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我讀春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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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皇帝!狗皇帝!

  不對!

  是該死的豐饒!

  黑塔一身紫金禮裙站在玄戈右側,面上一派冷淡矜持,心裡已經把玄戈的體質翻來覆去問候了整整一輪。

  玄戈差點給她鑿穿。

  她強撐著維持平時的冷淡萌臉,膝蓋卻在裙擺底下不爭氣地微微打顫。

  儀態不能失。

  但在這之前——她必須死死夾住,絕不能讓那些流下來。

  玄戈正在接見選手。

  比賽已經全部結束,焚風和黃泉他沒讓上場。

  那倆人要是上去了,其他人還玩什麼,直接發起投降算了。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有十幾人,都是成績達標且經過天將評估的選手。

  玄戈掃了一圈。

  有的不認識,卻給自己留下過印象。

  有的認識——而且此刻他非常想一拳揍過去。

  景元察覺到玄戈的視線掃過來,立刻吹起口哨,眼神飄向別處,腳步往後一錯,整個人退到不死途身後。

  意思不言而喻:不死途才是一切混亂的源頭。

  「咳咳。」不死途抬手抵在嘴邊輕咳一聲,往後一退,精準地躲到了盧卡身後。

  本來還笑嘻嘻的盧卡忽然感受到玄皇的目光壓過來,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他隱晦地環顧四周,最終默默後退一步,把自己挪到了從頭到尾都溫文爾雅的來古士先生身後。

  來古士:「....」

  來古士身旁的波爾卡自覺地從隊伍里退出來。

  她走到黑塔身邊,笑了笑,抬手將手帶著些力道搭在黑塔肩膀上,「辛苦了,小魔女。」

  黑塔沒說話,只瞪了她一眼。

  剛才那一下好懸沒給她憋住的東西拍出來。

  「哼——奸臣。」

  玄戈看著景元在後面和不死途嘻嘻哈哈的樣子,沒有出聲,只用嘴型罵了一句。

  他收回目光,心裡升起一絲疑惑。

  星穹列車的人應該在才對。

  星和三月七雖然沒能挺過晉級賽,但按保底規則,星穹列車應當有代表在場。

  畢竟姬子是姬妃,星穹列車也是仙舟的勢力。

  「陛下,瓦爾特去看羅剎了。」

  姬子從妃子的隊列中往前邁了一步,走到玄戈身邊,聲音壓得很低,「星穹列車的事,我們私下談就好。」

  至於星核獵手那邊,刃和銀狼比完賽就被卡芙卡叫走了。

  「嗯。」玄戈點了點頭。

  他不清楚瓦爾特為什麼對羅剎有那麼深的執念。

  總不能是瓦爾特也討厭黃毛吧。

  他按流程繼續往下走。

  選手們各有各的訴求:家鄉需要援助的,神武軍會去;

  有什麼願望的,他會滿足;

  想找他解題的,若真碰上能難住自己的題,他會親自跑一趟博識尊那裡問個明白。

  「哈~呼~~」黑塔在旁邊微微喘著氣,聽著玄戈跟那些人廢話,雙腿已經快撐不住了。

  玄戈當然知道黑塔在硬撐。

  他快速送走幾個急需幫助的選手,隨即神武軍立刻掐斷所有信號直播,將記者全部帶了下去。

  神武仙舟馬上要出征,剩下陛下和那些重要人物要談的全是機密,在正式公開之前,一個字都不允許往外漏。

  「咱倆走吧,天舶司那邊的資料我拿到了。」景元攬著不死途的肩膀,笑著把人拖走了。

  人群散去,此地只剩三個人。

  玄戈,來古士,還有一直盯著來古士準備隨時下手的波爾卡。

  玄戈看向來古士:「贊達爾們漫步繁星,而天才——卻連一處腳印都無法追及。」

  「呵呵。」來古士笑了一聲,玄戈直接點破了他的身份。

  他行了一禮,語調平緩而鄭重,「生來第一次,我意識到了——這副軀殼,也不過是承載了第一位天才偏執的分身。」


  「被鐫刻在機核中樞的鋼印,只容許我追尋唯一的目標」

  「毀滅。」

  來古士看了一眼波爾卡。

  波爾卡正在指間轉著手術刀,他絲毫不懼,繼續說了下去。

  「我無比懷念在博識尊尚未誕生的年代。知識的邊界就像星空,令人心馳神往,歡呼雀躍。」

  壞了,有點困了怎麼辦。

  玄戈默默地聽著來古士的發言,眼皮已經開始往下墜。

  他當然知道來古士說的是知識圓圈的事,但這老東西的措辭方式實在太像課堂上的念經先生了。

  他就像一個坐在講台下的學生,看著講台上慷慨激昂的老師,一聽就困。

  來古士渾然不覺,聲調又往上提了半度。

  「可如今,那傲慢的星神,從人類求知的原動力中誕生,卻親手封鎖了凡人求知的道途。」

  「我懇求陛下——請為寰宇的靈智生靈,開一扇窗。讓寰宇,再次沐浴知識的輝光。」

  「來古士,你太傲慢了。」波爾卡往前邁了一步。

  玄戈伸手攬住了她。

  「玄戈,你真打算這麼做?」波爾卡偏頭看著他,眉頭擰了起來

  「你比我更清楚——真要是沒了博識尊,要是沒了智識星神,後果你是知道的。」

  「說什麼呢?我讀春秋的。」玄戈沒頭沒尾地敷衍了一句。

  他又不是要宰了智識星神。

  他的太子還跟智識命途綁著呢,怎麼可能會對博識尊有想法。

  「玄戈,你在因果線里往來那麼多次,惹下多少雜亂的因果,哪一次不是我給你擦屁股的。」

  波爾卡怕他真答應來古士,聲音里多了一絲從沒有過的軟意,像是求情,又像是埋怨。

  「我知道,我知道。好了。」玄戈抬手輕輕在她後背撫了撫,「我就一普通的仙舟皇帝。弒殺神明這種事——我還做不到。」

  秩序星神:Look at me!(看看我!我都成巡獵的養料了!)

  來古士如果能皺眉,他此刻一定皺得很用力。

  他在飛快地檢索——其他贊達爾的切片裡,有沒有女的.....

  算了。

  「陛下,鐵墓是個很好的限制器。」

  來古士還是選擇了彈幕最多的打法。

  「您也不想——慧妃和枝妃因無法突破知識圓圈,無法給仙舟帶來巨變,而導致神戰失利吧。」

  「來古士。」玄戈微微眯起眼,目光釘在他那張沒有表情的機械臉上。

  他一直這麼勇敢的麼?

  他不知道,自己一眼就能定位贊達爾的所有切片?

  「陛下,我有句話不吐不快。」

  來古士無視了那道意味深長的眼神。

  「雖然寰宇沒了智識星神——但是還有我啊。我完全可以接替博識尊,在智識的道路上走下去。」

  「呵呵。」波爾卡冷笑一聲,「這麼說,眾人還得謝謝你。謝謝你們的自制力?」

  「若沒有玄皇,若你們突然一個沒控制住所謂的自制力——就光你一個造出鐵墓,全寰宇的人死絕?」

  玄戈沉默地看著面前兩人。

  一個要乾死智識,一個要護著智識。

  他想著,等鐵墓到手,要不要讓他倆打一架得了。

  但他肯定不會讓機器頭真的去死——起碼手裡要有能殺祂的兵器。

  而鐵墓,就是那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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