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習武,驚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砰砰砰、」

  漆黑的通鋪內。

  當即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摸黑穿上衣服,姜衍掀開被子迅速將房門打開。

  「全都給我出來院子集合。」

  門外。

  一道身影看到有人出來,匆匆說了一句,便抬腳走向另一個房間。

  姜衍抖了抖身子。

  揉著眼睛走到院子中央。

  此時周圍已經匯聚了不少身影,院子四周都掛著燈籠,微弱橘光映照著大院。

  「姜小哥,怎麼樣了?」

  馮歸遠壓著聲音走了過來。

  姜衍指了指旁邊的人群,只搖頭示意一下,並沒有說話。

  少傾。

  王越帶著數人走進大院。

  「人都齊了吧。」

  「今日老夫讓人帶著你們熟悉各自的活計,明日希望你們都自覺一些,若延誤時辰者,一次警告,二次杖打十次,三次杖打三十,至於習武......莊主恩典,莊內人人可學。」

  「每日未時,會有護院來此傳功。」

  「現在,各自領人過去吧。」

  最後一句。

  王越是對身後的人所說。

  那些人同樣穿著一套厚實的灰衣,聞言紛紛低頭稱是,隨即當場開始點名。

  姜衍跟著其中一人。

  一路來到西廂一間三進的院子。

  這裡便是供山莊正式弟子使用的膳堂。

  雖然天還沒亮。

  但此時後院已經有不少身影在忙碌,涮鍋洗碗,劈柴挑水等,大多數都在悶頭做事,只有一道手持煙槍的身影,正坐在一個石墩上吧嗒吧嗒抽著煙。

  「老賀頭,這是分配給伙房的新雜役,名叫姜衍。」

  「這是西廂膳堂的廚頭,平日裡你要聽他的吩咐,做事利索點,不要給王管事丟人。」

  那人低聲叮囑一句。

  便領著人退出了後院。

  「賀老好。」

  姜衍趕忙上前行禮:「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我打小就手腳麻利,很能幹活的。」

  『吧嗒』

  只是石墩上的身影。

  並沒有說話,仍舊一口一口抽著焊煙,蒼老似枯樹皮的面龐,一直緊緊皺著眉頭,都沒有正眼看他一下。

  姜衍神色微僵。

  只得彎著腰靜靜杵在他身前。

  「賀伯,這是怎麼回事,您不是說過會讓我阿弟進來膳堂的嗎?」

  這時。

  一道略顯肥胖的身影走過來。

  臉上帶著焦急,道:「我可是按照規矩,給您上貢了五兩銀子,您怎麼......」

  「你過來作甚?」

  石墩上的身影,眉頭皺得更緊了。

  「滾去做事,我怎麼做,還用得著你來教?」

  「你...」

  那人聞言,臉上陣青陣白。

  而後咬牙切齒的瞪了姜衍一眼,轉身氣沖沖的拿起柴刀,狠狠劈砍著木頭。

  周圍幾道隱晦的目光朝這邊掃了一眼。

  「說說吧。」

  老賀頭抽完最後一口,將菸鬥倒扣在鞋底叩了叩,道:「你給了王越多少銀子?」

  聞言,姜衍不由眼皮一跳。

  心底有些不妙的預感。

  「二兩......」

  他斟酌著說了一句。

  老賀頭當即冷笑起來:「我給他按一人三兩銀子上貢都不要,竟然要你這二兩銀子,當真不怕胃口大了撐死他。」

  他說著,又微微嘆了一口氣。

  指著不遠處一道身影。

  「你暫時先跟著他去打水,以後每日寅時到卯時,必須將那七口水缸挑滿,其它的他做什麼,你就跟著做什麼,手腳利索一點,否則別以為有王越在,我就沒辦法換掉你。」


  「是。」

  姜衍沒有多說什麼。

  老老實實的跑到院牆七口大水缸旁,拿起一對木桶,等到邊上的身影倒完水便跟著那人走出後院。

  「路上很滑。」

  「儘量踩實地面再走下一步。」

  耳旁傳來一道瓮聲瓮氣的聲音,讓姜衍不由下意識的道了一句謝。

  「我叫王守山,王越是我叔叔......」

  那人回頭補充了一句。

  姜衍聽到這話,嘴角一抽,問道:「敢問王管事他,是不是跟賀老有矛盾?」

  「不是。」

  王守山搖頭道:「西廂膳堂是賀管事負責的地方,上到掌勺下到老賀頭,以及你我,事實上都歸賀管事掌管,只是上一個月,我叔叔把我安排進來後......」

  他說到後面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過姜衍此時也反應過來。

  這或許是兩位管事摩擦,順手把他給牽扯進去了。

  結合老賀頭說的話......

