到此番行動，先是十五名蒙面人被殺；
接著封不平敗於陳牧之手；
如今不管岳不群等人是在密林中療傷，還是在華山固守，都已有了防備。
更兼少林、武當人馬，正在趕來。
出手圍攻陳牧，貽人口實，違背掌門師兄之命；
不出手圍攻，那便眼睜睜看著，如前次一樣，鎩羽而歸？
下一刻。
陸柏心中陡然一動，立刻附在丁勉、湯英顎二人耳畔，低聲說了幾句。
二人臉上同時浮出笑意。
封不平輸了，倒也不是壞事，若其被陳牧一劍殺了，豈不就給了己方繼續介入的由頭？
想到這裡，他們又鎮定下來。
陳牧將眾人神色反應全部都看在眼中，微微一笑，自封不平脖頸間收回長劍，耍了個劍花，歸入劍鞘。
【叮！】
【恭喜您成功擊敗華山棄徒封不平，獲得聲望值120點！】
遊戲提示音應聲而來。
陳牧如今已不太在乎這個。
也並不準備殺對方——儘管殺死對方，可以獲得更多聲望值。
倒不是聖母心。
對於聲望值，他一向是樂於笑納的。
只不過在原著中，這封不平在被令狐衝擊敗後，便心灰意冷，再次歸隱，從此再無出場。
放了對方，不會有「放虎歸山」之虞。
更重要的是，如今嵩山派在旁虎視眈眈，此前向華山派動手，也是以「調停劍氣之爭」為藉口。
若封不平如原著中那般，心灰意冷而去，嵩山派也自然失去了這個藉口。
可若是自己一劍將封不平殺了，那豈不是又給了嵩山派新的藉口？
殺，只是一劍的事；
不殺，才關乎全局。
至少在華山派整體戰力徹底提升之前，不殺，比殺了好。
半空中閃電掠過，照亮了封不平茫然失措的臉龐，雨水順著他臉龐肆意流淌，令他顯得越發頹然。
「不殺我麼？」
半晌後，他嘴唇顫抖，艱難出聲詢問。
陳牧搖了搖頭，後退數步：
「劍氣之爭已綿亘數十年之久，本派也因此中衰。你殺我，我殺你，難道真要將華山派殺沒了，咱們才稱心如意麼？」
封不平呆呆看著他，似是在努力分辨，他這番話到底有幾分真心實意。
但他無法分辨。
許久後，他又出聲詢問，這次卻是另外的話題：
「你方才所使的，是華山劍法？」
「不錯。」
「你加入華山有多久時間？」
「幾個月總是有的。」
封不平住口了。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慘笑一聲，緩緩搖頭：
「幾個月？嘿嘿，幾個月，那我隱居這十多年，又算什麼？」
他長嘆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淒涼落魄的滋味，回身向丁勉、陸柏、湯英顎三人拱了拱手：
「嵩山派三位師兄，請你們拜上左盟主，說在下對他老人家的盛意感激不盡。只是……只是技不如人，無顏……無顏……」
又是一拱手，連馬也不騎，便向旁拔足狂奔，奔出十餘步後，又突然站定，沖陳牧道：
「你劍法好生了得，在下拜服。你與擊敗成師弟那少年，劍法應是一路。」
「華山劍法並無此等威力，諒來岳不群也教不出這等高徒，請教閣下，劍法是哪一位高人所授？也好叫封不平輸得心服。」
陳牧淡淡一笑：
「你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問我？」
「只是，請閣下捫心自問，可有面目見那位高人麼？」
封不平愣在了原地。
許久後，又是長嘆一聲，語氣不勝苦澀，轉身低頭，緩步走入黑暗之中。
「封師兄！」
隊伍中搶出成不憂、叢不棄，奮力追趕而去。
丁勉、陸柏和湯英顎三人盡皆意外。
他們沒想到，陳牧居然如此輕易放過封不平，更憑一番言語，說得封不平等人就此離去。
劍宗弟子已去，他們「調停華山劍氣之爭」的藉口，也已失去。
如今只剩將這陳牧亂刀砍死一條路可走了。
