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傳劍
正在可樂小說閱讀第101章 傳劍，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胡鬧！」
「《獨孤九劍》乃是武林絕學，豈是你說讓就能讓的？」
風清揚重重哼了一聲。
話雖嚴厲，但心中卻沒半分怒意，反倒翻湧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心緒。
他這一輩子，見慣了江湖中人為一本秘籍，爭得頭破血流、同門反目之事。
當年華山劍氣之爭。
說到底，也是為了爭奪門派權柄和那本《葵花寶典》罷了。
可眼前這兩個年輕人，一個不卑不亢，連半分強求的姿態也沒有；
一個得了天大的機緣，反倒想著和同門共享，若是不行，甘願自行讓出。
這般心性，別說在如今爾虞我詐的江湖，便是在當年華山鼎盛之時，也少之又少。
他抬起頭來，目視令狐沖，神色鄭重：
「那你說，老夫到底該不該傳授那小子劍法？」
「弟子當然覺得應該。」
令狐沖神色誠摯，連一丁點的遲疑也無，直接拱手回答。
但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只不過，正如小師叔方才所說的那樣，傳不傳授《獨孤九劍》，終究要看太師叔自己的想法。」
「太師叔若是想傳，那便傳就是了；」
「若是不想傳，那便不傳，弟子絕無半點怨言，弟子相信，小師叔也是如此。」
他言辭懇切，臉上神色沒有半點作偽。
風清揚自然能夠分辨出來。
若是想傳，那便傳就是了……
自己到底是想傳，還是不想傳呢？
洞外晨風舒緩，身上青衫起伏，那余滄海在外面探頭探腦。
風清揚緩緩捋著白須，沉浸在思索中。
從第一次聽聞陳牧的名字，到和對方第一次接觸，直到現在，對方的一切所作所為，都讓他不得不承認：
對方有智計、有膽識、有擔當、有悟性、有資質；
更難得的是心中無門戶之見，無劍氣之分，能擔得起華山興衰之重任。
若是真能得到《獨孤九劍》傳承，未來成就，絕對會遠勝自己當年。
自己的本心，的確是想要傳授對方的，可與此同時，卻又在牴觸。
到底在牴觸什麼？
思緒飄散。
他重又想起了令狐沖轉述陳牧的那番話：
自我放逐；
自我囚禁。
哼，這小子，也配……
陡然間。
他愣住了。
對方所說的難道不對麼？
那，那為何自己竟會如此牴觸？甚至連帶著，對其本人也有了牴觸？
他呆呆站在原地，如同雕塑木偶般，紋絲不動，似又回到了那天的自我激烈博弈狀態。
山洞內陷入了徹底的死寂。
唯有風聲陣陣，衣袍獵獵作響。
洞外的余滄海已經試探著伸進了腦袋。
「太師叔……」
本來忐忑不安的令狐沖，瞬間悚然一驚，急忙握住了長劍，擋在風清揚面前。
他不敢打擾風清揚的沉思。
提前做好了應付余滄海衝進來的準備。
下一刻。
「哈哈哈哈哈……」
猛然間，風清揚放聲大笑，鬚髮肆意飄揚，澎湃內力震盪而出。
連帶著整座山洞也跟著搖晃起來，灰土石屑紛紛滾落。
洞外的余滄海，頓如受驚的兔子一般，被嚇得瞬間又逃竄得看不見人影。
「太師叔？」
令狐沖雖然搞不清楚情況，但扭頭看到對方如此模樣，也知道對方定然是解開了心中一個大大的癥結，頓時又驚又喜。
「哼！」
風清揚冷哼一聲，緩緩捋著白須，當先舉步走向通往後洞的通道。
原本蠟黃蒼白的臉色，此刻竟變得紅光滿面，整個人神采奕奕。
「走吧！」
「就當是老夫，求著那小子學，不，求著你們兩個學，哈哈哈哈！」
話雖如此，但語氣中卻殊無不滿，更充滿了無比喜悅。
因為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自己一直以來逃避的，是真相；抗拒的，是真相，連帶著對刺穿真相的陳牧，也牴觸起來。
不錯。
自己這數十年的隱居，就是自我放逐，自我囚禁。
這既是事實，又何必逃避，何必不敢承認？
他本就是一代大宗師，閱歷既豐，心胸也自開闊，一旦想明白此點，胸中鬱結豁然散開。
不但此前對陳牧的牴觸心理盡數消散，更覺這數十年來的心結，也隨之一掃而空。
人雖在洞中，卻覺天高地闊，此身鬆快無比，天下無一處不可去得！
此刻。
一直在後洞盤膝而坐的陳牧，也聽到了風清揚爽朗無比的笑聲，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
他內心遠不似外表看起來如此平靜。
雖然有一定把握，覺得風清揚會傳授自己《獨孤九劍》，可真的到了這關鍵時刻，到了和對方博弈的最後關頭。
他心情終究是七上八下，腦海里胡思亂想。
若是對方不肯傳授怎麼辦？
若是只傳給令狐沖怎麼辦？
