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符玄:景元你別這樣...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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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將會議室內,氣氛依舊凝重,只是這份凝重,漸漸被一股壓抑的怒火取代。

  景元周身的氣息,愈發陰冷,隱隱透著一絲魔陰身的詭異波動,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符玄站在他身旁,嚇得渾身微微發抖,小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景元的衣袖,聲音細若蚊蚋,小聲勸道:

  「將...將軍,請冷靜一下。」

  她是真的怕了。

  她太清楚魔陰身的可怕,一旦景元墮入魔陰,便會六親不認,失去理智,到那時,整個羅浮仙舟,就徹底完了。

  而且,她就站在景元身邊,若是景元真的失控,第一個死的,恐怕就是她自己。

  她...她還年輕,還沒如師姐一樣找到喜歡的人,她...她還沒活夠呢~

  月御見新的文件傳來,她快速查看了一遍,隨即開口,試圖安撫景元:

  「景元,冷靜一下。」

  「神武仙舟傳來了最新情報,神武大捷,入侵的豐饒聯軍,已被全殲。」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景元,見他周身的氣息,稍稍緩和了一些,才繼續說道:「只是...」

  「只是什麼?」景元的語氣中帶著急切,眼底的猩紅,還未完全褪去。

  「神武龍尊傳來情報,玄戈因之前散開自身力量,分給麾下將士,本就受傷。

  再加上羽皇詭計,讓活化星球使用億萬億因果絲線對玄戈進行干擾。

  現在玄戈雖重傷昏迷,但需要長時間靜養,並無生命危險。」

  月御的聲音,溫柔而沉穩,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試圖徹底打消景元的顧慮。

  她知道,元帥其實也不想讓景元來參加天將會議的,但沒辦法,畢竟景元身份擺在那。

  但靈砂就不行了,她聽到這些真的要爆了。

  景元周身的氣息,果然又緩和了幾分,緊繃的身體,也微微放鬆下來。

  但他並沒有徹底放下心來,目光隨即轉向一旁的爻光。

  見她依舊失魂落魄,眼底滿是愧疚,神色恍惚,仿佛魂不守舍一般。

  「戎韜將軍,怎一言不發?」

  景元的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冰冷,卻少了幾分火氣:

  「神武大捷,仙舟聯盟全勝,你應當喜上加喜才是,為何這副模樣?」

  爻光渾身一震,嘴唇動了動,卻依舊說不出話來,眼底的愧疚,愈發濃烈。

  「景元,我來說吧。」

  元帥坐在主位上,終於開口,語氣沉重,目光看向處於失控邊緣的景元,緩緩解釋道:

  「爻光的共時錯位,確實是被玄戈治好的。」

  「但也正因如此,玄戈沾染上了無數的極凶之兆。」

  元帥頓了頓,繼續說道:「當年,爻光一己私慾,想把將軍之位,讓給玄戈,讓他執掌玉闕,但玄戈始終不肯。」

  「那些極凶之兆,會讓仙舟失去『眼睛』,看不清前路,陷入迷茫。

  傳聞中的戎韜將軍和神威將軍,吵得不可開交,就是因為這件事。」

  說完,元帥微微一頓,神色愈發愧疚:「但我也有罪,此事,我未能及時通傳各位天將,讓大家一直蒙在鼓裡。」

  話音落下,元帥緩緩站起身,對著在場的所有天將,微微鞠躬,神色誠懇,沒有絲毫元帥的架子。

  她之所以隱瞞,那是因為因果不可控,她說了便是因上加因,只會讓知曉之人深陷其中。

  這一下,徹底讓景元清醒了過來。

  他連忙上前一步,與在場的白啟、李淳霄、飛霄等人一同抱拳,對著元帥,恭敬地說道:

  「元帥言重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神色恭敬,會議室內的凝重氣氛,終於消散了一些。

  元帥直起身,目光轉向眼眶通紅、依舊哽咽的爻光,語氣柔和了許多,輕聲問道:

  「爻光,把你的卜算結果,告訴大家吧。」

  「是。」

  爻光吸了吸鼻子,定了定神,緩緩開口,聲音微弱卻清晰:

  「玄戈他,背負了我的全部因果,那些極凶之兆,也都是因此而來。」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繼續說道:

  「我卜算到,玄戈的隕落之兆,只有兩個字——豐饒。」

  話音落下,會議室內,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

  爻光解釋的已經很明白了,玄戈的死劫來自豐饒,而這場戰爭就是圍繞著豐饒展開的。

  哪怕爻光的病症沒有被玄戈治好,羽皇依舊會讓活化星球對玄戈造成傷害。

  懷炎雙手背在身後,聽完爻光的解釋,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向景元,語氣溫和地勸說道:

