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便是《辟邪劍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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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風卷著怒罵聲掠過漆黑夜空。

  余滄海的臉色愈發鐵青,周身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息。

  他正準備動手。

  突然之間卻心頭一動。

  對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個,有何用意?

  恐怕不單單是為了羞辱青城派吧?

  「怎麼?」

  陳牧看著余滄海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突然「噗嗤」一笑:

  「余觀主被揭破老底,惱羞成怒了?」

  「別急,我誠心的問余觀主一句,您老人家不遠千里前來,是為了替兒子報仇,還是替尊師報仇?」

  「再或者說,是令有目的?」

  轉過頭,望著圍觀眾人,林震南一家三口,鏢局眾人,甚至是南少林等人、所有青城派弟子,忽而一笑:

  「難道諸位從來就沒想過嗎?」

  「林家先祖那般厲害,為何傳到了林總鏢頭這一輩,武藝居然如此低微?連個青城派的普通弟子都打不過?」

  冷風驟卷,落葉砂石飛旋,火把的火焰被吹得劇烈晃動,火星噼里啪啦地四處飛濺。

  余滄海眼底的警惕越來越深。

  沒想到,對方居然知道如此多的隱秘,難道他接下來,要將自己謀奪《辟邪劍譜》的事抖落出來?

  那就未免有些不妙了!

  但轉念一想。

  他又不禁冷笑一聲。

  說出來又能如何?

  福威鏢局這幫蠢貨學不會《辟邪劍譜》,與其讓神功埋沒,倒不如讓給自己,令其大放異彩。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古往今來只如此!

  林震南身形晃了晃,深深低下頭,羞慚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

  什麼殺子殺徒之仇,什麼切磋失敗飲恨而終,都不過是藉口而已!

  匹夫何罪?

  懷璧其罪!

  怪就怪,自己太過無能,無法斬斷他人的覬覦。

  林平之眼中也逐漸摻入了濃濃的困惑。

  曾祖憑藉七十二路辟邪劍法,能令余滄海的師父飲恨而終,他和父親學的也同樣是七十二路辟邪劍法,卻為何連青城派的普通弟子都打不過?

  難道真是林家後人太笨,發揮不出先祖武學的真正威力?

  圍觀的玩家們也恍然大悟,陷入了議論中:

  「對啊!林遠圖那麼猛,為什麼後代這麼菜?」

  「武功沒傳下來吧?說不定是藏起來了!」

  「別扯了,我看就是林家後代太笨!」

  【等等!】

  聊天頻道中陡然有人醒悟了過來。

  【會不會,余滄海說報仇只是藉口而已?他的根本目的,是為了搶奪林遠圖留下的武功秘籍?】

  瞬間的安靜之後。

  聊天頻道中,猛然爆發出空前劇烈的討論,無數人爭相附和。

  青城派弟子們臉色各異,有的面露茫然,有的下意識看向余滄海。

  顯然也對自家掌門的真正目的,生出了一絲懷疑。

  賈人達見狀,急忙厲聲大喝:

  「休要聽這廝胡說八道!師父乃是一派宗師,豈會貪圖他人武功?」

  可他的聲音,在洶湧嘈雜的議論聲中,顯得格外單薄,連他自己都沒多少底氣。

  陳牧含笑看著眼前的亂象。

  腳下的白線,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一道無形的界限,將他與所有人分割開來。

  緩緩抬手,他示意眾人安靜,再次望向余滄海,語氣依舊淡然:

  「余觀主想要的,無非就是那《辟邪劍譜》,對嗎?」

  圍觀者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那道矮小的身影上。

  余滄海沒有立刻開口,但眼神中已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桀驁之色。

  狹長的眸子緩緩掃過陳牧,掠過林震南慘白的臉,再掃過躁動的玩家與低頭捻珠的方聞,最終定格在地上的白線。


  嘴角泛起了輕蔑的笑意:

  「是,又如何?」

  現場一片寂靜,唯有風聲嗚咽,火把噼啪作響。

  無論是誰都沒想到,作為名門正派堂堂宗師,余滄海居然當眾坦然承認此事,沒有絲毫遮掩。

  仿佛搶奪他人劍譜並非什麼卑劣行徑,反倒是理直氣壯的行為:

  「弱肉強食,古今莫不如此。」

  「要怪,就怪林家後人,太不爭氣。」

  下一秒。

  無數人譁然。

  【臥槽!居然真的是為了劍譜!】

  【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搶東西還搶出道理了?】

  【我一定要加入青城派,余滄海這厚臉無敵神功,絕對是神技啊!】

  有的玩家義憤填膺,為林家打抱不平,但還有人則被《辟邪劍譜》勾起了興奮,打起了渾水摸魚的主意。

  林震南渾身劇烈震顫,臉上血色盡褪,閉目長嘆一聲,心頭儘是苦澀。

  「果然……」

  「果然是為了劍譜……」

  羞愧與絕望交織在一起,讓他無力再說哪怕一個字。

  他終於明白,這場滅門之災,從始至終都是因為先祖留下的劍譜,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在聽到《辟邪劍譜》四個字後,林平之眼中的困惑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切骨的恨意。

  原來這是青城派蓄謀已久的無恥勾當!

  可是下一刻,一個念頭突然在他腦海中生出,令他頓時愣住了:

  剛才於人豪和方人智,與父親交手之時,分明使用的也是辟邪劍法!

  同樣的辟邪劍法,無論是誰施展出來,威力都一樣。

  那為何,為何……

  難道先祖傳下來的,並非是真正的辟邪劍法?

  想到這裡,他的呼吸猛然變得急促,心臟砰砰砰亂跳,下意識地望向了父親。

  如果先祖的確留下了真正的《辟邪劍譜》,那便只有父親知道。

  可是如果父親知道,卻為何自己不修煉,也不讓他修煉呢?

  前所未有的疑惑盡數縈繞在腦海間。

  陳牧站在白線中央,神色依舊平靜,仿佛早已知曉這個答案。

  無論是余滄海坦然承認後的桀驁,玩家們的義憤與貪念,林家三口的悲憤與決絕,都無法令他心中生出任何波瀾。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腳下的白線,在火光下泛著微弱的光,將所有混亂與躁動隔絕在外。

  他緩緩舉起手來,示意眾人安靜。

  這一次,不用他多言,現場的議論聲便漸漸平息了。

  所有人都知道,從他出場到現場,所做的這一切必有目的,必然是為了接下來的舉動。

  大戲,才剛剛開始!

  陳牧動了。

  他右手穩穩負於身後,左手緩緩探入懷中,等伸出來時,掌間已多了一團方形之物。

  猛然抖開。

  暗黃色的袈裟旋即在冰冷寒風中飄舞起來。

  這袈裟磨損得厲害,上面沾著幾點不易察覺的暗紅印記,像是乾涸已久的血漬,在火把的映照下顯得愈發古舊。

  其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工整排列,墨色雖然黯淡,但卻依舊清晰可辨。

  他捏著袈裟一角,緩緩湊近身側火把,橘紅色的火光映在布料上,讓那些小字愈發清晰,連筆畫間的頓挫都顯露無遺。

  「這,便是《辟邪劍譜》!」

  房頂上的中年書生,手中搖晃的摺扇猛然頓下,臉上顯出了震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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