外加著對余滄海的擔憂，思索對方會不會已經成了魔教中人，是任盈盈派來替代田伯光的對象；
以及接下來會被左冷禪拉攏，前來華山找事的劍宗弟子；
包括桃谷六仙、不戒等人。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翻騰奔涌。
現在；
一切穩了！
【叮！】
腦海中陡然傳來遊戲提示音：
【恭喜您成功改變劇情，獲得聲望值1000點！】
他頓時一愣。
原著中，這個時間點，並沒有可供自己改變的劇情啊！
難道是因為風清揚此刻的變化？
這也算？
他又驚又喜。
但他來不及思索，因為此刻，風清揚和令狐沖已經一前一後，來到了後洞中。
「師叔！」
他努力保持著動作的從容，強行壓抑下內心的激動，緩緩起身行禮。
風清揚面上依舊繃著大宗師的威嚴，抬手捋了捋花白長須，重重哼了一聲。
他負手而立，青袍在穿洞而入的寒風中微微鼓盪。
明明是垂垂老矣的身形，此刻卻如一柄藏鋒數十年的神兵，終於卸下了所有枷鎖，鋒芒畢露：
凝望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他心中感慨萬千，但語氣卻依舊平靜：
「老夫一生，從未收過徒弟。數十年來隱居後崖，本以為平生絕學《獨孤九劍》，終究要隨我埋骨黃土。」
「不料卻遇到你們二人，這也算是命數。」
他也不再問二人願不願意學，而是徑直講述起來：
「這《獨孤九劍》，講究料敵機先，無招勝有招。第一招『總訣式』，有種種變化，用以體演整套劍法。第二招『破劍式』，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門各派的劍法……」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金石落地，帶著千鈞分量。
陳牧和令狐沖同時挺直脊背，凝神屏息，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洞外的山風仿佛也停了，唯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在寂靜的石洞裡偶爾輕響。
【叮！】
遊戲提示音不出意外地在陳牧腦海中響起：
【風清揚向你傳授《獨孤九劍》，是否學習？】
【是\/否？】
他當然不可能再有半點猶豫：
【是！】
「胡鬧！」
「《獨孤九劍》乃是武林絕學，豈是你說讓就能讓的？」
風清揚重重哼了一聲。
話雖嚴厲，但心中卻沒半分怒意，反倒翻湧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心緒。
他這一輩子，見慣了江湖中人為一本秘籍，爭得頭破血流、同門反目之事。
當年華山劍氣之爭。
說到底，也是為了爭奪門派權柄和那本《葵花寶典》罷了。
可眼前這兩個年輕人，一個不卑不亢，連半分強求的姿態也沒有；
一個得了天大的機緣，反倒想著和同門共享，若是不行，甘願自行讓出。
這般心性，別說在如今爾虞我詐的江湖，便是在當年華山鼎盛之時，也少之又少。
他抬起頭來，目視令狐沖，神色鄭重：
「那你說，老夫到底該不該傳授那小子劍法？」
「弟子當然覺得應該。」
令狐沖神色誠摯，連一丁點的遲疑也無，直接拱手回答。
但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只不過，正如小師叔方才所說的那樣，傳不傳授《獨孤九劍》，終究要看太師叔自己的想法。」
「太師叔若是想傳，那便傳就是了；」
「若是不想傳，那便不傳，弟子絕無半點怨言，弟子相信，小師叔也是如此。」
他言辭懇切，臉上神色沒有半點作偽。
風清揚自然能夠分辨出來。
若是想傳，那便傳就是了……
自己到底是想傳，還是不想傳呢？
洞外晨風舒緩，身上青衫起伏，那余滄海在外面探頭探腦。
風清揚緩緩捋著白須，沉浸在思索中。
從第一次聽聞陳牧的名字，到和對方第一次接觸，直到現在，對方的一切所作所為，都讓他不得不承認：
對方有智計、有膽識、有擔當、有悟性、有資質；
更難得的是心中無門戶之見，無劍氣之分，能擔得起華山興衰之重任。
若是真能得到《獨孤九劍》傳承，未來成就，絕對會遠勝自己當年。
自己的本心，的確是想要傳授對方的，可與此同時，卻又在牴觸。
到底在牴觸什麼？
思緒飄散。
他重又想起了令狐沖轉述陳牧的那番話：
自我放逐；
自我囚禁。
哼，這小子，也配……
陡然間。
他愣住了。
對方所說的難道不對麼？
那，那為何自己竟會如此牴觸？甚至連帶著，對其本人也有了牴觸？