  「景元,你現在,心可以放回去了。」

  「此劫,玄戈已過,只要他好好靜養,便可恢復,日後,也不會再被這極凶之兆所困。」

  景元點了點頭,怒氣徹底散去,只是神色,依舊是對玄戈的擔憂。

  站在一旁的鏡流,卻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滿是不解,下意識地看向爻光。

  這不對。

  她一直以為,造成玄戈隕落之兆的,是她的弒神計劃,是她想要殺死星神,才會牽連到玄戈。

  可爻光的話,卻完全推翻了她之前跟自己說的。

  爻光看出了鏡流的疑惑,她沒有隱瞞,也清楚鏡流需要一個解釋,於是繼續說道:

  「鏡流,你的計劃只是其中的一個分支。」

  「只要你說出心中的想法,依舊會促成玄戈的隕落之兆,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鏡流聞言,隨即緩緩舒展開來,眼底的疑惑,漸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然與愧疚,還好爻光攔住了自己,若不然玄戈出事,她真無顏苟活於世。

  景元聽到這話,徹底沉默了。

  師傅鏡流的弒神計劃,他和在場的天將們、元帥,都早已知曉。

  只要說出這個計劃,就會害死玄戈。

  所以,在場的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沒有人敢提及此事。

  就連一直沉穩的李淳霄和白啟,也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神色凝重,一言不發。

  這件事,誰都不會讓玄戈知道。

  元帥看著眾人沉默的模樣,心中瞭然,她知道,說到這裡,這件事,也就徹底平息了。

  此次第三次豐饒民大戰,終於徹底結束,仙舟聯盟,以全勝的姿態,贏得了戰爭的勝利。

  雖然過程慘烈,有無數將士犧牲,神武受損,但這就是戰爭。

  戰爭,從來都伴隨著犧牲,沒有一場勝利,是毫無代價的。

  元帥緩緩站起身,雙手負在身後,目光轉向鏡流,語氣嚴肅,卻帶著一絲寬容:

  「鏡流,你協助方壺仙舟作戰,立下大功。」

  「你以前的罪孽,功過相抵,既往不咎。

  但你要記住,從今往後,你不再是羅浮劍首鏡流,只是神武仙舟的劍首。」

  鏡流聞言,抱拳微微行禮:「謝元帥。」

  往後,她不再被過去的枷鎖束縛,只做神武仙舟的劍首,守護神武,守護玄戈,彌補自己過去的過錯。

  元帥點了點頭,隨即開始為此次大戰中立功的將士們,論功行賞。

  可輪到飛霄的時候,元帥卻頓住了,一時之間,無法做出安排。

  她看著飛霄,只見飛霄微微低著頭,神色中帶著一絲明顯的抗拒,嘴角緊繃。

  顯然,對於自己讓飛霄做月御的驍衛的安排,並不情願。

  元帥一時無言,不知道該如何安排這位神威將軍的弟子。

  「飛霄,曜青仙舟沒什麼不好的。」

  月御見狀,連忙走上前,溫柔地拍了拍飛霄的後背,語氣溫柔,卻給她畫了一個十足的大餅:

  「我也該退休了,而你,作為神威將軍的徒弟,資質出眾,意志堅定,定要走到更高的位置。」

  「曜青仙舟的天將之位,非你莫屬。」

  月御絲毫不覺得臉紅,繼續誘拐道:

  「想必相處這麼久,你也知道玄戈是個什麼人,他向來在規矩的邊緣,瘋狂試探。」

  「若是等你成為了曜青天將,你就有了十足的力量,有了身份,再有上十足的理由...」


  「到時候,你想讓玄戈做什麼,他就得做什麼。」

  前面忘了,中間忘了,總之飛霄聽到,自己想讓師傅做什麼,他就得做什麼的時候,瞬間變得羞紅。

  飛霄腦海里立即把啟凝梨給自己看的話本里的姿勢想了一百八十遍,次次不一樣。

  而這句話,也讓在場的其他人,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一個個都憋著笑意,眼底滿是吃瓜的神色。

  誰都能聽出來,月御這話,可不是調侃。

  飛霄若真能坐到曜青天將的位置,那她就有充足的理由,讓玄戈往東往西。

  大的,加上徒弟,加上天將的身份,再加上找元帥訴苦或是有足夠理由,這些加起來簡直是天克玄戈。

  「逆徒!逆徒!」

  鏡流指著飛霄,瞬間就破防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氣急敗壞。

  她知道,玄戈想沖自己,她倒是無所謂。

  可從平日裡乖巧的飛霄,竟然也是個沖師的逆徒!

  鏡流越想越氣,狠狠瞪了景元一眼,眼神中滿是怒火。

  景元被鏡流瞪得一臉懵逼,下意識地撓了撓頭,心裡滿是疑惑:???

  師傅你瞪我幹啥?

  景元的撓頭,露出無辜的表情,更是讓在場的其他人,再也忍不住,紛紛低下頭,強忍笑意。

  而在場之人,只有四個人,沒有絲毫想笑的意思。

  飛霄,鏡流,爻光,白啟四人沒有笑。

  李淳霄看向白啟問道,他仿佛什麼都不知道一樣:「老白,你為何不笑?」

  白啟閉上雙眼沉默不語.....

  啟凝梨:我不知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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