但此人武功如此高強，一旦動手，必不可能愣在原地力拼，多半要跑。
屆時。
便是與華山派徹底撕破臉皮，只剩強攻華山一條路可走了。
三人對望一眼，心意相同，都點了點頭。
丁勉朗聲道：
「陳牧，你劍法高明，教人大開眼界，華山掌門之位，理應由你來做才是。」
陸柏深深看了陳牧一眼，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句：
「後會有期。」
湯英顎扭頭道：
「走罷！」
左手一揮，勒轉馬頭，縱馬直馳而去。
其餘數百騎也都跟隨其後，片刻間，均已奔入黑暗之中。
眺望著遠方的黑暗，陳牧微微眯起了眼睛。
華山掌門之位，理應由自己來做？
後會有期？
他淡淡一笑。
嵩山派自然不會就此罷休，他早有心理準備。
不過，就算左冷禪調整謀劃、再發起新的陰謀，也都非短期之內的事情。
自己正好趁此時間，全力應付洛陽之約。
轉身回到廟門前，解開韁繩，翻身躍上馬背，他也疾馳入了黑暗中。
周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雨聲，風聲，馬嘶聲與雷電轟隆聲。
數百名嵩山派弟子，此刻徹底啞然，似是被一張無形大手，硬生生扼住了脖頸。
丁勉、陸柏和湯英顎三人本就是五嶽劍盟內，數得著的劍法高手，自忖以劍法而論，自己多半及不上封不平。
然而縱是封不平，也非陳牧一招之敵，換了自己上前，又將會如何？
莫非真如陳牧所說，這一十五名蒙面人，的確是被其一人所殺？
他們不寒而慄。
但問題隨之而來：
接下來，怎麼辦？
一擁而上？
三人心亂如麻。
對於左冷禪的計劃，作為執行者，他們自然再清楚不過。
儘管掌門師兄一心想要促成五嶽並派，但秉持原則乃是借力打力、不留把柄。
絕不肯親自出手、貽人口實，以至於成為正道公敵。
以「五嶽盟主」調停之名，支持封不平等人挑戰岳不群，奪得華山掌門之位，便是此意。
前番上山，不料成不憂竟非令狐沖之敵，反而出手偷襲，失了名分，他們這才不得已暫行下山。
此番由十五名蒙面人先行，後續數百騎人馬攜劍宗弟子前往，並非強攻華山。
而是計劃擄掠幾名華山弟子，引得岳不群下山來救，由十五名蒙面人將其制住。
爾後再由劍宗弟子出手，擊敗岳不群。
嵩山派數百人馬，只是為了在旁施加壓力，以壯劍宗弟子聲勢，逼迫其餘華山弟子投降。
他們在華山內部原有內線，但這兩日沒傳遞出什麼消息。
他們原本沒當回事。
哪料到此番行動，先是十五名蒙面人被殺；
接著封不平敗於陳牧之手；
如今不管岳不群等人是在密林中療傷，還是在華山固守，都已有了防備。
更兼少林、武當人馬，正在趕來。
出手圍攻陳牧，貽人口實，違背掌門師兄之命；
不出手圍攻，那便眼睜睜看著，如前次一樣，鎩羽而歸？
下一刻。
陸柏心中陡然一動，立刻附在丁勉、湯英顎二人耳畔，低聲說了幾句。
二人臉上同時浮出笑意。
封不平輸了，倒也不是壞事，若其被陳牧一劍殺了，豈不就給了己方繼續介入的由頭？
想到這裡，他們又鎮定下來。
陳牧將眾人神色反應全部都看在眼中，微微一笑，自封不平脖頸間收回長劍，耍了個劍花，歸入劍鞘。
【叮！】
【恭喜您成功擊敗華山棄徒封不平，獲得聲望值120點！】
遊戲提示音應聲而來。
陳牧如今已不太在乎這個。
也並不準備殺對方——儘管殺死對方，可以獲得更多聲望值。
倒不是聖母心。
對於聲望值，他一向是樂於笑納的。
只不過在原著中，這封不平在被令狐衝擊敗後，便心灰意冷，再次歸隱，從此再無出場。
放了對方，不會有「放虎歸山」之虞。