他呆呆站在原地，如同雕塑木偶般，紋絲不動，似又回到了那天的自我激烈博弈狀態。
山洞內陷入了徹底的死寂。
唯有風聲陣陣，衣袍獵獵作響。
洞外的余滄海已經試探著伸進了腦袋。
「太師叔……」
本來忐忑不安的令狐沖，瞬間悚然一驚，急忙握住了長劍，擋在風清揚面前。
他不敢打擾風清揚的沉思。
提前做好了應付余滄海衝進來的準備。
下一刻。
「哈哈哈哈哈……」
猛然間，風清揚放聲大笑，鬚髮肆意飄揚，澎湃內力震盪而出。
連帶著整座山洞也跟著搖晃起來，灰土石屑紛紛滾落。
洞外的余滄海，頓如受驚的兔子一般，被嚇得瞬間又逃竄得看不見人影。
「太師叔？」
令狐沖雖然搞不清楚情況，但扭頭看到對方如此模樣，也知道對方定然是解開了心中一個大大的癥結，頓時又驚又喜。
「哼！」
風清揚冷哼一聲，緩緩捋著白須，當先舉步走向通往後洞的通道。
原本蠟黃蒼白的臉色，此刻竟變得紅光滿面，整個人神采奕奕。
「走吧！」
「就當是老夫，求著那小子學，不，求著你們兩個學，哈哈哈哈！」
話雖如此，但語氣中卻殊無不滿，更充滿了無比喜悅。
因為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自己一直以來逃避的，是真相；抗拒的，是真相，連帶著對刺穿真相的陳牧，也牴觸起來。
不錯。
自己這數十年的隱居，就是自我放逐，自我囚禁。
這既是事實，又何必逃避，何必不敢承認？
他本就是一代大宗師，閱歷既豐，心胸也自開闊，一旦想明白此點，胸中鬱結豁然散開。
不但此前對陳牧的牴觸心理盡數消散，更覺這數十年來的心結，也隨之一掃而空。
人雖在洞中，卻覺天高地闊，此身鬆快無比，天下無一處不可去得！
此刻。
一直在後洞盤膝而坐的陳牧，也聽到了風清揚爽朗無比的笑聲，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
他內心遠不似外表看起來如此平靜。
雖然有一定把握，覺得風清揚會傳授自己《獨孤九劍》，可真的到了這關鍵時刻，到了和對方博弈的最後關頭。
他心情終究是七上八下，腦海里胡思亂想。
若是對方不肯傳授怎麼辦？
若是只傳給令狐沖怎麼辦？
外加著對余滄海的擔憂，思索對方會不會已經成了魔教中人，是任盈盈派來替代田伯光的對象；
以及接下來會被左冷禪拉攏，前來華山找事的劍宗弟子；
包括桃谷六仙、不戒等人。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翻騰奔涌。
現在；
一切穩了！
【叮！】
腦海中陡然傳來遊戲提示音：
【恭喜您成功改變劇情，獲得聲望值1000點！】
他頓時一愣。
原著中，這個時間點，並沒有可供自己改變的劇情啊！
難道是因為風清揚此刻的變化？
這也算？
他又驚又喜。
但他來不及思索，因為此刻，風清揚和令狐沖已經一前一後，來到了後洞中。
「師叔！」
他努力保持著動作的從容，強行壓抑下內心的激動，緩緩起身行禮。
風清揚面上依舊繃著大宗師的威嚴，抬手捋了捋花白長須，重重哼了一聲。
他負手而立，青袍在穿洞而入的寒風中微微鼓盪。
明明是垂垂老矣的身形，此刻卻如一柄藏鋒數十年的神兵，終於卸下了所有枷鎖，鋒芒畢露：
凝望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他心中感慨萬千，但語氣卻依舊平靜：
「老夫一生，從未收過徒弟。數十年來隱居後崖，本以為平生絕學《獨孤九劍》，終究要隨我埋骨黃土。」
「不料卻遇到你們二人，這也算是命數。」
他也不再問二人願不願意學，而是徑直講述起來：
「這《獨孤九劍》，講究料敵機先，無招勝有招。第一招『總訣式』，有種種變化，用以體演整套劍法。第二招『破劍式』，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門各派的劍法……」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金石落地，帶著千鈞分量。
陳牧和令狐沖同時挺直脊背，凝神屏息，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洞外的山風仿佛也停了，唯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在寂靜的石洞裡偶爾輕響。
【叮！】
遊戲提示音不出意外地在陳牧腦海中響起：
【風清揚向你傳授《獨孤九劍》，是否學習？】
【是\/否？】
他當然不可能再有半點猶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