  「其中大概率逃不過利益二字。」

  姜衍暗自搖頭。

  事已至此,想要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他沒有繼續糾結,跟著王守山一趟趟往返水井,總算趕在卯時之前將七口比人還高的水缸裝滿,隨後洗菜涮米等,忙碌到了午時。

  這段時間的忙碌。

  姜衍也逐漸明白了伙房做事的好處。

  他們這些雜役,事情並不算多,每日將掌勺需要的東西備好即可,其餘時間都蹲在院子裡摸魚,也不用去伺候人,等著開飯就行。

  至於吃的方面。

  膳堂雜役一日三餐,早上粗糧粥,窩窩頭管夠,而中午則吃的是粟米飯,菜雖不是肉食,但油水充足。

  山莊弟子吃的東西更不用說了。

  只可惜那些菜,哪怕還有剩下來的,也不允許雜役們食用。

  不然在這裡呆一個月。

  他估計自己要長不少膘。

  「也不知晚上的正餐有沒有肉。」

  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姜衍暗自嘀咕一句。

  隨後便出了後院。

  直奔通鋪而去。

  未時雜役們本就有一炷香(半小時)的休憩時間,更何況他心心念念的習武,這個時辰也會有護院過來傳授,如果不快點回去,錯漏一些重要信息可就不好了。

  所幸。

  回到通鋪時,院內除卻一群人在張望。

  並沒有發現教授武功的身影。

  「姜小哥,這邊。」

  院內。

  馮歸遠朝姜衍揮手,他臉上帶著睏倦,但此時眼睛裡充斥著興奮。

  顯然對即將到來的習武抱有很大期待。

  事實上不只是他。

  站在院中等候的絕大部分都如此。

  姜衍同樣是眼中帶著期待,走到馮歸遠旁邊找了個地方蹲下,翹首以盼的盯著院門。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

  一道挺拔魁梧的身影,手持鋼刀踏入院中。

  「我受主家命令來此傳授武功,爾等來日若武道有成,莫忘主家之恩。」

  「此乃青雲山莊的驚雷刀法。」

  「又分樁功,呼吸法,爾等仔細看我動作。」

  那人聲音洪亮。

  說完便持刀演練樁功。

  並沒有在意周圍有沒有人看,好似只是為了完成任務而來一般。

  「這,這就開始了?」

  馮歸遠有些措不及防。

  姜衍示意他安靜,隨後便全神貫注的看著對方動作。

  好在那人動作不快。

  死記硬背還是可以記下來的。

  一盞茶過後。

  那人乾脆利落的收刀,院裡一眾身影全都傻眼了。


  「此後一個月,我每天會來此。」

  他說完一句。

  便徑直踏步走向院門。

  「護院莫走。」

  這時。

  馮歸遠回過神,迅速小跑過去,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諂媚的笑道:「這位護院,您剛剛的動作小人還沒有看清,可否勞駕您再演練一次?」

  然而那人看到銀子的剎那。

  臉色劇變。

  好似被某種劇毒之物近身,抬手就是一掌拍在馮歸遠肩膀,令其倒飛出四五米遠。

  「混帳東西,焉敢無禮!」

  他冷冷呵斥一聲,目光在周圍掃視一圈。

  旋即匆匆出了院門。

  似在忌憚什麼東西一樣。

  看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姜衍連忙走到馮歸遠旁邊,查看對方的狀況。

  「你怎麼樣了?」

  「沒,沒事。」

  馮歸遠嘴角溢血,胸膛劇烈起伏,掙扎著站起身往通鋪走去。

  其餘人看著這一幕全都陷入了沉默。

  青雲山莊人人可習武。

  這句話沒錯。

  然而如此環境下,哪怕擠出時間來學,誰又會認真的教,今日護院說過的話,加起來攏共還沒五句,誰又能將那些武藝學去?

  「姜小哥,你要跟我們回去歇息嗎。」

  同通鋪的人過來詢問。

  其臉上帶著疲憊,又經過先前一事,顯然絕了習武心思。

  「我不回去了。」

  姜衍搖頭道:「你們回去的話,記得照看一下馮歸遠,那個護院出手不輕,我怕他......」

  「放心,我們會照看他的。」

  而其他通鋪的人。

  此時也都沒了留下來的興致,紛紛退場。

  姜衍看著逐漸冷清的院落,微微一嘆,找來一根棍子,回想著那個護院的動作,便邁開步伐一板一眼的模仿起來。

  直到院裡陸續有人出門。

  他這才放下棍子,回到了西廂的後院之中。

  「狗日的鐵鍋真是不經造。」

  「你們這些小崽子,涮鍋的時候都給老子注意一點。」

  剛踏入院子。

  姜衍便聽到了賀老暴躁的聲音。

  「怎麼了?」

  他走到王守山身旁,壓低聲音詢問道。

  後者搖了搖頭。

  「你們兩個,把這口鐵鍋抬去庫房,拿一口新的過來。」

  這時。

  賀老指了指地上破開一個洞的漆黑鐵鍋,又指了指姜衍跟王守山,示意他們把鍋抬走。

  兩人誰也沒有說什麼。

  抬著鍋便出了院子。

  而後由王守山帶著來到西廂角落的一個房間前。

  『嘎吱~』

  開門的瞬間。

  一股子霉味直衝天靈,姜衍皺著眉打量一眼,沒看到新的鐵鍋,便想詢問王守山。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

  他便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

  只見腳邊一柄斷刀,正散發著瑩瑩灰芒。

  【百鍛刀(一階·殘)】

  【一柄經過千錘百鍊的鋼刀,曾是某位鐵匠的成名之作,凝聚著他畢生心血】

  【裝備要求:無】

  【效果:驚雷刀法小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