更重要的是，如今嵩山派在旁虎視眈眈，此前向華山派動手，也是以「調停劍氣之爭」為藉口。
若封不平如原著中那般，心灰意冷而去，嵩山派也自然失去了這個藉口。
可若是自己一劍將封不平殺了，那豈不是又給了嵩山派新的藉口？
殺，只是一劍的事；
不殺，才關乎全局。
至少在華山派整體戰力徹底提升之前，不殺，比殺了好。
半空中閃電掠過，照亮了封不平茫然失措的臉龐，雨水順著他臉龐肆意流淌，令他顯得越發頹然。
「不殺我麼？」
半晌後，他嘴唇顫抖，艱難出聲詢問。
陳牧搖了搖頭，後退數步：
「劍氣之爭已綿亘數十年之久，本派也因此中衰。你殺我，我殺你，難道真要將華山派殺沒了，咱們才稱心如意麼？」
封不平呆呆看著他，似是在努力分辨，他這番話到底有幾分真心實意。
但他無法分辨。
許久後，他又出聲詢問，這次卻是另外的話題：
「你方才所使的，是華山劍法？」
「不錯。」
「你加入華山有多久時間？」
「幾個月總是有的。」
封不平住口了。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慘笑一聲，緩緩搖頭：
「幾個月？嘿嘿，幾個月，那我隱居這十多年，又算什麼？」
他長嘆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淒涼落魄的滋味，回身向丁勉、陸柏、湯英顎三人拱了拱手：
「嵩山派三位師兄，請你們拜上左盟主，說在下對他老人家的盛意感激不盡。只是……只是技不如人，無顏……無顏……」
又是一拱手，連馬也不騎，便向旁拔足狂奔，奔出十餘步後，又突然站定，沖陳牧道：
「你劍法好生了得，在下拜服。你與擊敗成師弟那少年，劍法應是一路。」
「華山劍法並無此等威力，諒來岳不群也教不出這等高徒，請教閣下，劍法是哪一位高人所授？也好叫封不平輸得心服。」
陳牧淡淡一笑：
「你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問我？」
「只是，請閣下捫心自問，可有面目見那位高人麼？」
封不平愣在了原地。
許久後，又是長嘆一聲，語氣不勝苦澀，轉身低頭，緩步走入黑暗之中。
「封師兄！」
隊伍中搶出成不憂、叢不棄，奮力追趕而去。
丁勉、陸柏和湯英顎三人盡皆意外。
他們沒想到，陳牧居然如此輕易放過封不平，更憑一番言語，說得封不平等人就此離去。
劍宗弟子已去，他們「調停華山劍氣之爭」的藉口，也已失去。
如今只剩將這陳牧亂刀砍死一條路可走了。
但此人武功如此高強，一旦動手，必不可能愣在原地力拼，多半要跑。
屆時。
便是與華山派徹底撕破臉皮，只剩強攻華山一條路可走了。
三人對望一眼，心意相同，都點了點頭。
丁勉朗聲道：
「陳牧，你劍法高明，教人大開眼界，華山掌門之位，理應由你來做才是。」
陸柏深深看了陳牧一眼，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句：
「後會有期。」
湯英顎扭頭道：
「走罷！」
左手一揮，勒轉馬頭，縱馬直馳而去。
其餘數百騎也都跟隨其後，片刻間，均已奔入黑暗之中。
眺望著遠方的黑暗，陳牧微微眯起了眼睛。
華山掌門之位，理應由自己來做？
後會有期？
他淡淡一笑。
嵩山派自然不會就此罷休，他早有心理準備。
不過，就算左冷禪調整謀劃、再發起新的陰謀，也都非短期之內的事情。
自己正好趁此時間，全力應付洛陽之約。
轉身回到廟門前，解開韁繩，翻身躍上馬背，他也疾馳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