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覆水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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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麗花跪坐在地毯上,雙膝併攏,緩緩變換姿勢蹲座起來。

  她的雙手伸出,撫上黑天鵝的肩膀,不讓她起身。

  「陛下~~這隻鵝,可沒有毛呢~~」

  玄戈視線在暗黑處,鼻間發出一聲沉重的:「嗯....」。

  玄戈胸腔起伏著,整個人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不是白潤如玉的珀琥的黑天鵝身上有什麼異味——恰恰相反,空氣中瀰漫著清甜又糜艷的氣息。

  關鍵是珀琥,已經開始有天地靈液了。

  玄戈的這一聲嗯,讓黑天鵝渾身一顫。

  她立刻抓住大麗花的手腕,用力抵抗,這突然起來的鼻音。

  「黑天鵝可要忍住了~~」大麗花媚笑一聲。

  她看著大麗花卻因為姿勢的關係什麼不敢亂動,只能硬生生憋著,身體止不住地輕輕顫抖。

  她湊到黑天鵝耳邊,吐氣如蘭:「上次我在陛下臉上潑水,可是被狠狠懲罰了呢~~」

  「大麗花...啊~~你混蛋~!」

  黑天鵝的眼瞳已經變成了圈圈眼,眼孔渙散得不到焦點。

  她快要暈過去了;連罵人的聲音都軟得像在撒嬌。

  白色大燈的光暈,晃得黑天鵝眼暈。

  「走吧走吧~~要走了~~~」

  大麗花扶著黑天鵝,手掌開始發力抓著。

  玄戈雖然視線一片黑暗,但豐富的經驗已經讓他預判到了接下來的畫面。

  再過一會兒,天花板大概率要遭了殃。

  這間房是大麗花的客房,星期日給準備的,他可不想事後有服務員在背後蛐蛐自己。

  「大麗...」

  玄戈伸手想去扶正撐著黑天鵝大腿,想讓黑天鵝先起來,只吐出一兩字。

  黑天鵝就在這個大字這個當口的時候。

  了下來!堵住了後面所有的話。

  「陛下~~~」

  前赴後繼此起彼伏。

  ..............

  星期日站在歌斐木面前,看著老師為舅舅那個瘋狂的計劃即將殉道,眼底的不忍幾乎要溢出來:「老師....」

  歌斐木轉過身,看著星期日臉上那副年輕人獨有的掙扎,露出一個笑容。

  他走上前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掌心帶著長輩特有的溫度:「孩子,我做錯了很多事情,也認識到很多事情都是無可挽回的。」

  「是螢妃麼....」星期日盯著老師的笑容,胸腔里悶得發疼。

  但礙於計劃,他不能軟弱。

  「是也不是。這都不重要了。」

  歌斐木收回手重新負在身後,像在講一堂再普通不過的課:

  「我的一切計劃你都知曉。但死亡並不能給那些來匹諾康尼的蟲豸們帶來喚醒。」

  他頓了頓,目光從星期日臉上移開,落到虛空中某個只有他能看見的點上:

  「我將利用螢妃,利用星核的力量來製造一場蝗災。到那時——」

  他轉回頭看著星期日。

  「到那時,由恐懼托舉的秩序位格,會化為你最鋒利的斧刃。」

  歌斐木看出星期日眼底還壓著顧慮。

  他也明白——畢竟是蝗災,哪怕是發生在夢境裡,這群蟲子也能啃食憶質。

  他推了下眼鏡,嘴角浮起一絲安撫的笑意,主動繞開了話題:

  「知更鳥那邊不用擔心。麗妃答應過我,會暫時不讓她知曉我的事情。」

  「大麗花?」

  聽到這個名字,星期日的臉色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凝重了。

  他眉頭皺了皺,斟酌著措辭開口:「老師,讓麗妃幫助,是不是有些不妥?」

  他想問出更多,但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半截。

  大麗花這女人,他不好評價,也根本沒法評價。

  這是一個能讓他那個無敵寰宇的舅舅精蟲上腦的女人,可怕得很。


  而且做事從不講邏輯,全憑隨心所欲。

  歌斐木微微搖頭,笑聲裡帶著一點意味深長:「你別看麗妃那樣,她比任何人都精。她很清楚她想要的是什麼。你看到的那面,只是她對陛下的。」

  「老師,」星期日沉默了一瞬,還是把壓在心底的質疑拋了出來,「可麗妃把一個虛無令使領了過來。」

  他以為這也在老師的計劃之內。

  歌斐木:「......」

  歌斐木的嘴角弧度凝固了零點幾秒。

  「.....麗妃她這麼做,自有深意。」他還是進行了回答,語氣一如既往地從容。

  不過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找機會,得去找那個虛無令使談談,越早越好。

  他見星期日還想追問,抬起手乾脆利落地截斷了話頭:「好了,星期日。去準備吧。」

  「是,老師。」星期日收斂起所有多餘的情緒,對著歌斐木鞠了一躬。

  目送老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後,他才緩緩轉過身,目光穿過窗戶,落向酒店的方向。

  喃喃吐出幾個字:「母親...等我救你出來。」

  大麗花的酒店房間內。

  「陛下~~再打打嘛~~」

  大麗花扭動了一下嬌軀。

  她側躺在玄戈大腿上,仰著臉沖他撒嬌。

  玄戈無奈地垂眼看著腿上這個不知饜足的女人,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提醒道:「大麗花,把衣服穿上吧。」

  「不嘛不嘛~~」

  大麗花又扭了一下,這次扭得更刻意,腰臀的弧線在昏暗的燈光下晃得人心浮氣躁。

  「哼~」一旁傳來一聲冷哼。

  黑天鵝身上只套著玄戈那件雷霆紫色茄子短袖,過大的領口露出半邊白皙的肩頭。

  她正依偎在玄戈懷裡,低垂著眼眸,居高臨下地瞪著大麗花那副做作的模樣。

  大麗花聽到這聲冷哼,笑意更深了,尾音微微上揚:「呵呵~~急了?」

  黑天鵝沒開口,但她看向玄戈的眼神里寫滿了不滿。

  不是沖他,而是對大麗花這種吃獨食的態度。

  大麗花懶洋洋地起身,伸出玉足,腳趾靈巧地夾起散落在地毯上的禮裙,往上一挑。

  裙子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在她膝蓋上。

  大麗花歪頭看著黑天鵝,聲音裡帶著笑,話卻不怎麼好聽:「你我都不是什麼好人,你還裝上矜持了。七-八吃不到,還賴我了?」

  黑天鵝依舊沒有反駁,但心裡已經在給大麗花記上一筆。

  回頭私下裡,她們得好好「真實」一下。

  黑天鵝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玄戈的胸膛。

  此刻玄戈上半身全是她的味道。

  香水、薄汗、還有別的什麼。

  一想到剛才那副失態丟人的樣子,黑天鵝耳根又開始發燙,聲音不由自主地壓得小小的:「陛下,去洗洗吧~~」

  「嗯。」玄戈的手掌在她腰肢上拍了拍,溫熱的觸感一觸即收,隨即他站起身,赤著腳走向浴室。

  浴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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